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九章 事實就是這樣,我有什麼辦法?(1/2)
薄璟言的眸子鎖住她的臉,沉靜克制,帶著弄弄的嘲弄,「黎曼,你利用魏宸引我出來,不就是為了我這一句話?我現在如你所願了,你怎麼還是不高興?」
黎曼的睫毛動了動,「我不明白你的意思。」
「明不明白無所謂,我也就是這麼一說,你也就聽聽不必過耳。」他喝了一口手邊的咖啡,眉目淺淡的繼續說道:「有時間把睿睿帶過來,一年沒見了,我很想他。」
黎曼聞聲,直接將勺子扔回在小米粥的碗裡,面無表情的回道:「我吃飽了,先回去了。」
她剛站起身來,男人就大步踏了過來,攫住她的手腕,眯眸凝視著她,眸子晦暗不明,「黎曼,我跟睿睿怎麼說都是有血緣關係的親生父子,打斷筋還連著骨頭,睿睿還那麼喜歡我,難不成你還真想斷了我們父子之間的情分不成?」
「睿睿喜歡你?」黎曼睜著眸,滿目嘲諷的看著男人,「這一年來睿睿可一次都沒提起過你,恐怕連你是誰都不記得了,你居然好意思說睿睿喜歡你?」
「不可能。」薄璟言蹙著眉反駁道:「睿睿怎麼可能不記得我!」
「為什麼不可能?」黎曼掙脫開男人的束縛,溫涼的臉龐掛著清淺的笑容,「你其實心裡應清楚,睿睿一年前可不止是喜歡你,靳遠、步燁城他都挺喜歡的不是嗎?」
薄璟言的臉已經沉了下來,「黎曼,那喜歡不一樣。」他說著,手不由分說的牽著她的手往外走,「我送你回去,我要現在立刻馬上見到睿睿。」
黎曼想也不想的掙扎,「薄璟言你放手!」
男人仿若未聞,不給黎曼一絲逃脫他的機會,也不顧她用力的掙扎,大步的帶著她往外走。
「薄璟言!我不想你再去招惹睿睿。你放開我!」
她的話讓男人的步伐驀地停了下來,男人轉過身來,目光沉沉的凝著她,「你不想讓我再去招惹睿睿是什麼意思?難不成你還想讓我一輩子都不見我兒子?」
「薄璟言。」黎曼低低徐徐的喚了他一聲,微微垂下了眼瞼,「你以後會結婚,也會有自己的孩子,睿睿你就當從來沒有過,我們——」
「你想都不想!」他一下子打斷了她還未說完的話,凝著她的眸底陰鷙得仿佛都可以磨墨,「黎曼,你明明知道我心裡只有你,就少他媽的說這種話沒用的風涼話,我明明知道我只想要你。」
黎曼眉目不動。清清淡淡的笑著,「你也明明知道,我不可能再跟你在一起不是嗎?」
黎曼的話音剛落,就見男人的身形很明顯的一震。
「你說的這麼明白……」薄璟言唇畔勾勒出涼薄的弧度,「是不是魏宸這件事上,你大抵也不用我幫忙了是不是?」
「我這次回來,本來就沒想再跟你有交集。」黎曼淡漠的說著,「魏宸的事也一樣,你能管好你自己最好。」
「好,魏宸的事你自己去做,我不會再插手。」薄璟言突然鬆開了黎曼的手,他溫溫淡淡的說著,眸底瀲灩著沒有溫度的暗色寒光,「如果你不想再跟我有交集,我也可以不去煩你。」
他如是說著,說的那麼痛快,反而讓黎曼不覺一怔,反應過來之後不自覺的抬起眸,望進男人的眸底。
「至於睿睿……」他不緊不慢的說著,抬手覆上黎曼光滑白嫩的臉頰,眼角眉梢都洋溢著似笑非笑,「我們打個賭怎樣?如果你贏了,睿睿歸你,如果我贏了,睿睿歸我,至於你,如果你放心將睿睿交給我離開,我也不會再攔你。」
她低著腦袋。嗓音尤為的清晰的拒絕,「薄璟言,你死了這條心吧,我不會跟你賭的。」
薄璟言笑,「黎曼,你為什麼總是分不清楚事情的利弊關係呢?」他眼角眉梢都帶著顛倒眾生的矜貴冷艷,「在法律上,我們倆都具有撫養睿睿的權利,還是你覺得,法律這層關係上,你比我更適合撫養睿睿?」
黎曼垂在兩側的下意識的收緊,良久之後她抬起臉龐看他,恬然的五官隱匿著,卷著自嘲的笑。「這麼說來,睿睿你是跟我搶定了是嗎?」
薄璟言笑,「不是搶,是賭,黎曼,願賭服輸。」
良久之後,黎曼抬起手,去佛開男人依然放在她臉上的手,可男人根本不由她,不但沒有將手挪開,還將她主動送過去的手反手攥在男人的掌心裡。
他的掌心很暖,黎曼卻一絲溫暖也感覺不到,她要甩開男人的手,男人卻將她的手攥的生緊生緊的……
黎曼凝著男人淡漠的臉龐,半響才扯了扯唇,「你想賭什麼?」
「你只要不阻止我跟睿睿之間有來往。」他低沉溫和的嗓音輕聲說道:「我只要一個周的時間,然後我們讓睿睿來自己選擇,最後是跟你生活,還是跟我一起生活。」
薄璟言的一番話,讓黎曼的臉龐看起來鬆動了不少,良久之後扯唇笑了笑,一臉的輕蔑,「薄璟言,我跟睿睿在一起生活了五年,一個周的時間跟五年比,你未免也太自信了吧?」
「對,就是一個周的時間,你敢單獨讓他跟我相處一個周嗎?」
黎曼挑眉,「在他自願的情況下?」
