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九章 她一愣,我懷孕了?(2/2)
曼抿唇思忖了一會兒,才掀起眼皮來看著女警察,如實回答道:「我是故意的。」
「你確定?」女警察一愣,再三確認,「惡意撞傷他人,是要負刑事責任的。」
曼點頭,撞了就是撞了,她昧不住良心說沒撞。
女警察看著曼美麗淡然的臉龐,有些惋惜的嘆了口氣,「為什麼撞他?」
曼淡淡的看著自己被手銬銬住的雙手,淡聲交代:「因為恨他!」
女警察凝著曼蹙眉,「有什麼冤屈你說出來。」
審完曼之後,曼就被孤零零的關在拘留室里。
睿睿也不知道被薄璟言藏到了哪裡去了……
曼呆呆的站在角落裡,腦袋停止思考的瞬間,不由自主的閃過薄璟言痛苦的躺在地上的表情。
她狠狠地咬過自己的唇瓣,逼著自己不再不去想他……
整整一天,她放佛跟外界失去了聯繫一樣,直接第二天,之前審過她的那個女警察突然打開了拘留室的門,笑著跟她說:「曼,你可以回家了。」
曼一愣,「為什麼?」
「不用坐牢你不高興嗎?」女警察失笑,「被你撞傷的薄璟言醒了,他自己說不追究你的責任。」
「他沒事嗎?」她忍不住脫口問。
女警察走過來打開了她的手銬,似笑非笑凝著她,「我看你挺捉急他病情的嘛,一點不像恨他的樣子……」
曼的身形一僵。慌亂的垂下了眸子走了出去,雙手得以釋放之後,她大步往外走去。
身後,女警察調笑的聲音傳過來,「放心吧,他只是左腿骨折,就算他追究你的責任,你也造不成刑事責任。」
曼聞聲,回過頭去跟女警察點頭致謝。
轉身一步步的往警局外走,可能是知道自己沒事了之後,她一直緊繃的神經終於得以放鬆,眼前突然一,她徹底的失去了知覺……
醒來的時候她已經身處醫院的病床上,小護士見她醒來,將她昏迷時的化驗單子遞給她,「小姐,你身體沒什麼大礙,回去多注意休息就可以了。」
曼艱難的從床上坐起來。聞護士的話,朝護士點點頭。
小護士正在給她換營養吊針,換完了之後笑著又道:「回去之後多注意飲食營養,你現在懷孕了,兩個人的身體了啊,多吃點,你現在太瘦了!」
小護士的話讓曼一愣,反應過來之後她猛地抬眸看向小護士,「你說什麼?我懷孕了?」
「是啊。」小護士笑了一下,「已經40多天了,上個月沒來例假你沒發現?」
小護士的話就像晴天霹靂一樣狠狠地打在曼的頭上,炸的她一陣頭皮發。
她是真的沒在意家時間……
怎麼會又懷孕呢?跟薄璟言做的那幾次,她明明很注意的!
她緩緩的閉上眼睛,靜下心來去想,突然想起之前她被他騙到南臨別墅的那次……
對,只有那次我忘了吃藥!後來她想起來的時候已經是一個禮拜後之後的事了,那時候再吃已經沒用,她也沒有吃,存著僥倖的心裡,她是覺得就一次沒可能命中,沒想到……
伸手摸向自己的小腹,曼的心境很亂,孩子來的不是時候,倉促的讓她不知所措。
懷睿睿的時候她當時還不知道跟薄璟言是兄妹之情,知道懷了薄璟言孩子的時候她當時除了有一點點的小怕之外,滿心滿眼的都是歡喜。
這件事之後,薄璟言那裡,她沒有資本報仇,只要奪回睿睿,她是決定回美國了。
兩個孩子,她一個人撫養的起嗎?
而且,下意識的想起視頻中面無表情看著她母親死去的薄璟言,想著孩子還留著薄璟言一半的血,她就恨不得將孩子現在就去打掉!
