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四章(1/2)
紀昭凝著面前的男人,忍不住就失聲笑了出來,笑著笑著,眼淚就這樣笑了出來。
步燁城抬起大手,一點點的拂去了她眼角里流下來的眼淚。
眸盯著她半響,嗓音低沉啞的開口,「紀昭,你是要我抱著你回去,還是自己走回去?」
笑聲戛然而止,她淚眼朦朧的凝著他,她是真的需要很用力很用力的才能呼吸一下,「步燁城。」她喚著他的氣息很微弱,好像下一秒就能過去了一樣,臉上卻仍在強忍歡笑,「我現在這種狀態跟你回去,你就不怕我大半夜睡不著一個不小心用刀捅死你麼?」
男人聞她的話,臉上也沒有多少的情緒變化,甚至連眉頭都不曾皺一下,「用刀捅我這樣的事,除非你能一刀致命,否則,在捅我之前,你是應該好好想想,捅我之後的後果……」
紀昭的身子忍不住晃了晃,勉強扶住了一旁擱著花瓶的獨座才足以站穩,指肚觸及到冰冷的瓷器,行動先於大腦,攥住它,想也不想的狠狠地朝著男人的頭部砸了過去……
一道清脆的花瓶破碎聲。
等她反應過來的時候,男人的額頭已經被花瓶打破,血水順著他的臉頰一滴一滴的滴到了地上。
紀昭咬著唇後退,直到後背抵在了冷硬的牆壁上。
步燁城好像感覺不到疼,抹了一把擋住眼睛的血水,那隻沒被血水沾染的手落入褲袋裡,低沉的嗓音不緊不慢,「打也打過了,現在可以跟我回去了嗎?」
層層疲憊從紀昭的眉宇落了下來,她閉了閉眼,最終妥協。「我同意跟你回去了,走吧。」
步燁城點點頭,視線里鎖著她,溫柔又似心疼,「我看你現在身子虛的連站都站不穩,還能走路嗎?」
紀昭沒說話,面無表情的越過男人,下樓的時候,勉強撫著扶手,才能維持住雙腿不打顫。
一直走到玄關處。
外面呼嘯的大風跟磅礴的大雨聲落入兩人的耳內。
步燁城直接脫下了自個兒身上的大衣將紀昭瘦弱的身軀裹住。
滿鼻腔獨屬於男人的氣息讓紀昭不由蹙了蹙眉,想也不想的就要褪下男人的衣服。
步燁城的手卻直接將大衣的袖子直接打了個死扣,「紀昭,你剛剛小產。不能受涼。」
「我有衣服會穿自己的。」
步燁城看著她,剛才還在流血的傷口此時已經凝固,好半響他才淡漠的收回視線,「已經穿好了的,忍一忍吧。」
她想也不想的,毫不客氣的回道:「衣服上有你的味道,我不喜歡,忍不了!」
步燁城的身形一頓,冷淡的眼神掃過她,一句話不說的圈住她的肩膀,拿起一旁的傘,打開屋門走了出去。
房門一打開,冷風夾雜著雨水朝著他們洶湧而來,步燁城下意識的將紀昭護在自己的臂彎之下。
雨傘打開,他一步步將她帶到了車上,關好副駕駛座他又漫過車頭回了駕駛座。
此時紀昭已經脫下了他的外套,甩在了男人的駕駛座上。
步燁城看了一眼,才將大衣放在了後面。
大步踏上駕駛座位,關好車門,也一併擋住了外面呼嘯的風雨。
紀昭看了一眼已經發動車子的男人,就這幾步的路,連三十秒的時間都沒有,男人的襯衣已經濕透,額頭上的傷口也泛了白,樣子看上去有些猙獰。
視線淡漠的收回,看著窗外的暴風雨。心也跟著一點點的沉了下去。
後來到達小區的時候,他將車子停在了最靠里淋不到雨水的地方。
還沒等步燁城走過去,紀昭已經自己打開車門,下車的時候腳剛著地,沒想到會虛弱到沒力氣,一下子倒在了地方。
步燁城大步走過去將她打橫抱起來,抱著她大步踏入了單元樓。
兩人從上車開始就已經開始零交流,直接將她抱回了臥室,紀昭已經自覺地拉過被子蓋在了自己的身上。
步燁城身上還滴著雨水,害怕自己身上的濕氣帶給紀昭,他沒在臥室待,轉身離開了臥室。
甚至連被雨水打濕的衣服都來不及換,傷口也不處理。拿著打開家門走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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葛姝剛從家裡出來要去公司,一轉頭就看到從車裡走下來,冒著大雨走過來的步燁城。
葛姝嚇了一跳,忙撐開傘走了過去。
步燁城太高,她很費勁的才將傘舉高,抬眸看向他,卻在看到男人額頭上傷口的時候,葛姝忍不住倒抽了口涼氣,「燁城,你額頭怎麼了?」
她剛伸出手去,卻被步燁城伸手擋住,他鬆了松繫著的領帶,眼神異常冷郁的看著她,「葛姝,我之前有沒有警告過你,不准打紀氏的注意?」
他的態度讓葛姝不滿的蹙眉,「燁城,我之前也沒動過私心,是紀陽先對我們葛氏圖謀不軌,他都跟陳岩庭給我設下了圈套,我要不先下手為強,難道等著紀氏把我吞了嗎!」
步燁城堅毅的俊臉,沉的幾乎可以滴的出水來,「葛姝,我說過我不會讓葛氏出事,你——」
「我不相信你,」葛姝冷冷的打斷他,將視線從男人的臉上挪開,放眼看著傘外的雨簾,「你現在一心一意都放在紀昭身上,相信你,保不准我們葛氏要受你牽連。」
