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八章 他是我爸爸,老頭,你說我是誰!(1/2)
曼凝著床上的男人,神色微微疲倦,「睿睿走丟了,我要出去找他。」
男人的眉梢溢出冷笑,「所以你今天找了一天?」
「沒有,我知道的時候已經下午四點多了吧!」
「你也不看看都幾點了?」他溫涼的嗓音嘲弄的說著,然後拍了拍柔軟的大床,語調淡漠的命令,「不准去,過來睡覺!」
曼凝著他的眼神,似在看一個陌生人,「薄璟言,要是現在丟的是你的兒子,你還有心情睡覺嗎?」
她說完,冷冷的撇過他,轉身就要往臥室門口走去。
「很可惜。」他掀開被子下了床,三作兩步的走到她跟前,長臂一撈,穩穩的將她托在自己的懷裡,逼迫她跟他向大床的方向走過去,「我暫時沒有兒子,還體會不到你那種失去兒子的痛苦。」
曼下意識的掙扎,「薄璟言,你放開我!」
他大手掐住她的下巴,俊美的容顏湊到了她的跟前,放聲低笑,「你還沒履行今晚的義務,我怎麼放開你?」
倫力氣,曼本來就不是他的對手,加上一天沒有吃飯,又為了找睿睿淋了一晚上雨,她現在只覺得胸口發悶,肺都快氣炸了一樣,「我不要履行什麼狗屁義務,我告訴你薄璟言,氏我不管了,你愛怎麼著怎麼著吧,我連兒子都要失去了,還管什麼別人!」
她像是瘋了一樣對控制著她的男人拳打腳踢。
薄璟言怒極反笑,一隻手固定住女人的雙手,長腿勾住她的玉腿,讓她動彈不得,「這麼說來,你還想違約?」
她咬著唇,揚起精緻的下巴,眼圈泛紅,那聲音里已經帶上了些許壓抑的哭腔,「對,我想違約,那又怎樣!」
「我還偏不信了!」他一下子把她甩在床褥上,「你要有能耐就從我手上逃出去,不然,你那也不許給我去!」
「薄璟言!」她突然放棄了掙扎,眼圈紅紅的。「不要讓我恨你,如果失去睿睿,我也不想活了……」
「恨我?」他雙拳扣在女人的雙耳間,臉上的表情似在隱忍,「就因為大晚上我不讓你出去找,你要恨我?」
他睨視著她很長時間,「好,那你滾吧!」突然鬆開了她,溫雋矜貴的臉上淡漠的讓人發慌,「我倒要看看,沒有我,你要怎麼找出你那個寶貝兒子!」
得以自由,曼想也不想的從床上爬起來,甚至連看都不看他一眼,大步跑出了別墅……
薄璟言看著女人跑出去,連門都來不及關上的臥室門口,男人狹長幽冷的眸底像是暴風雨最後的平靜。
他閉了閉眼,薄薄的唇瓣抿成一條直線。直到隱忍的那條線崩裂,他忽然抬手將床頭柜上的東西全都掃到了地上。
曼跑出去之後漫無目的的找了一大圈,可能是上午在浴缸里泡了涼水澡,加上晚上又淋了雨,又一點飯沒吃,也不知是餓得,還是感冒嚴重了,她覺得現在自己頭昏腦脹的。
明明早晨才吃了兩粒感冒藥……
提及藥,她突然記起自己還沒來得及吃的避孕藥,她隨便找到一家24小時藥店買了一盒避孕藥跟感冒藥接著水吃上。
她不敢大意,無論是感冒藥還是避孕藥,總之,她需要保存體力,在找到兒子之前,不能倒下。
之後她又去了旁邊的24小時營業超市硬逼著自己吃上一碗泡麵,又打的回了機場附近尋找。
此時,天際已經泛了白,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她心裡越發的心急害怕,因為時間拖得越久,她找回兒子的機會就越小。