薄璟言點頭,「對。」
黎曼笑,「如果你輸了能說話算話?」
「自然。」
他答應的如此痛快,黎曼冷笑著回應,「可我不相信你。」
薄璟言將他掌心裡軟如無骨的小手微微移動,逼迫著她與他十指緊扣,他不動聲色的問:「要怎樣你才能相信?」
「立字據,簽字畫押。」黎曼冷冷的發笑,「畢竟如今的薄氏日益雄厚,確實挺吸引人的。」
「如果你願意,薄氏隨時都是你的。」
他說的再自然不過,黎曼卻不由一頓,還沒反應,男人已經牽著她的手,她被動的被男人帶到書房,凝著男人一筆一筆的將男人的字據立好。
直到字據被男人送到她跟前,她凝著男人手裡拿著的這張協議,突然笑了起來,「薄璟言,我們倆從一開始認識,就是因為協議走到了一起,五年前回國也是協議,再到現在……」她自己說著,不由失笑,「看來我們還真是……」
她說道這裡不再說下去,伸手接過了字據看了一眼,她還算滿意的將字據收到了自己的包包里,一臉痛快的笑。「協議從什麼時候開始?」
薄璟言的語調依舊很平和,「明天。」
「好,那就這樣吧,我走了。」
協議達成,黎曼轉身就要往外走,薄璟言收起了筆跟紙,跟著她一直走出了書房,「我送你。」
黎曼餘光看到男人跟了上來,想也不想的拒絕,「不用了,我可以自己打車回去!」
「現在是上班高峰期,你確定你能打到車?」
「能不能打到車是我的事,跟你有關係嗎?」她輕飄飄的一句話說出來,只見男人一直跟著她走的步伐突然停了下來。
黎曼冷笑了一聲。轉而繼續大步往樓下走去。
黎曼回去的時候已經十點接近十一點的樣子,岑依聽到開門聲大步沖了出來,看了她兩眼之後,黎曼見她咬了咬唇,良久後才聽到岑依隱忍著嗓音開口問:「曼曼,你昨晚一直跟魏宸在一起的嗎?」
黎曼正在低頭換鞋,聞聲後殷唇不由揚了揚,「沒有,我去了沒多久,薄璟言就把我帶走了。」
岑依一愣,「薄璟言這麼快就找過去了?」
黎曼點頭,「我也沒想到會這麼快呢。」
岑依抿著唇緘默了很長時間才又開口,「你跟薄璟言昨晚……」
黎曼一笑,「依依,你想多了。」
岑依尷尬一笑,「那他都跟你說什麼了?」
黎曼將換下來的鞋子放到鞋櫃裡,「他說要幫我處理掉魏宸。」
岑依驀然瞪大了眼睛,「真的嗎?」
黎曼回頭看了一眼岑依,才默默的回道:「我沒讓他幫忙。」
「為什麼?」岑依一臉的驚訝,「我們最終目的不就是要讓薄璟言動手滅掉魏氏的嗎,還是你跟薄璟言見過一面之後,又不捨得了?」
黎曼走到岑依的身邊,輕聲問道:「我昨天跟魏宸接觸過,發現他好像挺在乎你的,岑依,你確定要毀掉魏宸嗎?」
「他殺了我的孩子,我恨不得魏宸去死!」岑依突然情緒激動的回了她一句。
「岑依,心急吃不了熱豆腐。」黎曼嘆了口氣,「你好好想想,我離開時明明那麼恨他,卻這麼輕易的答應薄璟言,讓他幫我處理掉魏氏,你覺得他不會懷疑我嗎?」
岑依一怔,半響後問道:「那你的意思是?」
黎曼閉了閉眼,良久才啞了嗓子開腔道,「岑依,你相信我,薄璟言欠我媽一條命呢,我雖然沒本事要他的命,但是,我又怎麼會讓他好過?」
………………
第二天黎曼一早就將睿睿送到了薄璟言昨天已經給打好了招呼的幼兒園裡去了。
見睿睿被老師領進了幼兒園,她這才放心的離開了幼兒園。
中午的時候薄璟言連視頻會議都取消掉了,一路開車來了睿睿的幼兒園。
幼兒園校長見薄璟言親自過來,親自作陪。
本來薄璟言是打算親自去睿睿辦公室去接小傢伙的,後來想了想,他還是決定讓小傢伙的班主任先把小傢伙叫出來試一試。
班主任去教室之前,他再三囑咐,「如果他問到是誰過來接他,你就告訴他老薄過來找他,要帶他出去玩,你看他怎麼說。」
之前這一年他太忙,薄氏他用了一年的時間突飛猛進,屹立於堯州佼佼之勝,所以,也一直沒什麼再去美國去看小傢伙。
他其實並沒有多自信,也害怕一年多沒跟小傢伙聯繫。怕小傢伙真的如黎曼所說,已經忘記了他。
班主任很快的回來,薄璟言凝著班主任空無一人的身後,眸底閃過一絲失落,不過很快的被他隱匿在眸底深處。
凝著班主任,薄璟言低低徐徐的問道:「睿睿不跟你來嗎?」
班主任不好意思的笑著回道:「睿睿小朋友說……他不認識一個叫老薄的叔叔……」
薄璟言的英俊蹙起,半響都沒說出一句話來。
校長尷尬的笑了笑,「要不,您過去看看,說不定睿睿小朋友就能記起了您來?」
他跟黎曼說好了總共就一個周的時間,一個周的時間說過去就過去,他不能再耽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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