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一章 他也是你的骨肉,難道你不在乎?(2/2)
「啊!」曼脫口尖叫了一聲,這一下摔的不輕,小腹驟然翻滾上一絲疼痛感,她下意識的伸手按著自己的小腹上,臉龐慘白。
漸漸地,她好像意識到了什麼,睜大了眼睛不可置信的看向自己的身下,隨著水流,淡淡的血水從她的坐的地方緩慢的流了出去……
她大驚失色,正不知所措的時候,她放在柜子里的突然響了起來。
她忍著痛疼,一點點的、一點點的爬到外圍的柜子那裡,打開柜子拿出,看著屏幕上的名字,她咬著牙忍著疼接起,「李易,你快來……我、我出事了……」
她只來得及說出這番話,握著的手已經拿不住。『砰』的一聲摔在了地上的同時,曼只覺眼前一,然後昏睡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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曼醒來的時候已經躺在醫院裡的病床上。
眼前一晃,正好看到醫生好像在跟李易交代什麼。
大腦的意識剛剛恢復,她下意識的從床上彈坐起來,臉色蒼白,慌亂聲問:「醫生,我肚子裡的孩子有沒有事?」
她的突然出聲讓小聲談話的兩人轉過了頭來,醫生看了一眼曼,交代道,「小姐,很遺憾,孩子沒有保住。」
「怎麼會呢。」她呆呆的看著見怪不怪的醫生,伸手撫著自己的小腹,情緒漸漸激動起來,「我不過是摔了一跤,怎麼可能呢?孩子怎麼可能這麼容易就掉了!」
醫生搖搖頭,很直接的說著讓曼死心的話,「懷孕前三個月是保胎期,最應該注意,有時候不注意,伸伸腿腳都有可能掉,別說你還是摔了一大跤,大人沒事就已經很不錯了,你們還年輕,以後有的機會多的是。」
醫生誤以為她跟李易是一對,不過這些對她已經不重要了。
她的睫毛猛烈的顫抖,垂著頭坐在病床上,喃喃的聲音像是自言自語又像是說給醫生聽,「這麼說,孩是子真的沒了……」
醫生嘆了一口氣,知道曼不可能因為她的一句話就能恢復正常,轉而看向李易,給李易說道:「等患者情緒穩定下來就出院吧,她沒什麼大礙,回去多休息就可以了。」
李易抿著唇點頭,「好,謝謝醫生。」
病房裡。一下子安靜了下來。
李易見曼也不說話,就這麼呆呆的坐在床上,看著自己的手心發呆,他看著心裡跟著著急,似乎想給她力量一樣,雙手抓著她的肩膀,擔憂的目光對上呆滯的她,「曼曼,你沒事吧?」
李易不說話她一開始還感覺不出來,他突然問她有沒有事,突然突然覺得自己的心啊,好疼好疼,每呼吸一下都疼的厲害的那種,她一瞬不瞬的看著李易,從李易的眸心裡看到自己慘白的臉。
艱難的咽了口唾液,剛開口,嗓子已經暗啞的不成樣子,「李易,你說我肚子裡的孩子是不是以為我不想要她,她傷心了,所以才離開我的?」
「別想太多,」李易一下子抱住了她,撫著她的後背,安慰道:「你要想哭就哭出來吧。」
「他肯定是以為我不想要他才離開我的,其實不是啊,我只是故意說給薄璟言聽,我沒有想要打掉他的……」曼越發,情緒越發激動,忍不住哽咽,哭出了聲。
李易嘆了口氣,「曼,你別這樣想,這孩子只是跟你沒緣分而已,不怪你。」
曼哭了很長時間,後來擔心睿睿一個人在家,她由李易攙扶著出了病房。
