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相(一)(1/2)
公安局物證鑑定中心的人員對肖媛居住的公寓裡里外外進行了採樣,只發現在陽台上留有一點點痕跡,陽台護欄上有衣服的劃痕,但是不自然,可以確定是殺人現場,初步推斷是從陽台摔下去,還需要調取遺體dna,才能進一步確認。
「兇手開著車來到這裡,車上有兩個人,一人去了肖媛的公寓,一人在樓下等候。應該是樓上的人殺害了肖媛,然後車上的人冒充肖媛搭乘計程車離開。之後兇手等到凌晨1點多的時候,用車子把屍體運載到橋上,把屍體推下去,偽裝成自殺。然後帶著那個冒充肖媛的女人離開。」陳雨飛認為這是最合理的推斷,「但是兇手並不知道,那天凌晨橋上刮過強風,所以擺放了一雙鞋子,想要讓自殺的事實更加逼真,結果卻弄巧成拙了。兇手一定是知道我們對肖媛產生了懷疑,這才殺人滅口,並且拿走了相關的證據。」
肖媛一定是掌握了兇手的什麼秘密,而且這個秘密,很可能關係到倪艷琳和崔浩的死。
dna比對結果一致,從二樓陽台摔下的,確定為肖媛,有人假冒肖媛,偽造她自殺的假象,也得以確認。
警方分別找沈均天和南薇問話。在肖媛的死亡推定時間,南薇依舊沒有不在場證明,她的說法是一個人在家中睡覺,什麼人開走了她的車,她表示毫不知情。而沈均天承認了他和方倩倩的私情,稱那段時間他在方倩倩的住處與她幽會,方倩倩也證實了沈均天的說法。
雖然程逸頡再一次通過監控畫面認定,冒充肖媛的女人是方倩倩,極有可能是沈均天和方倩倩合謀害死肖媛,並相互製造不在場證明,但警方苦於沒有其他的證據。2月15日當晚,沈均天又有充分的不在場證明,沒有任何證據可以證明,他與崔浩的死有關,幾起關聯案件的調查陷入了僵局。
陳雨飛為此愁眉苦臉的,忍不住請教程逸頡,希望他能提供一些有啟發性的思路。
「如果崔浩、倪艷琳和肖媛的死都是同一人所為,根據那人慣用的伎倆,2月14日清晨在酒店退房的,很有可能不是崔浩本人。」程逸頡思索後說,「楊惜柔說過,崔浩長得非常帥,讓人過目難忘。但是值班的酒店前台女工作人員小李對於那人的容貌印象很模糊,卻記住了他的手上戴著一枚很特別的戒指,這說明,那人是有意把別人的注意力引到他的手上,而忽略了他的容貌。他的容貌應該是經過了偽裝,例如戴上帽子、墨鏡,他的目的是,通過那枚戒指,來證明崔浩的身份。
前一天晚上給會務組負責人打電話的,應該也不是崔浩本人,參加會議的人那麼多,負責人不可能認得每個人的聲音。我的猜測是,在負責人接到電話之前,崔浩已經遇害,之後兇手冒充他給負責人打電話,稱要提前返回英國,第二天清晨又戴上他的戒指,冒充他辦理退房手續,這樣一來,就沒有人懷疑到崔浩的失蹤,而他也巧妙地利用了時間差,為自己撇清嫌疑。
陳雨飛恍然醒悟:「對啊,我們的調查是從2月14日崔浩退房之後開始的,看來應該重新調查監控錄像,把時間往前推。」
經過重新調查發現,2月13日晚上9點10分,有一輛租賃車輛駛入漁人碼頭停車場,有個男人從後備箱拖下一個大的行李箱,大約凌晨兩點返回停車場。雖然那男人有意躲避監控,看不清正臉,但還是可以通過程逸頡對畫面的辨析,以及調查汽車租賃公司和碼頭的相關人員,基本確認,那個男人就是沈均天,那晚他搭乘私家船去了漓島,凌晨返回。原來,拋屍是他親自做的,後來的肖媛和南薇的車子,只不過是個幌子。而冒充崔浩辦理退房手續的,一定也是沈均天了。
「這男人真是渣到極點了,自己犯罪,還讓女人背黑鍋!」陳雨飛對沈均天極為鄙夷。
這天是周五,傍晚警方要找沈均天問話,卻聯繫不上他。
也是在這天,南薇邀請張麗貞、楊惜柔和慕清澄到家中作客,南風古琴文化村正式開業時將舉辦一場古琴音樂會,南薇請她們三人參加,順便幫忙出出點子,讓音樂會更加精彩。
接到南薇的電話時,慕清澄已經和程逸頡約好共度晚上的時光,只能謝絕,南薇得知她是和男朋友有約後,盛情邀請程逸頡也一同前往。慕清澄本以為程逸頡肯定不願意的,沒想到他滿口答應了,後來她才意識到,程逸頡是想藉此機會觀察了解南薇,畢竟她還是具有重大嫌疑的。
當晚8點,兩人如約到達南薇家的別墅前,張麗貞和楊惜柔也隨後前來,摁了門鈴卻無人接聽。過了一會兒,南薇才開車回來,她連聲道歉,說公司那裡有點事情耽擱了,非常失禮。她把車開入車庫停放好後,帶著幾人直接通過車庫與別墅內走廊相連的門,穿上鞋套,穿過走廊,進入別墅客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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