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調(四)(2/2)
程逸頡回到房間,早餐已經送來了,簡單的牛奶和三明治。他去浴室洗漱完,和慕清澄一起吃早餐。他簡單說了隔壁有個男人被殺害,兇手有可能是他昨晚看見的女人。慕清澄明白警方有保密要求,也沒有多問。
過了一會兒,程逸頡似不經心地問起:「許悠然的父母,對許俏玲好嗎?」
「為什麼突然這麼問?」慕清澄對於他突然提起許俏玲,感到很意外。
「我是想起程朗,然後就想到了許俏玲。」程逸頡言而有信,沒有泄露許俏玲的秘密,「我之前只見過許俏玲兩次,但兩次都注意到,她對程朗很關注,應該說,是偷偷喜歡他吧。」
「原來你也注意到了,我還以為,是我太敏感了。」慕清澄輕輕一嘆,「俏玲如果喜歡程朗,也只會偷偷藏在心裡,她從來不敢和悠然爭搶什麼。雖然悠然把她當親妹妹一樣看待,悠然的爸爸也非常疼愛俏玲,但畢竟寄人籬下,難免有些自卑。而且悠然的媽媽……她對待兩個孩子,一直是有區別的。俏玲本科畢業後要考研究生,悠然的爸爸很支持,但悠然的媽媽極力反對,她覺得把俏玲栽培到大學畢業已經仁至義盡,沒有義務再為她負擔研究生的學費,而且她應該工作賺錢,回報這個家了。
後來俏玲一再向悠然的媽媽保證,會依靠自己的能力半工半讀,不需要家裡為她負擔任何學費和生活費,悠然的媽媽才不再反對。俏玲也說到做到,上研究生後不光沒有拿家裡一分錢,還能兼職攢些錢補貼家用,實在很能幹。」
程逸頡瞭然點頭,那個可憐的姑娘,其實並沒有大家以為的那麼能幹,萬般無奈之下,只得出賣自己的身體。
由於這家酒店極具私密性,沒有安裝任何監控攝像頭,除了程逸頡之外,也沒有其他目擊者,包括住在斜對面房間的陳咬金和許俏玲,也沒有聽到任何動靜。加上下雨天外面路上人少,找不到目擊證人,給偵查工作帶來了很大的困難。酒店方面唯一能提供的信息,就是入住系統顯示,死者丁力是在當晚10點30分選定了那間浪漫水床房,並付費入住。
「從丁力的體內監測出了有麻醉作用的藥物,屍體旁邊桌子上擺放的高腳玻璃酒杯里,也檢測出了同樣的物質。另外還有一個酒杯也被使用過,雖然已經被清洗,抹去指紋,並放回杯架上。」第二天,陳雨飛將這些情況告訴程逸頡,「兇手趁著丁力不注意,將麻醉藥倒入他的紅酒杯中,丁力被麻醉倒下時發出了聲響,那張桌子靠牆,牆的另一頭就是你們房間的浴室,你清楚聽到了響聲。之後兇手將丁力的雙手綁住,往他的口中塞入紗布。麻醉藥劑量很小,人很快就醒了,等他醒來後,再用刀插入他的腹部,看著他飽受恐懼的折磨,流血過多死去。和上次一樣,死者的手機也沒有找到,應該是被兇手拿走了。」
「我看到的那個女人,十有八九是兇手了。雖然她戴了假髮,我也沒有看到她的臉,但是只要她在我面前走幾步,我就能準確辨認出來。」程逸頡對此非常自信。
「可是,從車主資料來看,那80輛重點嫌疑車輛的車主,沒有一個是女人。」陳雨飛很懊惱,「是車主把車子借給兇手?還是兩個人合夥犯案?」
「我想看看那80輛重點嫌疑車輛的車主資料。」程逸頡提出要求。
陳雨飛將一疊資料複印件交給了他。他一份份仔細看,80個車主,的確沒有一個是女性,但他記住了所有人的名字和相關信息。
「孕婦被害時的監控錄像我們也調看了,畫面拍得很清晰,局部放大後,有三個路人可以看清臉部,李曉樂、丁力,還有一個身份已經查明,是一名女性自由職業者,她出國探親去了,半年後才會回來。另外幾個人,拍到的都是側面或背面,查明身份還需要一些時間。」陳雨飛說。
「聽說那天楊惜柔也在現場,和李曉樂在一起,畫面中可能也有她。」因為慕清澄的關係,程逸頡對楊惜柔也特別在意。
「楊惜柔?哦,畫面中沒有她。剩下那幾個人,都是男性,可能她和李曉樂站得比較開,攝像頭只拍到李曉樂。」陳雨飛又說,「那個被害的孕婦是外地人,她和丈夫雷鳴崗大學時就開始戀愛,畢業後為了照顧病重的父親回到家鄉工作,好幾年異地戀,去年父親去世後,才辭職來到溪臨,兩人舉辦了婚禮。她在溪臨沒有親屬,也沒有什麼朋友,唯一親近的人,就是她的丈夫,聽說夫妻倆的感情一直很好。但是,在李曉樂和丁力的推定死亡時間,雷鳴崗都有充分的不在場證明,他的車,型號也完全不同,沒有任何證據可以表明,他和李曉樂、丁力的被害有關聯。而除了雷鳴崗之外,查不到其他有這樣動機的人。」
「一定還有什麼忽略掉的信息。」程逸頡相信自己的判斷,「《聖經》裡面的那句話,不會無緣無故出現,並且極有可能繼續出現。監控畫面看不清楚,還可以通過其他方法,繼續尋找出現在畫面里的那些人。」
今天一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