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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76 豬肝粥(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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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現在,那女人分明就不是個安分守己的!

沈路明接口道:「還能有什麼人攛掇?肯定就是那個一貧二窮的寒酸女人唄!嘖,這樣的女人我見得多了,不過就是想占著兒子從沈家多撈些好處。可我們知道沒用啊,墨陽他聽那女人的話,咱們還能怎麼勸?」

「我聽說七年前,她不是拿了錢離開的嗎?」沈赫似不確定的開口。

「那是個貪得無厭的女人!」徐瑞卿終於忍不住道:「七年前她分明說過,會離墨陽遠遠地!可是現在……」

沈光明雖然氣的頭暈腦脹,沈路明以及徐瑞卿的話也讓他有些動搖。但想起他曾見過顧南心一面,直覺她並不是那樣的人,便沉聲道:「先叫沈墨陽給我滾回來!」

沈赫便忙道:「我這就給大哥打電話。」

他快步走到客廳,撥打沈墨陽的電話。

過了一會,他有些不安的走進來,「大伯,伯母,大哥他……他有事,趕不回來。要不然,還是等明天再給大哥打電話?」

沈光明看他吞吞吐吐的模樣,濃眉一皺,沉聲呵斥道:「阿赫,不要說謊!」

沈赫的神色就慌了慌,抬手又託了托眼鏡,「那個……大哥原本答應要回來的。可是他身邊好像有什麼人,說了幾句話後,大哥就說有事不能回來了!」

沈路明立刻大聲道:「還能是什麼人,肯定是那個寒酸女人!沒想到墨陽竟被她給完全套住了,這女人的心機本事可真不小啊!」

又對沈光明說道:「大哥,這事你們可得好好管一管!吳家本來都已經默認墨陽跟那個女人的事了,只要他肯跟笑薇結婚。可現在看墨陽的架勢……這麼下去怎麼行?就算吳家依然不介意,可咱們就要由著那個女人拿捏墨陽嗎?」

徐瑞卿定一定神,看著氣的發昏的丈夫兩鬢間多出來的白髮,暗自下定了決心!

……

溫非池接到顧南心的電話,說她正在趕回來的路上,便走進廚房,將路上買回來的飯菜裝盤。

正忙著,門鈴突然響了。

他放下手頭的事。隨手擦了把濕淋淋的手,一邊開門一邊抱怨:「是不是又忘記帶鑰匙了?」

「這裡不是顧南心的家嗎?」門外站著一名打扮端莊優雅的貴婦,正疑惑的看看門牌又看看溫非池。有些怪異的是,她的臉上帶著個大口罩。

但溫非池只看了一眼,就認出了她來。

顧南心從前常常說他變態,因為他過目不忘的好本事。所以即便時隔七年,他仍是認出了這個人來。

他臉上的笑容瞬間消失,眉頭皺起來,淡淡開口:「這裡的確是顧南心的家,你哪位找她?」

一聽溫非池說她沒有找錯,徐瑞卿便微微眯起眼來,將他從頭到腳打量一番:「你是誰?」

溫非池微笑:「我是誰重要嗎?」

徐瑞卿似乎也覺得不重要,但眼前這男人的態度讓她有些不舒服,雖然他一直微笑著,她卻能感覺到他對她的敵意,「顧南心在哪裡,我要見她。」

她用一種高高在上的語氣傲然說道。

溫非池仍是微笑著:「沈夫人紆尊降貴來這裡找心心,是因為什麼事呢?」

徐瑞卿女士聞言微愣,銳利的目光緊緊盯著溫非池:「你知道我?」

不怪徐瑞卿會覺得奇怪,她因為身體不太好的原因,鮮少露面於大眾前,平時來往的,也是固定的那個上流貴婦的圈子。就算被小報拍到,也多是做好了防範措施的樣子,她很有自信不會被人認出來。

就像這一次,她一副口罩將自己的臉遮的只露出一雙眼睛來,尋常人絕對認不出來,可沒想到眼前這青年一下子就將她認了出來。

這讓她不得不警惕起來。

「盛世集團董事長沈光珉的夫人、總經理沈墨陽的母親。如果這算知道的話,那麼,很顯然我知道你。」溫非池諷刺意味十足地勾了勾薄唇,意興闌珊地隨她防備一般地打量,「你找顧南心有什麼事可以直接對我說。」