糾結到不能再糾結,她整個人沉浸在得到與失去的痛苦中無法自拔,直到點滴打完。她出了院之後,直接打車回了家。
得有兩三天沒紀昭的信了吧。
孩子的這件事她沒了主意,她拿出撥通了紀昭的電話,心想著紀昭還在煙州,想了想,她又掛斷了紀昭的電話,將放在茶几上,自己窩在沙發上,痛苦的在流掉與留下的選擇中搖擺不定。
………………
剛才曼醒來的那個醫院裡,住院部,vip病房裡,薄璟言左腿打了石膏,吊在病床上。
他半躺在病床上閉目養神,病房門突然被打開,他打開眼帘,靳遠從門口處大步踏了進來。
凝著薄璟言打著石膏的慘樣,忍不住『噗嗤』一聲笑出了聲,「聽說這是被小曼曼撞的?」
薄璟言著臉凝著她。「你要是來笑話我的話趁早滾蛋,老子這幾天的心情特別差,正好沒地撒氣啊!」
靳遠冷哼,「你現在身體半殘,我不欺負你就不錯了,你還往我身上撒氣?」
「我懶得跟你嘴貧!」薄璟言似乎是累了,長指捏捏眉心,嘆了口氣道:「燁城怎麼沒來?」
「他啊!」提及歩燁城,靳遠就一副提不起精神來的樣子,「他算被葛姝給賴上了,前些天葛姝在煙州發生了車禍,這不他一直在煙州照顧著她麼?這小子沒氣死我,為了照顧葛姝,步氏的工作竟然讓我給他主持,我自己的公司都忙不過來,這死小子這幾天沒把我累個半死!」
薄璟言蹙起眉問:「葛姝出車禍了?」
「可不是。」
薄璟言搖頭,想起一事來,薄唇張口就道:「正好你來了。要不我也要給你打電話,我聽警局說曼剛才從警局出來的時候暈倒了,她也在這個醫院的急診病房裡,不知道她走沒走,你幫我去看看她,問問醫生她的病情,有什麼問題及時聯繫我。」
靳遠忍不住勾唇壞笑,「她都這樣無情撞了你了,你居然還想著她?老薄,你說你賤不賤!」
薄璟言目光沉沉的,「你到底去不去?」
「好好好……」靳遠直接投降的站起來,「我現在就去,現在就去啊!」
說著,他已經站起身,走出了薄璟言的病房。
他一路走到急診病房區,走到護士站,邊朝著人家小護士拋媚眼一邊問道:「美女,今天有位曼的患者入住嗎?」
被帥哥拋媚眼。小護士臉一紅,「稍等,我給你查一下。」
說著,小護士查看了一下電腦,才抬起頭來,小臉紅撲撲的回道:「那姑娘一個小時之前就出院了,還沒辦出院手續呢,我們正在聯繫她,你是她的家屬嗎?」
問到家屬的時候,小護士緊緊的盯著靳遠的臉。
靳遠嘴邊溢出似笑非笑的弧,「對啊,她是我老婆。」
「哦。」小護士明顯的一臉失望,忍不住喃喃自語的道:「我就覺得嘛,美女配帥哥才對……」
靳遠呵呵笑,「她沒叫費用嗎?你告訴我哪裡交,我現在就去給她交。」
小護士點點頭,直到靳遠有老婆之後便沒了剛才的熱情,喚來了曼的責任護士,「這是曼的家屬,你帶他去交一下住院費吧。」
靳遠跟著小護士一路往交費處走,想起薄璟言交代的事,他隨口問道:「護士,我們曼曼什麼原因住院的?」
小護士聞聲,轉過頭來像看怪物一樣的看著他,「你們夫妻倆還真是一對,懷孕了都不知道,你們倆也太粗心大意了吧,你老婆也是,要不暈倒你倆是不是還迷迷糊糊的不知道呢?」
靳遠聞聲,一下子頓下了腳步,目瞪口呆的看著護士,「你說……曼懷孕了?」
………………
煙州
葛姝的車禍不是很厲害,傷了左腿跟右手,唯一遺憾的是,細白的臉上破了點皮,不過不是很嚴重,留不下傷疤。
此時的她已經熟睡了過去,歩燁城輕聲輕腳的從病房裡走出來,靠在牆上,他找出紀昭的給她去了電話。
又是關機。
歩燁城禁不住的蹙了眉頭,一臉的擔憂。
這是他今天第不知道多少次給她打電話了,每次打每次提示關機,也不知道她現在人還在煙州還是已經回了堯州。
他在外頭站著抽了一會兒的煙才回到了病房。
此時葛姝已經醒了過來,她微微朝歩燁城扯了扯唇。
歩燁城笑,「醒了?」
葛姝點頭,「你這兩天都只顧著照顧我,自己也沒撈著怎麼休息,快回酒店休息一下吧。」