往外走的路上,曼的樣子看起來很虛弱,李易忍不住道:「曼。還是我抱你去車上吧,或者我找個輪椅來推你……」
曼搖搖頭,虛弱的靠在牆壁上,「我沒事,就靠一會兒,休息好了馬上走。」
同一時間,靳遠剛從薄璟言的病房出來,老遠的便看到曼跟李易靠在婦產科門口那裡,曼的樣子看上去蒼白無力,他抿唇思忖了片刻才轉身離開,然後給病房裡的薄璟言去了電話。
薄璟言接起電話,「怎麼了,忘拿東西了?」
「不是。」靳遠的聲音聽上去沉沉的,「我剛才走錯地方了,走到婦產科那裡——」
他說到一半停了下來,薄璟言疑惑聲問:「走到婦產科怎麼了?有什麼問題?」
「我看到曼了。」
「曼?」聽到曼的名字,薄璟言難免一訝,看了眼手錶上的時間,「都這個點了她去婦產科幹什麼?」
靳遠緘了良久,才沉聲道:「璟言,我看曼的臉色不對,她……是不是來醫院打胎了?」
薄璟言只覺得腦袋『轟隆』一聲,好像有什麼塌陷了一樣,俊臉在靳遠話音落下的那一刻,剎那間變得異常陰鷙,他掛斷電話,叫來了看護,幫著他坐上輪椅,剛要推著輪椅往外走,突然在這時候響了起來。
見是林助理的,他隨手接起,林助理的嗓音傳過來,「薄總,我剛才查到,小姐在兩天前就已經訂了回美國的機票,大後天下午兩點的飛機……」
薄璟言聞聲,臉色瞬間大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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曼站在那裡緩了一陣,感覺肚子下沉的感覺好了一點。她才睜開眼,剛要邁開步子走,便看到了自己推著輪椅一點點靠過來的薄璟言。
遠遠地看去,男人陰鬱到極致的臉龐很清楚的被她捕捉到,她本來抬起的步子,卻又悄莫聲息的退了回去。
男人走了過來,寒意森森的眸子攫著她,「曼,孩子呢?」
「打掉了啊!」她笑,笑得張狂,對於失去孩子,好像全然不在意。
「打掉了?」他重複,眉宇間儘是嘲弄的戾氣,唇瓣啟,迸出不聲不響的寒芒,「所以你現在很開心是不是!」
她低頭睨著坐在輪椅上的他,眸底滿滿的都是報復後的快感,「是看到你這麼慘敗的表情我很開心才對!」
「為了報復我,你不惜殺了自己的孩子。可以啊曼,什麼時候起,你也變得如此陰狠毒辣了!」他一字一句的說著,嗓音陰側至骨。
「是你殺了他才對!」她惡狠狠的說著,用上全部的力氣指責,「你才是罪魁禍首!」
曼跟男人一番話下來,身體有些吃不消,緩緩的抵在身後的牆壁上。
李易凝著男人越發陰沉下來的臉,然後看著他不顧左腿還打著石膏,就這麼直直的站了起來,然後一步步挪到曼的跟前。
從他的臉上他看不出一絲痛疼之感,看著他面無表情的捏住曼的下巴,用力之大,連他的手指都泛了白色。
李易倒抽一口涼氣,下意識的走上前,伸手就去阻止薄璟言的手,「璟言,你別這樣!」
「你給我滾開!」薄璟言突然衝動的一把甩開他並且一拳打在他的臉上,男人幾乎沉浸在一種暴戾中的狀態,長指指著他,少見他如此激動,「我們倆的事,輪不到你插手,識相的,滾到一邊去!」
李易擦了擦嘴角留下來的血水,溫潤的俊臉上似乎也動了怒,「薄璟言,你不分青紅皂白就跑過來質問曼,你知道曼失——」
「李易,閉嘴!」他話還未說完,就被曼大聲呵斥住。
