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99 謝謝,對不起(2/2)
「查查她回來後跟什麼人來往過。」沈墨陽又交代一句。
……
原放在機場接到了歸心似箭的喬治。
「您怎麼說回來就回來了?」原放扶著他,語氣卻是埋怨,「愛德華那個老頭子怎麼肯放您出門的?」
愛德華是他們的家庭醫生,一個囉嗦又幽但是超級有原則的老頭子,原放不怕自己的養父,卻看見愛德華就頭疼不已。
「他當然不肯放人,我偷偷出來的。」喬治擺擺手,「那個不重要,重要的是,我的乖孫女在哪裡?」
「我只是找到了懷表的主人。至於是不是您的乖孫女,還不確定。」原放微笑著扶他上車,「您別著急,這事情必須要嚴謹萬全些,萬一不是呢,您不是白歡喜一場?」
「我有預感,這回錯不了!」喬治斬釘截鐵的說道:「找了這麼多年!總算……蒼天不負我啊!」
……
這天一大早,吳家一行人低調的抵達機場。
吳笑薇如同一具木偶一般,抱著她的玩具布偶,目光呆呆怔怔,不說話也不看人。
趙一曼心疼的眼淚直流:「我可憐的女兒,你父親怎麼就那麼心狠,非要將你送出國去……」
吳父不滿的瞪她一眼。「你要是不放心,就自己跟過去照顧笑薇。」
趙一曼瞪他一眼:「你當然希望我跟著女兒一起出國,沒有我在,你跟外頭那些小妖精不就更加肆無忌憚了?」
「胡說什麼?」吳父煩躁的說道:「現在是說這些的時候?」
趙一曼也終於回想起此行的目的,眼淚忍不住又流了下來。
「我要上洗手間。」木頭人似的吳笑薇眸光一動,忽然開口說道。
「乖女兒,媽媽陪你去。」趙一曼小心翼翼的說道。
雖然她很心疼吳笑薇,但發狂時能將她砸暈的吳笑薇還是令她生了懼怕之心。
「你在外面等我。」吳笑薇神色淡漠。
趙一曼連忙點頭,與吳笑薇一起前往洗手間。轉角一進去就是洗手間,吳笑薇停下腳步看著趙一曼。
趙一曼連忙停下來,陪著笑道:「媽媽就在這裡等你,有什麼事情你就大聲叫我。」
吳笑薇面無表情的點頭,轉身往裡走。
她走到洗手間門口,腳步一頓,目光在男廁門口那塊「清潔中」的牌子上瞥了一眼,腳跟一轉,便徑直進了男洗手間。
男洗手間裡,沈謙靠著一塊門板,一副瀟灑十足的姿態,「小薇,好久不見了。」
原本面無表情的吳笑薇突地一笑,那蒼白的臉配著她那沉沉笑意,竟莫名有種鬼氣森森的感覺,「你專程來送我?」
「對啊,打你聯絡不上,我只好親自來一趟了。」沈謙似笑非笑的打量她兩眼:「小薇要出國了。怎麼卻連個來送機的都沒有?」
「你特地來找我,就是為了看我的笑話?」吳笑薇冷冷掀起眼帘,「有什麼目的就直說。」
「你就這麼放過沈墨陽跟顧南心那對狗男女了?」沈謙直起身來,笑容隱去,冷冷開口。
「不許你這樣說墨陽!」吳笑薇立時呵斥道:「你是什麼東西,敢這樣罵墨陽?」
「不知好歹!」沈謙冷笑一聲,「你就那麼犯賤,到了這個地步,還愛著沈墨陽那個連正眼都不肯多看你一眼的男人?」
吳笑薇氣的心口不住起伏,她緊緊閉上嘴巴,一言不發轉身就走。
「你想不想要他們的命?」沈謙不緊不慢的開口。
吳笑薇的腳步慢下來,「我可以幫你,這一回。保證做的乾淨利落。」
吳笑薇轉身,她咬了咬唇,蒼白的臉上此時布上了激動的紅潮,「你想要什麼?」
她得不到,那就誰都得不到好了!
去死!統統都去死!
「你還有什麼?」沈謙反問,頓了頓,又笑道:「兩條人命,你覺得出多少合適?」
「我手裡持有的吳氏股份不能給你。」
「當然,那個給我我也不敢要。」
「我名下所有不動產,全部轉贈給你,夠不夠?」吳笑薇想了想,眼裡是一種瘋狂的義無反顧的光芒!
沈謙微微一笑,不知從哪裡竟拿出一個文件袋來。「我早就知道小薇是十分大方的,所以轉贈合約,我已經準備好了,你只要簽個字,這合約就生效了。」
「不需要律師公證?」吳笑薇有些不悅,沈謙這一舉動讓她覺得自己被算計了,但讓沈墨陽跟顧南心死的念頭卻空前的強烈起來,強烈的她根本控制不住!
「這個就不需要你操心。」沈謙笑嘻嘻的將文件跟筆遞給她。
「我簽了之後,你卻沒有做到……」
「我這條命就是你的。」沈謙無所謂的笑道,「你吳大小姐如果想要我這條命也很容易不是。更何況,如果他們不死,我也是要死的,這世界美好得很。我還不想這麼早就下黃泉呢。」
吳笑薇接過筆,「你最好記得自己說過的話!」
沈謙深深一笑:「等著聽好消息吧。」
……
因為蘇柔安的糾纏,顧南心一連幾天都沒給沈墨陽好臉。
就算他早起做的早飯,她也不肯再吃,每天一回到家就將自己關在臥室里,任憑他怎麼在外敲門也堅決不肯開。
「你跟他吵架了?」晚上跟小莫視頻時,小莫一眼就看出她不高興來。
「別提他!」顧南心一陣心煩,「你最近怎麼樣?」
小莫微皺眉,隨即又挑一挑眉,「你把他關在外面了?」
「都說了不提他!」顧南心不悅的瞪他。
小莫就笑了起來,「看來他對你還不錯?」
她那個膽子能將人關在外面,如果不是他的縱容,她又怎麼敢?
