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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是月亮惹的禍(二)(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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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悠然不回答,湊近她,笑得神秘。「老實交待,你剛才都幹什麼了。」

「剛才?」慕清澄臉上一熱,「沒什麼,在看兔子。」

「看兔子要換浴袍?」許悠然調皮地盯著她的胸口,「你胸前的那些紅印又是怎麼回事?」

慕清澄低下頭,看到微敞的領口處,有遮掩不住的吻痕,窘得抓緊領子。陽台沒有開燈,她根本沒有留意到。

這時程逸頡和程朗也一前一後走進客廳。許悠然和許俏玲都主動和程逸頡打了招呼。

程逸頡微笑的彎彎腰,嘴邊有一抹難以察覺的嘲弄意味。「程朗這是在幹什麼,一拖二?」

「什麼一拖二,請注意用語,我們是來看兔子的。」許悠然不滿糾正,「程朗說他養了一隻兔子,毛是灰白相間的,我以前也和橙子一起養過一隻同樣毛色的兔子,所以想來看看。」

「那麼,你怎麼會知道程朗養了一隻兔子?」程逸頡又問。

「今天程朗約我見面,主動提出要給我們的社區公共圖書館提供贊助,俏玲正好和我在一起,就一起赴約了。」許悠然答得坦然,「怎麼,有什麼問題嗎?」

程逸頡瞥了程朗一眼,後者的目光一直停留在許悠然的臉上,而許悠然身旁的許俏玲,卻悄然目注程朗。

「沒問題。兔子在陽台上,你們隨便看。但前提是,不許把它放出來。」程逸頡又凝視著慕清澄那跳動的睫毛下藏著的黑眼珠,「我只是答應你這次放過它,如果下次它再出來搞破壞,我一樣會抓到山上扔了。」

慕清澄想出言責備,卻無端的扭捏起來,眼睛也水汪汪的。

程逸頡盯著她,低聲說:「我有話跟你說,到樓上去。」

慕清澄在他的凝視下,覺得心跳都不規則了。

許悠然輕推了慕清澄一把。「快去吧,人家有話跟你說呢。」

程朗也笑著附和:「我哥可是有一肚子的話要對你說。」

慕清澄無可奈何地低下頭去,機械的移著步子,腳步有些沉重地上了樓梯。她回到三樓的浴室,開始清洗被兔子弄髒的睡裙,明知道程逸頡會來,她故意裝作不在意,用力揉搓著睡裙。

面前的鏡子裡映出了程逸頡的身影,他在她身後站定,從鏡子裡注視著她,她覺得心裡怦然一跳,霎那間,好像自己心裡多了一樣東西,呼吸急促了,臉上也突然的發起燒來。

「跟我說說,你和許悠然養過的那隻兔子。」程逸頡先開了口。

原來他是因為好奇,來打聽她過去的事情。

慕清澄說不出心裡是什麼樣的感覺,腦子裡混混沌沌的,抓不住一絲一毫具體的東西。她依舊默默洗著睡裙,程逸頡也沒有再作聲,安靜地看著她。

直到她把睡裙清洗乾淨,詢問要晾在哪裡,他才帶著她穿過書房,到了外面的露台。

慕清澄將睡裙晾好,環顧四周。露台很大,建造了假山瀑水魚池,旁邊搭了一個半圓的弧形花架,陳設著盆景和鮮花盆栽,讓人感覺既漂亮又溫馨。今晚月光很好,美好而靜謐,還帶著幾分神秘性。這樣的夜晚,如果和心愛的人一起坐在水池邊,在花影里喁喁傾談,望著月亮編織著夢幻,該是多麼美好的事情。

她只是心念微動,而程逸頡已付諸行動,拉著她到了水池邊。「在這兒坐坐。」他語氣平淡,卻在慕清澄的心湖激起微瀾。

「那隻兔子,對你來說有很重要的意義?」兩人坐定後,程逸頡又問。

慕清澄點了點頭,此時眼前的月光景致,還有身邊的人,都給了她一種虛無的幻象,她努力想抓住這份虛渺的感受,心底那些痛楚的隱秘也很自然地傾吐而出:「爸媽重男輕女,一點都不疼愛我,有了弟弟之後,我在家裡更是完全沒了地位。從小學到中學,我的學習成績一直很好,可是成績單拿回家,爸媽連看一眼的興趣都沒有。如果不是舅舅舅媽心疼我,關心栽培我,我根本不可能學畫畫,學樂器,更不可能上大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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