迷失(五)(2/2)
他又打量了一下四周,目光忽的定在了。那棵大樹的樹幹側面,似乎有些劃痕。他湊近細瞧,劃痕很淺,豎行排列成兩排,歪歪扭扭的字體,肉眼幾乎是難以辨認的,但他還是憑藉非凡的眼力確認了那兩排字的內容——「有眼睛看不見,有耳朵聽不見」。
陳雨飛對此異常驚訝:「我們現場勘查的時候,完全沒有留意到這兩排字。『有眼睛看不見,有耳朵聽不見』,死者的眼睛被挖走,耳膜被刺破,這應該是兇手留下的訊息!」
程逸頡點頭認同。「如果我沒記錯的話,這是《聖經》裡面的句子,『他們有眼睛看不見,有耳朵聽不見,因為他們是悖逆之家』」
「你對《聖經》也有研究?」陳雨飛奇怪地問,「你不是基督教徒吧。」
「我不是,但我爺爺是虔誠的基督教徒,以前沒事幹的時候翻過他的《聖經》,記住了一些內容。悖逆,違背正道的意思。如果這樣的話,李曉樂的被害,是否因為她做了什麼違背正道的事情?」程逸頡思索著,又比劃了一下那兩排字的高度,「從上面的字來看,刻字的人,是站直了刻的。身高將近1米7,用左手握刀,力道較小。不習慣使用左手,所以刻起來比較費勁。
單從這兩排字來看,是男是女還不好說。看著李曉樂掙扎求生,慢慢死去,之後挖眼,刺破耳膜,並在樹上刻下字,像是完成了一場儀式。非常殘忍,也非常特別。」
「李曉樂的身高有1米78,是個模特兒,聽楊惜柔說,她還是跆拳道高手。」陳雨飛思索著,「屍體上並沒有搏鬥的痕跡。身高將近1米7,如果是女人,不可能輕易制服李曉樂,應該是男人。」
「刻字的刀和普通的刀不同,刀口呈鋸齒狀。」程逸頡又說。
陳雨飛連連點頭。「經法醫檢驗,兇器是尖端銳、刺切部狹長並有刃面的工具,傷口呈鋸齒狀,看來用於刻字的那把刀就是兇器了。」
手機鈴聲打斷了二人的對話,是公安局的人致電陳雨飛。
「逸頡,正如你所料的,案發現場附近發生了交通事故。」通話結束後,陳雨飛轉述調查結果,「李曉樂的死亡推定時間是昨晚9點到10點之間。監控錄像里可疑車輛的出現是9點30分,大約在9點25分,區公安局分局接報警稱,在案發現場附近的一家廢棄工廠東側道路上,倒著一輛電動自行車和一個人,那人受了傷。
值班民警接警後,立即趕赴現場,在現場發現一些汽車霧燈玻璃碎片及疑似汽車保險槓脫落的油漆,由此初步判斷此為交通肇事逃逸事故。電動自行車尾部損壞比較嚴重,車主受傷,被送往醫院搶救,但因傷勢嚴重,搶救無效身亡。工廠一帶並未安裝監控攝影頭,沒有找到目擊者,現場也沒有剎車痕跡,目前只能鑑定出,現場遺留的汽車霧燈玻璃碎片為吉利ec7rc小型客車霧燈碎片。樹林外面找到的可疑車轍為小型客車的車轍,這兩者是一致的。」
「肇事車輛,和劫持李曉樂的,就是同一輛車。」程逸頡很肯定地說,「兩邊的信息之間可以相互佐證,一個三四十歲的人,在犯案之後駕駛吉利ec7rc小型客車逃離現場,由於精神過度緊張和疲勞,途中不慎撞倒了騎電動自行車的人,撞人之後連剎車都沒踩就直接開走。我之前說了,車輛在行進過程中有偏移痕跡,有兩種可能,司機酒駕或者疲勞駕駛。現在可以確定,司機是疲勞駕駛,喝醉酒的人,很難完成那麼周密的殺人計劃。」
「這些信息,可以讓警方的排查範圍從十幾萬下降到幾千,工作量下降百倍!」陳雨飛的眼裡閃爍著崇拜的光芒。
兩人的對話再次被手機來電打斷,程逸頡看到屏幕上閃爍的「小橙子」三個字,嘴角抑制不住地上揚。
「小橙子。」他誘惑般地低喚,「是不是想我了?」
慕清澄下午5點已結束工作,就迫不及待地給程逸頡打來電話。她原本打算直接切入正題,詢問李曉樂被害的事,但是一聽到程逸頡的聲音,她的心臟就猛的狂跳起來,渾身的肌肉都緊張了,想好的話也全忘了。好不容易才憋出一句:「你在哪兒?」
今天下午三點還有一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