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四章(2/2)
正在辦公室里忙的暈頭轉向的秦助理聽到步燁城的話後一愣。
好半響才反應過來,連聲說好後掛了電話。
步燁城一個上午加一個下午,都在不停的尋找中,下午五點鐘的時候他收到薄璟言的電話,才開車回了家裡。
回去的時候薄璟言跟靳遠都已經坐在客廳沙發上等著他了。
靳遠看著他一身睡衣的造型,忍不住抽了抽嘴,「燁城,你就這樣出去的?」
步燁城垂眸看了一眼,他身上的睡衣先前被雨水浸透,後來雨停了,這會兒他身上的睡衣已經被他身體的溫度自然烘乾。
「你們等一下,我先去換一件衣服。」他的嗓音許久沒有開口,一開口嘶啞的厲害。
說完。已經轉身回了臥室。
步燁城很快的走了出來,胸前的紐扣都來不及扣好,他各看了兩人一眼,淡淡的開腔,「你們都派人照了沒有。」
「你的事我們能怠慢了麼!」薄璟言輕飄飄的撇了他一眼,「怎麼回事?紀昭這是離家出走?」
步燁城『嗯』了一聲,疲倦的按了按眉心,「很有可能是。」
薄璟言眉梢微挑,「紀昭那樣的性格離家出走?」
步燁城喉結滾動半響,才嘶嘶啞啞的開腔,「大抵是我太讓她失望了吧,不然依著她的性子,萬不得做出離家出走的決定。」
「你對你老婆做了什麼?」靳遠笑,半開玩笑的道:「你是出軌葛姝了?還是為了葛姝家暴她了?」
步燁城冷冷的視線看過去,靳遠無辜的聳聳肩,在看到步燁城額頭上的傷口時,又意味深長的笑,「原來不是你家暴她,是她家暴你了……」
步燁城淡漠的收回視線,耳畔像是薄璟言低沉緩慢的嗓音,「燁城,你不會是真的家暴她了吧?」
「可能比家暴更嚴重,」他一臉的挫敗,「紀氏破產雖然不是我搞得,但是有我一大部分的原因裡面。」
靳遠長長的吐出一口氣,「燁城。你這是在作死啊。」
「為了留住她,我讓她師傅坐了牢,」步燁城說著,眉目間透出幾分不安,「我怕一個人留不住她,恐嚇她,如果她執意跟我離婚,她身邊的朋友家人都會受到牽連。」
靳遠十分的汗顏,「你真這樣做了?」
「沒有,」步燁城別開臉,壓抑而煩躁的道:「就算我有心這樣做,一天不到的時間哪裡做得來。」
薄璟言突然開口,凝著步燁城。一字一句的說道:「燁城,你比你自己以為的還要愛她。」
薄璟言的話讓步燁城的身子狠狠的一震,他驀然掀眸看向對面看上去比較閒適的男人,還沒開口,就見男人勾唇而笑,「怎麼?你還不肯承認?」
沒有,他沒想不承認。
愛上了就是愛了。
「你愛她,但是用錯了方式,不過還好,還有迴轉的餘地。」薄璟言不等他回答,繼續道:「只是這樣的天……」
他說著又欲言又止,步燁城又豈會不懂。
她身體本來就虛,又該死的下著雨。
萬一再碰上個對她圖謀不軌的人……
步燁城這樣想著,眉目越發冷戾了下來。
突然響起,他下意識的掏出,見是秦助理,他直接滑動接了起來,繃緊了嗓音詢問:「有消息了?」
「步總,周圍的監控錄像有拍攝到,太太冒著大雨進了一家小超市,長達十五分鐘都沒有出來,後來可能因為大風跟暴雨的關係信號不好,錄像中斷,最後也不知道太太是出來了還是沒出來……」
秦助理說著,聲音越發小了下去,「我剛才調查過。這家小超市是個單身漢開的,之前因為強姦罪還做過幾年的牢……」
步燁城聞聲,整個人從沙發上坐了起來,「那男人呢!」
「我們現在就在這裡,這男人被我們看起來了。」
「等著!」他沉著聲音吩咐著,拿起車鑰匙就作勢要走,「我現在馬上就過去。」
步燁城也不顧坐在他沙發上的兩個男人,大步往外走。
等他按照秦助理的地址找到那家小超市。
說是個超市,裡面連20平米都沒有的樣子,步燁城沉著臉走進去,就見收銀台上的位置上,被秦助理帶來的幾個人圈在角落裡,蹲在地上的男人。
秦助理發現他恭恭敬敬的朝著他走了過來。
「步總。就是這個人。」
步燁城緩慢朝著男人踱步過去,似乎感受到了這股強大的壓迫感,蹲在地上的男人抬起眸,卻在接觸到男人那雙森然令人戰慄的眸子時,不由的打了個冷顫。
他聽著蹲在地上的男人,口氣非常的無奈,「這位先生,我是真的沒對那個小妞做什麼啊,再說大白天的,就算我有心也沒那賊膽啊,你們到底肯怎樣才能相信我?」