但是現在,她除了自己找,卻無任何辦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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薄璟言也沒睡,窩在臥室的大床上,床頭柜上的菸灰缸里已經存了數不清的菸蒂。
天剛亮沒多久,他就收到老宅來的電話。
他瞧了一眼來電顯示,響了很久之後他才不急不慢的接了起來,對方,是女傭焦急的聲音傳遞過來,「少爺,老爺回來了,他讓您趕緊回來把家裡這個小祖宗弄走,老爺子這剛回來,就被小傢伙給氣得一肚子火,這不一動怒,就把小傢伙關倉庫裡面了……」
薄璟言聞聲。掀開被子從床上走了下來,邊穿拖鞋邊道:「你好好看著他,我現在馬上過去!」
他是沒想到老爺子這麼快回國,完全打亂了他的計劃。
薄璟言回去的時候,老爺子正鐵青著臉在大廳里走來走去,見到他就吹鬍子瞪眼,「你想氣死我是不是,弄這麼個倒霉孩子回來!」
薄璟言抿著唇一句話沒說,大步跨上了去頂樓倉庫的樓梯。
父親薄慶勉緊跟身後,凝著兒子著急的背影,氣不打一處來,「人家葛姝對你一片真心,臭小子你要敢告訴我這是你養在外面的私生子而對不起葛姝,看老子今天不打斷你的狗腿!」
薄璟言聞聲,突然停下了腳步回頭,他頓了頓,戲謔冷漠的聲音寂然的響起,「我這還不是隨了你。你要是有現在教育我的心態去對我媽,我媽也不至於死的那麼早了對吧?」
薄慶勉老臉一僵,被兒子堵得瞬間啞口無言。
薄璟言冷笑了一聲,大步走到閣樓,還沒到倉庫,就聽到小傢伙不斷拍打倉庫門的聲音,以及喊叫聲,「快放我出去!放我出去!」
薄璟言看了一眼倉庫門,極快的速度輸上密碼,按下開鎖鍵的時候,語音提示的卻是密碼錯誤。
薄璟言回頭看向一直跟著他上來的老爸,眉頭蹙的老高,「密碼你給換了?」
薄慶勉瞪著兒子,「你不把話給我交代清楚,休想讓我開鎖。」
「老頭子,你給我開門!」
許是聽到了薄慶勉的聲音,小傢伙在裡面越發的掙扎了起來!
薄慶勉聞聲,盯著木門,眼珠子都快給瞪出來了一樣,「小屁孩,你給我老實在裡面呆著,什麼時候會說人話了,我再考慮要不要放你出來!」
「臭老頭!糟老頭!@#¥%%……」
聽著一老一小的對罵,薄璟言額上的青筋暴跳,「爸,他這么小,你把他關裡面是想嚇死他還是憋死他?告訴我密碼!」
「你聽他這狼叫聲像是快被嚇死或者憋死的樣子嗎!」薄慶勉扯著嗓子大聲吼道,根本不屑自家兒子,「你小時候不聽話被我關裡面一天也沒見關出你什麼毛病來,他這才關一會兒會怎樣!你急什麼急!」
薄璟言懶得跟他老爹多廢話,轉過身去對著密碼鎖,他思忖了片刻,長指再次按下一竄數字,只聽得『滴』的一聲響,下一秒,倉庫門自動打開。
薄慶勉老臉一,「臭小子,你——」
話還未說完,他就看見裡面的小傢伙衝出來,在看到薄璟言之後,小臉難得一喜,衝著薄璟言跑過去,抱著他的腿就開始狼嚎鬼叫,「你怎麼才來救我啊!再來晚了一步,你恐怕就見不到我了,嗚嗚嗚……」