步燁城的眉骨跳了跳,嘴邊噙著無垠的冷笑,「你說你怕受牽連,那麼葛姝我問你,我因為你一直在跟紀陽兩人拉鋸線,你說吃掉紀氏就吃掉,葛姝,你拿我當過朋友嗎?如果有,你他媽有沒有替我想一下,紀氏倒閉之後,我跟紀昭的婚姻怎麼辦,怎麼維持下去?」
「你跟紀昭的婚姻?」葛姝笑,眼角眉梢都是嘲弄跟冷蔑,「步燁城,你愛她嗎?你愛紀昭嗎?」
步燁城縮著眸子看著葛姝,好長時間都沒有說話。
「回答不了是不是?」葛姝直視著男人,自信的勾唇,「你根本不愛紀昭,你不愛她,所以步燁城,你們的婚姻註定長久不了!」
不知是不是生氣氣血全都攻上頭來的緣故。步燁城額頭上,明明被雨水淋過止住血的傷口這會兒又有些滲出血珠來。
從家裡出來的時候他沒穿外套,身上被雨水淋過的襯衣並沒有將他顯得多狼狽,西褲筆挺的一絲不苟。
聞葛姝的話,男人的薄唇上泛出薄涼的弧度,「我從決定要娶紀昭開始,就沒想過要跟她離婚,葛姝,你知道我現在什麼想法嗎?」
葛姝抿著唇,看著男人的薄唇挑出譏誚的弧度,字字清晰的又道:「我他媽的早知道你今天這麼陰我,當時紀陽要吃掉你們葛氏的時候,我絕對不會插手!」
葛姝因為步燁城的話氣的臉色發白。她狠狠的咬住唇瓣,「步燁城,如果你今天來只是為了跟我說這些話的話,那麼請你走,我現在很生氣,不想再跟你說下去。」
凝著葛姝,步燁城的目光漸漸變淡,他喚了她一聲,「葛姝,」眯起的眸子沁出很濃的墨色,「今天之後,你們葛氏的事,我步燁城不會再插手,你以後好自為之吧。」
步燁城說完,轉身就要走,手臂,就被葛姝纖細的手指抓住。
他冷漠的視線看過去,就見葛姝咬著唇的模樣似乎要哭出來一樣,「燁城,你額頭上有傷,不管你要怎麼跟我吵,先去我家,我給你包紮一下。」
「這點傷不算什麼,不用包紮了。」他冷淡的說完,擲開葛姝的手,轉身往自己車子的位置走去。
身後,葛姝咬著自己的唇,直到舌尖傳來重重的血腥味,她才從沉思中轉醒過來,轉身,朝著車庫走去。
步燁城,你這麼輕易的就愛上別人了麼?
為什麼?為什麼要選擇在我已經愛上你的時候,放棄我!!
*********
步燁城一身疲憊的開門走進了家裡,他沒有直接去臥室,在外間的浴室里沖了一個澡後,他才打開了臥室門走了進去。
空蕩蕩的大床上讓他一愣,反應過來後步燁城的臉色大變。
第一時間裡,他快速的在家裡找了一遍,整個家裡哪裡有紀昭的半點身影!
步燁城拿起桌子上的,先是撥通了紀昭的,電話打通之後,她的卻從臥室里傳了出來。
他大步走回臥室,卻一眼看到紀昭的安安靜靜的放在床頭柜上。
掛了電話之後,想著紀昭剛才看著他絕望的眼神,他顫著手指撥通了紀陽的電話號碼。
紀陽很快的接起了電話,冷笑聲從電話那端傳了過來,「步總打這通電話過來,是『特意』慰問我來的?」
步燁城線條完美的下巴繃的很緊,「紀陽,紀氏我以後會給你一個說法,你告訴我,剛才你有沒有來我這裡接走紀昭?」
「你開什麼玩笑?我剛才才聽的家裡的傭人說紀昭被你帶走了?」紀陽說著。像是恍然清醒過來,沉著聲問:「你什麼意思?紀昭不是跟你在一起?」
步燁城閉了閉眼,半響,啞著聲道:「紀陽,你確定紀昭不是你帶走的話,紀昭不在家裡,極有可能是離家出走了,我要知道紀昭有可能去的所有地方,請你告訴我。」
他說著,已經拿起車鑰匙,甚至連睡衣都忘了換下來,大步的朝外面走去。
聽了步燁城的話,紀陽的嗓音慌亂起來,「紀昭從小到大沒幾個朋友,除了拉大提琴的那幾個師兄妹……」他說著,嗓音越發慌張,「外面還下著大雨,她又剛剛小產……」
步燁城艱難的咽了咽唾液,「就這樣吧,我要出門找了,她是你妹妹,你最好也別在家閒著,出門找找吧。」
掛電話之前,他聽到紀陽歇斯底里的怒吼聲:「步燁城,昭昭要是出什麼事了,我他媽的要你的狗命!」
掛電話的時候步燁城已經打開車門上了車。
他不知道紀昭什麼時候離開的。只能放慢速度在這條主幹路上找。
這場大雨,讓本來擁擠的主幹路上異常冷清不已。
時間一分一分的過去,卻仍然找不到紀昭的一個影子,步燁城的心一點點的沉了下去。
想著她如今虛弱的身子,還有不停打在前擋玻璃上的雨滴,步燁城落在方向盤的手背,青色的筋脈隱隱跳動著。
好半響,他掏出撥通了秦助理的電話,「老秦,調幾個人出來。」他的薄唇抿成一條直線,眸子像被夜色浸透,暗的可怕,「紀昭失蹤了,給我在最短的時間裡找出她的下落。」
太太失蹤了?
正在辦公室里忙的暈頭轉向的秦助理聽到步燁城的話後一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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