步燁城面無表情的看著男人,淡淡的笑開,「我相信你。」
蹲在地上的男人眼睛一亮。還沒開口,卻在看清男人隱匿在唇邊的那抹淺笑時,沒由來的卻讓他忍不住的打了個冷顫。
「我相信你的嘴,」男人慢條斯理的說的,大手極快速度的挑起了那把放在收銀台上的剪刀,一下子對準了男人小腹處那抹微小的起伏,冷靜而清晰的嗓音繼續道:「但我不相信你這裡,她那麼漂亮,像你這種有過前科的人,我不相信你不會色心大起。」
男人見步燁城對準的地方,臉色不由大變,不僅只是聲音都抖了起來,「這位先生。」他結結巴巴的說道:「您相信我,我絕對沒有動過那女人一根手指。」
步燁城挑眉,尖尖的剪刀在男人的起伏上來回的畫著圈圈,「真的?」
男人抖著腿,幾乎就要小便失禁一樣,「真的真的。」他一連嗓音都帶了哭腔,「那個姑娘看起來就好像是受了很大的打擊,我就算是再禽獸,也不可能對那樣的女人下手……」
步燁城淡淡的看著男人,最終拿下剪刀,將剪刀朝著男人的臉頰掃了過去。
「她在裡面那麼長時間,有跟你說過什麼?」
男人見步燁城收起剪刀,剛鬆了一半的氣,卻見那把剪刀只是移了個位置又對準他臉上的那一刻,他簡直想哭,卻只能一五一十的回道:「那姑娘只是進來躲雨的,後來待了大約有半個小時的時間,她等不及,雨還沒下完就說要走,我看那姑娘連把傘都沒有拿,就把我自己的傘送給了她。」
「還有呢?」
「沒有了。」男人下意識的就開口,「在她進來的這半個小時的時間裡,她沒有跟我說一句話。」
「我再問你最後一遍。」步燁城不溫不火的嗓音說著,末了,用剪頭輕輕滑了一下他的臉,「你還有什麼隱瞞著我沒有?」
男人的猶豫讓步燁城的眸子瞬間一戾,尖尖的剪刀頭一下子戳下了他的臉頰。
瞬間,他的臉頰因為剪刀頭凹了下去。
男人尖叫著從兜里掏出一枚戒指,不舍的遞到步燁城的跟前,一臉的苦瓜面相,「這是那姑娘送我的,她說自己沒拿錢,這是謝我收留她半個小時的報酬……」
男人拿出來的那枚戒指狠狠地刺疼了步燁城的眼睛,他想也不想的從男人手裡奪過來,仔細的看了一番,才將戒指收緊在掌心裡……
是恨他到連戒指都不屑再要是嗎?他越想越冷,冷淡的視線落在男人的臉上,「她走之前,有沒有說去哪裡?」
男人苦澀一笑,「我們素未謀面,那姑娘怎麼可能告訴我她去哪裡……」
「那她是打車走的還是步行走的你應該有注意到吧?」
超市小老闆指了指一個方向,積極的開口,「步行,出門往西步行走的。」
所有話問完,步燁城從地上站起身,對著林助理吩咐:「防他使詐,先把他仍警局去待上幾天,什麼時候我找到了紀昭再放他出來。」
步燁城說完,大步離開了超市。
此時天際已經完全透了下來。
已經是夜裡了,紀昭,你到底在哪兒?
被淋了雨會不會感冒?他還記得她發燒時的症狀,錢也沒帶、也沒帶,紀昭……
閉上眼睛,他依稀還能記得紀昭拿起花瓶砸在他頭上的那抹心如死灰的眼神。
只要一想起,他的心就揪的生疼生疼……
*********
步燁城這兩天沒日沒夜的尋找,能用上的人也都用上了,薄璟言、靳遠都跟他一樣,派出去的人沒有一點消息。
他派人查了堯州的飛機場跟火車站,也確定了紀昭依然還在堯州。
但是他們派出去那麼多人都沒找到又是事實。
到後來,他連闖了陳岩庭跟蔣易的家中,將兩人的家裡翻了個底朝天,最後仍是無果。
有時候他在路上走,有見到跟紀昭相似的女人,他都會忍不住多看兩眼。
步氏他已經有三天沒有去了,紀昭丟了幾天,他就找了幾天,得知紀昭離家出走的事實之後,步媽媽狠狠的教育了步燁城一番,步氏這幾天也一直都是他父親在撐著。
步燁城幾乎翻遍了整個堯州,也沒找出紀昭一丁點的下落,前所未有的挫敗感壓著他寢食難安。
這三天,他很少有睡著的時候,有時候睡著了,夢裡也會不斷的湧現出紀昭含淚離開他的背影,每每這個時候,他都會從夢中驚醒,然後再難入睡……
夜裡,難以入睡的時候,她喜怒哀樂的表情一點點的從他腦海里走過。
他甚至都開始懷疑,他是因為恨他恨到離開不想見他,還是真的已經出了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