小傢伙被一群陌生人包圍了兩天一夜,雖然沒有受委屈,但是好不容易見到了一個熟悉人,全然忘了前天薄璟言朝著她媽媽發脾氣的樣子,緊緊抱著他的腿就是不放開。
薄璟言被睿睿抱住的身軀一僵,他一動不動的凝著抱著他腿的小傢伙,心裡一時間五味雜陳。
薄慶勉怒,「臭小子,哪有你說的那麼誇張,臥室打你了嗎?」
睿睿被老爺子的吼叫聲嚇了一大跳,下意識的直往薄璟言身上蹭,抬起頭來看著薄璟言,大眼睛眨啊眨,「抱抱……」
薄璟言就這麼足足看了他有十幾秒鐘,眼前的孩子突然跟五年前的曼重合,時間好像回到了五年前。
那時她上大三,他已臨近畢業。
那天,他在陽台上抽菸,她不知道從哪裡殺出來,站在他的面前,左手緊張的攪著右手,低著頭,臉漲的通紅。
他以為又是一個要向他表白的花痴學妹,反感的想趕在她說話之前開口拒絕她,沒想到她突然大膽的抬起頭,瞪著大大的眼睛,雙手合十的求他。「學長,我跟同學打賭打輸了,你能不能假裝做我三個月的男朋友,只要你能答應,我什麼都能答應你,拜託拜託……」
她就這麼突然的闖進了他的世界,就是這雙能讓他一眼就記住的眼睛,他知道她,一直都知道……
她叫曼,藝術設計系大三生。
從回憶里回來,那種胸口泛酸的感覺上來,他喉結滾動,終無奈蹲下身子將小傢伙單手抱起了小傢伙。
薄慶勉看著一大一小契的動作,氣得險些心臟病發作,「薄璟言,你告訴我,這孩子到底是誰!」
薄璟言還沒說話,小傢伙瞪著咆哮的薄慶勉。緊緊的圈住薄璟言的脖子,撅著小嘴抬高小下巴,「他是我爸爸,老頭,你說我是誰!」
薄璟言一愣,測過臉去看向說話的小傢伙。
薄慶勉聞言,差點一口氣沒提上來,他顫巍巍的伸出老手指著薄璟言,「你長本事了是不是!給我帶回個混血兒回來,把他給我放下來!」
薄璟言抿著唇不說話,聽著小傢伙在他耳朵旁大聲反駁,「我不要!」
「下來!」
小傢伙冷哼,將頭瞥向一邊,「你又不是我的誰,我為什麼要聽你的!」
薄慶勉幾近咆哮,「他是你老子,我是他老子,你說我是你的誰!」
小傢伙自我消化了好一會兒,看向面無表情的薄璟言,「老薄,老子是什麼意思啊?」
薄璟言,「……」
什麼時候起又改名叫他老薄了……
薄璟言緊了緊身上的小人兒,越過薄慶勉一句話不說的抱著他下樓,向屋外走去。
身後,薄慶勉仍窮追不捨,「死小子,你給我滾回來!」
「他媽也是個國人,你覺得他要是我的孩子,會是個混血兒嗎!」
薄璟言被薄慶勉絮叨煩了,煩躁的朝後面擺了擺手,示意老爺子不要再跟來了。
直到薄璟言帶著小傢伙開車離開了薄家老宅,薄慶勉才反應過來,之後冷哼著轉回了屋內,自言自語的囔囔,「不是我孫子嗎?我怎麼瞧著除了眼睛的顏色,哪裡都跟我兒子一個模子刻出來的呢?」
車上,小傢伙坐在副駕駛座上,很乖巧安靜,「老薄,你這是要帶我去找媽媽嗎?」
「不是。」薄璟言側眸看了一眼小傢伙,「你媽媽最近很忙,但是她又捨不得你回美國,所以叫我去機場把你接回來,讓我幫她帶你。」
「啊……昨天抓我過來的那些叔叔是老薄的人啊。」
薄璟言點頭,「嗯」了一聲。
小傢伙瞪著薄璟言,「那今天這個壞老頭呢!」
薄璟言抽了抽嘴,解釋道:「他不是壞老頭,是老薄的爸爸。」