歩燁城看了一眼手錶,「等你的助理來了我再走。」
可能是沒想到歩燁城會這麼痛快的答應他,葛姝不由一愣,隨即不自然的笑笑,「剛才打電話的時候她不就下飛機了?這會兒應該快到了,你趕快走吧?」
正在這時,葛姝的助理推門走了進來,歩燁城看了一眼匆匆進來的助理,然後從沙發坐了起來,面上幾分著急之色,「那我先走了,有什麼事我們電話聯繫。」
葛姝笑著點頭,「好。」
歩燁城剛走到了門口,葛姝的聲音突然又響起,「燁城,你還會來看我嗎?」
歩燁城腳下一頓,回過頭來看著她,薄唇釀出笑,「等你傷好點回堯州了我就去看你,你好好養傷。」
葛姝的臉上閃過一絲失望之色,不過只是一瞬間,很快的,她的臉上恢復了笑,「好,那我們堯州見。」
歩燁城離開之後,直奔了紀昭前天住的酒店,一路開過去,到了酒店他直奔前台,「幫我查一下前天住的503房間的客人紀昭有沒有退房。」
「您稍等一下。」前台查看了一番,抱歉的笑道:「不好意思先生,紀小姐昨天就已經退房了。」
歩燁城眉頭緊緊的擰起,「昨天就退房了?」
「是的先生。」
歩燁城的唇抿的很直,他掏出又給紀昭去了一個電話,依然是關機。
他思忖了片刻,終於還是給紀昭的哥哥去了電話。
那端,很快的接起,沉穩的嗓音傳過來,「步總?」
歩燁城已經顧不得了客套,直截了當的問道:「紀總,紀昭從煙州回去了沒有?」
「沒有啊。」紀昭哥哥的嗓音聽上去很是莫名其妙,「紀昭沒跟你說嗎?她要待在煙州一個禮拜。」
「說過。」歩燁城勉強才笑出了聲,「不過我給她打電話打不通,以為她回了堯州了。」
「可能是沒電了,你晚上再打一個試試。」
歩燁城的眉頭蹙的很深,最終也只說了一個「好……」
掛了電話,他左思右想,最後找到了酒店的經理,一番商討之後,酒店給他放了當天的監控視頻看了一下。
因為當天視頻只能保存在兩天的時候,所以歩燁城查看視頻記錄的時候,只看到了紀昭的師兄抱著紀昭從房間裡出來的那裡,他臉色大變,陰鷙的目光看向經理,「當天發生了什麼事,從視頻看我未婚妻狀態好像很不好,她為什麼會被這個男人抱著走出酒店的?請你們酒店給我解釋一下!」
酒店經理叫來了當天負責五樓的服務員,服務員是這樣解釋的,「當天那位蔣先生找到了我,說紀小姐人在裡面卻叫門叫不開,我們怕紀小姐在裡面出了什麼事,所以用備用門卡打開了門,紀小姐好像發燒很嚴重,昏昏沉沉的怎麼叫都叫不醒,後來蔣先生擔心紀小姐出事,便抱著紀小姐去了醫院。」
歩燁城的臉隨著男人的話幾經變化,他喉結滾動半響,啞著聲問服務員:「知不知道他們去了哪個兒醫院?」
「這個不是很清楚,當時蔣先生直接將她拉走了。」服務員搖頭,「救人要緊,應該會選在就近的醫院吧。」
歩燁城查了一下就近的一家醫院,然後開車直奔了那裡……
紀昭此時確實還在煙州,也確實在離她住的那個酒店附近的醫院裡住院。
蔣師兄沒日沒夜的照顧著她,她卻一直都在時醒時睡的狀態。
就算有時候醒了,也是迷迷糊糊的。
醫院初診是肺炎,好像不太嚴重,每天都打退燒針跟消炎點滴,但是她的燒就是退不下去,查了許多病因,夜查不出來。
歩燁城趕過來的時候,直接見了紀昭的主治醫生,主治醫生將所有的問題都給歩燁城列了出來,然後抱歉的給歩燁城說道:「真是不好意思,我們醫院條件有限,如果你們條件允許的話,我建議你們去堯州那邊的三甲醫院去查查,或許那邊更容易對症下藥……」
他面色沉重的去了病房,一眼見到了紀昭的蔣師兄坐在一旁的凳子上,眼睛一瞬不瞬的凝著病床上的紀昭。
他大步跨了進來,大手揪著男人的西服領子就將男人拎了起來,目光沉沉的凝著男人,眉宇間蹭蹭濃稠的陰鷙戾氣散發出來,「她都這樣了你還不通知她的家人?出了問題你他媽的負責的起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