李易轉頭看向曼,英眉擰起,忍不住開口,「曼……」
曼的樣子看上去很生氣,顫著唇冷冷的吩咐:「李易,這裡沒你什麼事,你出去等我!」
李易見曼的態度強硬,抿唇半響。最終嘆了口氣,轉身往醫院門口走去。
曼凝著李易越走越遠的身影,直到骨節分明的大手掐住她的喉嚨,她才將視線收回,放在男人的臉上,男人的俊臉透著淺淺的陰鷙,「中午的時候剛接走了睿睿就跑來醫院打胎了,你還真是迫不及待啊,曼!」
曼笑,不顧男人放在她脖頸上,越來越收緊的大手,勉強發出聲,卻故意將臉上的笑意放的很開,「對啊,我是迫不及待的想要看著你痛苦,不然你過得那麼好,我心裡怪難受的!」
男人的樣子看上去陰森恐怖,眉目間曾層濃稠而剝削的陰鷙戾氣張揚開,像是失去理智了一樣。「曼,你知道嗎?」
他微微眯起眼,凝著臉色越來越漲紅的她,突然戾氣一笑,「我媽去世那年我還年輕,她得的是癌症,我沒有能力救她,我很痛苦,有恨無處可發,秦雪瑤找到了我,告訴了我事情的真相,當然我不可能傻到只相信秦雪瑤的話,我調查過,也質問過我的父親。」
「所以,我將所有的過錯追根到你母親的頭上。」他一字一句的說著,越發加大了手上的力度,「我恨你母親,恨你母親讓我失去我的母親。我相信你也一定承受過這種痛苦,你母親死的時候。你疼嗎!是不是很疼?我也是,一如現在,你親手殺了我們的孩子!曼,我是真的沒想到,你會親手殺掉我們的孩子。」
他說著,又是一冷笑,「我是該謝謝你呢?讓我第二次親身經歷失去親人的痛苦!」
曼只覺呼吸越來越困難,可是都到這個地步了她還是不肯認輸,充了血的眸子依舊執拗的瞪著他,「薄璟言,我也沒有想到,你會間接害死我媽!」
薄璟言卻突然笑了,薄唇掀起一抹弧度,粗暴的加深了一層手上的力度,「恭喜你曼,你的報復很成功,我傷心了,我很痛苦。」
曼閉了閉眼,緋色的唇勾出青白的弧。她很用力的才能從嗓子眼裡發出聲音,「那就好,也不枉費我打掉這個孩子的良苦用心!」
「曼!」他突然拔高了嗓音低吼了她一聲,眼裡的陰鷙暗的可以磨墨,「你信不信,我再加一分力,你就直接可以咽氣,再也見不到睿睿一眼。」
他一聲睿睿,像是驟然喚醒了她一樣,她突然睜大眸子看著他,下一秒,已經開始大力掙扎。
男人冷笑一聲,突然鬆了鬆手上的力道。
曼感覺出來了,試圖大口的呼吸,在她呼吸的時候,男人卻又一次收緊了大手,換來的卻是男人又一輪致命的碾壓。
薄璟言凝著她痛恨的目光冷笑,「痛苦嗎?」
曼猩紅了眸子看著他,沙啞著嗓音吼道:「你要有本事就殺了我啊。」
「我沒本事,所以我不殺你!」他突然傾身過來,兩人不足微米的距離,男人炙熱的呼吸掃在她的臉頰上,「我就是想讓你感受一下我現在承受的痛苦。」
「痛苦嗎?曼。」
曼冷笑了一聲,索性閉上了眼睛不再搭理他。
「不回答,是不是想再來一次?」
他又一次問,曼仍是沒有回答。
一陣死一樣的寂靜之後,男人突然後退了兩步鬆開了曼。
曼得以呼吸之後,撫著自己的脖頸,大口大口的呼吸,耳邊,是男人仍然陰鷙陰鬱的聲音,「滾吧,我不想再見到你。」
曼聞聲,直起身子大步往外走著。
身後男人低沉的聲音隱隱傳來,隱晦不明,「曼,你在我最需要你的時候你離開了我,記住,離開了就別回來,知道嗎!」