「老薄的爸爸?」小傢伙想了好久,突然叫了一聲,「那你以後要是跟我媽媽結婚了,他豈不是就成了我爺爺嘍?」
小傢伙這句話他還挺樂意聽的。
薄璟言看著小傢伙,雙唇不自覺的彎起。
短暫的思忖,薄璟言還是出聲詢問了出來,「睿睿知道自己的親生爸爸是誰嗎?」
小傢伙搖搖頭,又點點頭,「媽媽說爸爸是瓊斯uncle,但是uncle不喜歡我,我也不喜歡他,所以我從來都只叫他uncle。」
「叔叔不喜歡你?」薄璟言眉頭蹙的老高,「他不經常去看你跟媽媽?」
小傢伙再搖頭,而且很肯定的回答道:「他很少來的,而且我感覺,他也不喜歡媽咪。」
薄璟言的眸如墨,靜靜的看著前方,不知在想些什麼……
正在這時,薄璟言的突然振動起來,他長指挑起,劃開,那端,林助理的嗓音傳遞過來,「薄總,小姐在這邊跟警察吵起來了。……我們該怎麼處理?」
薄璟言蹙眉,「怎麼會跟警察吵起來?」
林助理為難一笑,「您不是讓我跟警局這邊打過招呼了嗎?警局這邊不立案,小姐興許是太著急了,就跟他們吵起來了,還說要告他們,警局那邊好像很頭疼,姜局長給我來了電話,讓我請示請示您,這件事接下來該怎麼辦?」
「算了。」薄璟言捏捏眉心,「我現在過去找她,你不用管這件事了……」
說完,他直接掛了電話。
睿睿看了一眼薄璟言,樂呵呵的笑,「老薄,你帶我去吃披薩吧,我好久沒吃了。」
「老薄現在沒時間了,我讓另一個叔叔陪你去吃。」他說著,找出靳遠的號,撥了出去。
「另一個叔叔?」小傢伙瞪著大眼睛思忖了片刻後又出聲,「他長得帥嗎?」
薄璟言挑眉,「怎麼?」
「帥的話可以考慮考慮做我媽咪男盆友的候選人啊……」
薄璟言的俊臉一,感情他還不是做他爸爸的唯一人選,還有候選人?
他想也不想的按斷了靳遠的電話,直接給白秘書打了過去。
把睿睿交給白秘書之後,薄璟言直接往曼所在的警察廳開去,只是行駛了沒一會兒的車,他又突然神經質的倒轉了一把方向盤,直直的往南嶺別墅的方向而去。
這邊,正跟警局裡面的警察交鋒的曼,真的是崩潰到了極點。
她跟警察對持著,臉色蒼白,額頭上還滲著冷汗。
她自己都直到自己一定是發燒了,全身乏力,嗓音又干又痛,跟這群警察說的多了。連嗓子都喊啞了。
一旁的警察很無奈,「我說小姐,我們確實能體會到您丟孩子的心情,可是我們國家有我們國家的規章制度,現在離丟失時間還不到24小時,我們真的不能立案,我看您的樣子,也是累壞了,不如回去睡上一覺——」
「敢情丟的不是你們家孩子是嗎?」曼冷笑著打斷男人的說話,「我也是走投無路了,孩子丟了這麼長時間了,我想是無頭蒼蠅這麼著根本沒用。」
還想再繼續辯解,卻突然收到薄璟言的電話。
她本來想直接掛掉,就在掛斷的一瞬間,卻又突然改了主意,按下了接聽鍵。
「曼,你不用找了,你兒子在我這兒,現在回南臨別墅來。」男人低沉的嗓音溫溫淡淡的道出,好像在說一件再平常不過的事件。
曼以為自己耳朵出問題了,她咽了咽痛疼不已的喉嚨,極小聲的問出,生怕驚動了誰一樣,「你說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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