「你能代表她?」徐瑞卿不知道眼前的男人是誰,然而這人十分清楚她的底細,並且言語奇怪,她不得不謹慎面對。

「當然。」溫非池微微一笑,然而眼裡卻無半分笑意,寒光閃閃,「沈夫人,你有事直說吧。」

徐瑞卿猶疑了一下才道:「我想跟顧南心當面談。」

「她現在不在。」溫非池淡淡道。

徐瑞卿審視地看著溫非池,他知道她是誰,卻無半分懼意與敬意,略帶睥睨與嘲諷的姿態,令她不敢小看他,言語間自然也就客氣了下來,「既然你說你能代表她,那我就直說了,我希望她不要再纏著我的兒子。」

「你這話真有意思。」溫非池笑,懶懶地掀了掀眼皮,「你該叫你的兒子不要糾纏我家心心。」

他腦子轉的飛快,徐瑞卿只是上門來警告顧南心不要糾纏沈墨陽,看來她並不知道他的兒子已經跟南心結婚這件事。

他忽然有點惡劣的想,如果她知道這個真相,不知道會被氣成什麼樣子!

徐瑞卿微微蹙眉:「我兒子糾纏她?我兒子是什麼身份,她又是什麼身份?」

「沈夫人這樣瞧不起我們心心。」溫非池的微笑一下子變得極冷。

「一個好好的姑娘家未婚先孕,又言而無信。哪一點能讓人瞧得起?」徐瑞卿眼中有難掩的厭惡與鄙棄:「你轉告顧南心,不要再試圖攛掇我的兒子,讓她離我兒子遠一點!」

「這也正是我想跟沈夫人說的,你管好你的兒子,不要來打攪我們,我們自然也不會令你們有所困擾。畢竟,我們只是平民百姓,論臉面,還是沈家的更好看些。」溫非池漫不經心一席話,卻暗藏著機鋒。

「想來咱們是有志一同了。既然如此,你管好顧南心,我看好我兒子,互不打擾,如何?」徐瑞卿說話很慢。意態優雅,然而額角青筋直跳。

「我十分贊同。」溫非池笑,「我家心心是好女孩,你盡可以放心。不過令公子嘛,倒真是令人放心不下!對了,聽說沈吳兩家好事將近,那麼我在此預賀令公子新婚大喜。」

他頓一頓,似笑非笑地看著徐瑞卿,意味深長:「如果,真的有婚禮的話。」

徐瑞卿氣急而去。

溫非池臉上的笑意瞬間消失不見,他想了想,關上門走回去。

手指在上滑動幾下,將電話撥打出去。

那邊很快接起來,「有事?」

「你的母親剛從心心的家裡離開。」溫非池淡淡道:「我想這件事有必要跟你說一聲。」

那邊靜默片刻:「她們碰面了?」

「心心還沒回來。」溫非池面無表情:「我說過的話,你最好不要當成戲言!不管是你,亦或是你的家人。」

沈墨陽沒再說話,他沉默的切斷了電話。

……

「小心心,總算逮著你了!」臨下班時,顧南心正在辦公室收拾資料時,原放晃了進來。

顧南心一見他就頭疼,這人簡直就是兩極分化的典型,人前衣冠楚楚勤勤懇懇,人後就是個不著調的人來瘋。

「原大少爺,又怎麼了?」顧南心忍住扶額的衝動:「董副總的號碼我不是都給你了嗎?」

這時候他不是應該去纏董副總,怎麼還有空晃到她這邊來?