「我會回來!」她突然轉過身去,仇恨的目光看著他,一字一句的回道:「薄璟言,你別得意,你欠我媽的,欠我的,我早晚回來找你要回來!」
此時的薄璟言已經恢復了平靜,溫溫淡淡的目光看著她,異常冷靜他處處彰顯狷狂,「好,我等你有能力的時候回來報復我!」
曼冷笑了一聲,毫無留戀的轉了身,即使虛弱到極致,她還是挺起胸膛,大步走出了醫院。
………………
曼在家休養了兩天,第三天的時候她的身體已經恢復的差不多了。
收拾好了行李,十一點鐘的時候就準備出發。
再看了一眼紀昭的房子,她試圖再撥了一次紀昭的號,依然提示關機之後,想了想,她還是給她發了一個道別的簡訊,然後牽起睿睿的手要往外走。
睿睿顯然不願意離開,的抽走被曼牽著的手。
曼彎下身子來看著小傢伙不高興的小臉,笑著問:「要回美國了,不高興嗎?」
睿睿看了一眼曼,嘟著唇不滿的道:「我不想回美國,媽咪,我想留下來。」
曼失笑,「可是美國那裡才是我們的家啊。」
「我不喜歡美國。」小傢伙小聲嘟囔著,樣子看上去有些生氣,將小臉蛋轉向了一邊,「你想回就回去,一點都不考慮我的心情,要這樣,還不如你自己回美國,我跟老薄一起住!」
睿睿一句無心的話,放佛刺疼了曼,她的臉色大變,突然從地上站起來,冷冷的凝著睿睿,「我還真是養了個白眼狼是不是,才跟別人認識幾天,就不要媽媽要跟別人一起住了!好,你喜歡他是嗎!我也不要你了,現在我就把你送過去,你好好跟你的老薄在一起吧!」
曼說著,放佛真的要把他送過去一樣,拉著他的手就要往外走。
小傢伙一聽曼這樣說,『哇』的一聲哭了出來,抱著曼的腿死活不鬆手,「媽咪,我不要,我不要離開媽咪……」
曼是真的生氣了,緩了很長時間才低下頭抱著她的腿哭著一把鼻涕一把眼淚的小傢伙,「還要找你的老薄嗎!」
小傢伙嘴一瞥,委屈的回道:「不找了!」
「現在要不要跟我回美國了?」
看到小傢伙點頭後,她才嘆了口氣,將仍然抱著她的腿不放的小傢伙抱了起來,給他擦乾淨了眼淚,才帶著他離開了紀昭的房子。
一路上很順利,他們十二點剛過就到了機場,換了登機牌之後,她帶著睿睿坐在等候室等著到點登機。
不遠處,薄璟言坐在輪椅上,一瞬不瞬的凝著曼的一舉一動。
靳遠站在他的一旁,忍不住嘆息,「你真就這麼讓她走了啊?」
登機的時間到,薄璟言看著曼從座椅上站起,拉著睿睿的手一點點的往裡面走去,喉結滾動半響,才開口道:「我留不住她了,她要走不過是遲早的事,你當時不也說過,曼的脾性,到真的對我失望地步的時候,我留不住她的嗎?」
曼心眼直,性格拗,認準的事,不會輕易放棄,放棄的人,不會輕易回頭。
靳遠抿唇,良久之後才開腔,「她狠心打掉孩子,你恨她嗎?」
薄璟言的眼神低沉晦暗,「我當時差點失手殺了她,你說我恨她嗎?」
靳遠嘆了聲氣,最先收回視線,拍了拍薄璟言的肩膀,「既然已經走了,你也好好打起精神來吧,放過曼、也放過你自己,振作起來好好打理薄氏,秦雪瑤你還不處理了她?還有葛姝,都是禍患!」
鑽鑽今天過了50個,以後每過五十我都9千到1萬更好不好啊?^_^
還有,關於紀昭的故事,昨天那章我設在一個轉折點上,是打算番外再繼續寫,畢竟正文兩個故事寫,很累,你們覺得呢?有意見可以樓下提意見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