顧南心正要反駁,就聽見外頭傳來一聲玻璃落地的碎裂聲。
她愣了愣,外頭只有沈墨陽,但沈墨陽怎麼會失手打碎玻璃?
「你等等,我去外面看一看。」顧南心心神不寧的跟小莫說了幾句,還是放心不下,跟小莫說了一聲就起身往外走。
沈墨陽橫躺在沙發里,臉色潮紅,眼帘微合,神色似有痛苦,一手抵著額,一手垂落在沙發外側,而他的手底下,散落著剛才被打碎的玻璃杯的殘骸,柔軟名貴的地毯上一片水漬。
他看起來像是真的很不舒服的樣子。
顧南心頓了頓,才走過去:「你怎麼了?」
沈墨陽抬眼看她,有氣無力的開口:「好像有點發燒。」
顧南心走過去。
「別過來。」沈墨陽忙阻止她:「這邊有玻璃渣。」
「知道了。」如果先前她的聲音還有些生硬,這會已經軟化了下來。
顧南心先將玻璃渣清理了,走過去將手放在他額上,一探過去她就嚇了一跳:「太燙了,必須去醫院。」
「不要。」沈墨陽捉住她放在他額上的手,她的手冰冰涼涼,放在他額上舒服的讓他忍不住輕吟出聲,「你就這樣陪著我,不難受。」
「燙成這樣不難受才怪。」顧南心又急又心疼,「你等著,我去找溫度計跟退燒藥來。」
「不。」沈墨陽卻不肯撒手,閉著眼拉著她,「心心,你別走。」
「我只是去給你拿藥。」顧南心被他一句「心心」喊的心都要化了,「不會走的。」
「你別生氣了心心。」沈墨陽抓著她的手貼在滾燙的臉頰上:「你不理我,我好難過的。」
「誰叫你不檢點!」顧南心心裡有怨,說出口的話卻十分輕柔,她現在不跟病人計較,等他好了再說,「你先鬆手,吃了藥就能退燒,也就不難受了。」
「還是難受,你不理我我很難受。」
「我不會不理你。」顧南心只得無奈的承諾他。
沈墨陽微微睜眼,許是燒的太厲害,他平素深邃沉冷的一雙眼裡,因有水光而顯得波光瀲灩。
他茫茫然眨一下眼睛,薄唇已經被燒的通紅,「那你親親我。」
顧南心:「……」
他一臉堅持的看著她,大有她不親他就不肯放她走的意思。
顧南心無奈,只得先哄好他,低下頭在他唇上親了一口,「好了嗎?」
「心心,對不起。」沈墨陽忽然說。
顧南心愣住,頓了頓,才道:「看在你生病的份上,這次我就原諒你了。」
「不是這次。」沈墨陽重又閉上眼睛,「七年前……」
顧南心明白過來,他在為七年前的事跟她道歉。
「那時候的事,也怪不到你頭上。」那個時候他們太年輕,被命運以及沈夫人擺弄著,他其實又做錯了什麼呢?
「好了,不說了。」顧南心嘆口氣,又摸了摸他滾燙的額頭,「別囉嗦了,快放開我!」
沈墨陽燒的不輕,顧南心瞧著體溫表上那快飆升到四十的數字,有些慌張的餵他吃下退燒藥,「這樣不行,你燒的太厲害了。對了,你不是有家庭醫生嗎?電話多少,我叫他過來。」
「不用。」沈墨陽卻堅持,「吃了藥就會退燒。」
「萬一退不了呢?萬一燒傻了呢?」顧南心憂心不已,「快別廢話了,電話給我!」
最後,在顧南心強硬的態度下,終於還是將歐陽醫生請了過來。
有歐陽醫生在,顧南心頓時覺得安心不少。
「先生這是老毛病,每年都要燒個一兩次,太太好好照顧,只要退燒了就沒事。」歐陽醫生鬆了口氣,見顧南心猶皺眉頭不放心的模樣,笑著道:「太太信不過我,也可以送先生去醫院。」
「我不是信不過你。」顧南心有些不好意思,她又不好跟歐陽醫生講,她其實是瞧著沈墨陽那難受的眼睛都不能睜開的模樣有些心疼,「我需要做點什麼嗎?」
「我記得之前小少爺生病時,太太就照顧得很好。」歐陽醫生笑道。
顧南心立刻懂了:「我明白了。」
連忙去打熱水來,準備給沈墨陽物理降溫。
她一出去,歐陽醫生就意味深長的對緩緩睜開眼的沈墨陽說道:「先生,我也只能幫你到這裡了。」
沈墨陽音色清冷,哪裡還有半分剛才那種因高熱造成的啞痛苦:「你可以滾了。」
歐陽醫生無奈的撇撇嘴,「真是新人剛進房,媒人就被扔出牆啊。好了,你別看了,我這就走了。」
他走到門口,又停下腳步:「不過先生,沖太多涼水澡總歸是不好的,苦肉計也別經常用。」
沈墨陽眉梢一動,「你怎麼知道?」
「我是你的家庭醫生,你的身體狀況我了如指掌好嗎?」
聽到顧南心回來的腳步聲,歐陽醫生識相的住口,跟她招呼一聲後,就趕緊離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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