「阿嫻出差了。」原放一臉委屈的問顧南心:「你說她是不是故意躲著我?」

「恭喜你答對了,」顧南心毫不心軟的打擊他:「董副總來公司上班時就跟簡總說好了的,不能給她安排出差的公事。」

原放瞠目結舌,「我只是胡亂猜一猜啊。怎麼竟是真的。」

他飽受打擊的垂著頭,「阿嫻她這麼討厭我嗎?」

顧南心打擊他的時候著實很爽,但打擊完了,見他這副模樣,又有些不忍心,「其實你不要一天到晚這麼緊迫盯人的話,可能效果更好一點。」

「為什麼?」原放表示不解,「中國不是有句話叫『烈女怕纏郎』?我這麼纏著她不是應該的嗎?」

顧南心脫口道:「誰會喜歡死纏爛打的男人?會被當成變態的好不好?」

原放的下巴都要掉了下來,他艱難的吞了口口水:「所以我被阿嫻當變態了?」

「呃,這只是我個人的想法啦。」本來是要安慰他的,都怪她不會說話,「也許董副總還真的吃這套呢。」

「你這樣的都不吃這套,我的阿嫻這麼冰清玉潔又怎麼會吃這一套?」原放捧著一張愁眉苦臉的俊臉窩在顧南心的椅子裡不挪窩。

剛還覺得不忍心的顧南心嘴角抽了抽,磨著牙問道:「什麼叫我這樣的?我這樣的又是什麼樣的?」

她說著就要將手中的文件夾砸過去。

原放手忙腳亂的躲閃。一下子跳到了窗邊,「玩笑,我開玩笑的。女孩家不要這麼粗魯,男人不會喜歡的。這一點,你要多學學我們阿嫻——咦?那位沈先生又來接你下班了?」

原放不經意的往窗外一看,便瞧見了一輛眼熟的車停下樓下。

顧南心忍不住蹙眉,三兩步走過去,果然是沈墨陽的車:「他一天到晚就這麼閒嗎?」

原放眸光微閃,撫著下巴瞧瞧她,若有所思道:「看來沈先生用的,跟我是同一招嘛。你好像也不是很喜歡,果然這一招是行不通的。」

顧南心沒理他。

明明沈墨陽已經答應她,晚上讓她回她自己的住處,怎麼又跑來接她了?她都好幾天沒見到簡明琮。原本是想下班時候跟簡明琮見個面,順便將已婚這件讓她頭痛的事情跟簡明琮坦白的。

這邊她正發著愁,辦公室的門又被敲響了。

顧南心忙請人進來,沒想到進來的,正是好幾天不見的簡明琮。她微怔之後,便笑了起來,「你怎麼過來了?」

「我想要拿掉准男友前面的那個准字,自然該好好表現才是。」簡明琮朝她微笑著,看到了她身後的原放,微微一挑眉:「你們還有公事要談?」

「沒有,我來找小心心,純粹為了私事,不過私事也已經說完了。」原放拍拍手,又沖顧南心眨眨眼:「那我先走了。簡總,小心心,約會愉快哦!」

像來時一樣,原放懶散的晃了出去。

簡明琮對他的形象不予評置,只要他的工作能力沒有問題,別的方面他是無所謂的。

「可以走了嗎?」他問顧南心。

顧南心深吸一口氣,跑過去將門關上,「有件事我想要告訴你。」

見她這樣鄭重其事,簡明琮也不由得嚴肅起來,往她的辦公桌上一坐,「你說。」

顧南心像做錯了事的孩子一樣,站在簡明琮跟前,也不敢抬頭,結結巴巴的將她跟沈墨陽結婚以及為什麼結婚的事原原本本說了出來,「……我知道這樣的隱瞞行為很不好,但我不是有意的。」

簡明琮沒有說話。

顧南心也不敢抬頭去看他的表情,然而她換位思考了一番,要是她是個男人,遇到這種事只怕也要氣死了,愈發覺得愧疚難當:「對不起,我一早就該告訴你的。只是我想著,他很快就要跟我離婚,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所以才沒有告訴你。」

她似乎都要哭了,聲音拖出委屈的哭腔來,「我知道你肯定很生氣,如果你實在接受不了,那也沒有關係的……我,我能理解。」

過了許久,頭頂上才傳出簡明琮的聲音來,「我是很生氣。」

顧南心聞言,愈發難過的抬不起頭來。

「我生氣的是,你遇到缺錢這種事,為什麼不來找我?」簡明琮扶著她的肩,略微一使力就將她拉進了懷裡,「錢能解決的事,不過都是小事。你這個笨蛋,卻因為這點小事搭上了自己的婚姻,你到底有多傻?」

顧南心在他懷裡僵住,眼角凝著的拼命也不讓它們滑落的眼淚終於滑落下來。

她聽得出來,他語氣里對她那濃濃的憐惜之情。

她原以為他要罵她,罵她欺騙他的感情,浪費他的時間,她也準備好了承受他的怒氣,可是最後……

她小心翼翼的抬起手,緊緊揪住了簡明琮的衣角,「為什麼,我沒有早一點認識你?」

為什麼認識簡明琮要在沈墨陽之後?如果一開始她認識的是簡明琮就好了。

「傻瓜,現在也不晚。」簡明琮像是感受到了她的小心與剎那間生出來的勇氣,他微笑著輕撫她輕顫的背脊:「只要你對他沒有別的感情,一切就都來得及。」

「真的嗎?」顧南心吸一吸鼻子,在他懷裡慢慢抬起頭來,水汪汪的大眼睛一瞬不瞬的看著他。

「相信我,總會有辦法的。」簡明琮安撫她,頓了頓,臉色略微有些複雜的問:「除了逼迫你與他結婚,他可還逼你做別的事了?」

「沒有。」顧南心搖頭,隨即又點頭:「還有一件事,他一定要我跟我住在一起,不過我們沒有住同一間房!」

見她焦急澄清的模樣,簡明琮微笑起來,「我相信你。」

「這件事,或許我可以跟他談一談。」過了一會,簡明琮沉吟著道。

見顧南心猶自垮著小臉要哭不哭的模樣,他忍不住失笑,微微低頭,柔軟的唇瓣在她光潔的額上輕輕一碰:「好了,別發愁了。今晚有空一起吃飯嗎?」

「今晚不行,我約了非池。」顧南心實話實說。

「溫非池。」簡明琮念著溫非池的名字,手指點一點她紅紅的鼻子,「我能不能問一問,那位溫先生同你是什麼關係?你肯花這樣大的代價來幫他,想必是關係匪淺吧?」

顧南心面上就有了一絲驚慌,她微微垂眼,「我可以算是他帶著長大的,他是我的鄰居,我跟他就如同兄妹一般。他一直很照顧我,如果沒有他,我可能也沒辦法活著在那時候給你那顆糖。」

他看得出她有所隱瞞,不過誰沒有一點秘密呢。簡明琮也就沒有追究,只是玩笑道:「別緊張,你看不出我是在吃醋嗎?」

「吃、吃醋?」顧南心愣愣的重複道。

他這樣子看起來一點也不像是吃醋的模樣好嗎?況且,他真的有那麼喜歡她,喜歡到就為了她吃醋了?

「一個沈墨陽已經讓我壓力很大了,要是再來一個追求者,我還不得累死啊。」簡明琮鬆開她,揉一揉她的頭頂心,許是她的發質柔軟的很舒服,他忍不住多揉了一下,「不是約了人?時間也不早了,我送你回去吧。」

顧南心當然願意,可是——

「沈墨陽在下面等著。」顧南心低頭對著手指,小聲說道。

簡明琮正往外走的腳步頓了頓:「那麼,你是想要我這個准男友送呢,還是他送你?」

「你送!」顧南心毫不遲疑的做出選擇,「要是沈墨陽送我,我怕他又逼我吃豬肝飯。」

「豬肝飯?」簡明琮一邊接過她的包包,一邊疑惑的挑起眉頭來。

「對啊,我最討厭吃豬肝,他卻偏偏逼著我吃,真討厭對不對?」她皺一皺小鼻子,像跟老師告狀的小學生一樣。

簡明琮忍不住失笑,在她腦袋上又揉了一把,仿佛寵溺:「是,的確很討厭。」

顧南心抿住唇,看著走在身邊的簡明琮。

他一點都不在意她跟沈墨陽結婚這件事,讓她感覺又輕鬆又有點失落。

不在意,大概因為他本身也沒有很在意她吧?

補上了補上了,我終於還清了啊哈哈~~~累癱滾走~~明天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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