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四章 能不能看在我的面子上放了他(2/2)
這麼難吃都給吃了?
忍不住移動視線看向廚房裡忙碌的身影,紀昭心下一甜,剛要開口說話,歩燁城放在飯桌上的突然響了起來。
她垂眸看了一眼,見是秦助理,想也沒想的拿著走到了廚房裡。
「是秦助理的電話,要接嗎?」
歩燁城回頭看了一眼,淡淡的吩咐,「我空不出手來,你幫我接起來,放外音上。」
紀昭點點頭,接起了電話擱在外音上,放在了男人的耳朵旁。
歩燁城看了她一眼,才對著電話里的秦助理開腔,「什麼事?」
「步總!」秦助理的嗓音幾分急色,「剛剛接到林局的電話,葛小姐在魅色遭到紀總強女干。葛小姐已經報了警,警察已經涉入調查。」
歩燁城有短暫的僵硬,像是沒聽清楚他的話已經重複了一遍,「你說什麼?」
秦助理似乎也有些難以啟齒,沉寂了好半響才開口,「葛小姐遭紀總強女干……」
歩燁城下意識的掀眸看向紀昭,紀昭剛好也在看著他,目光有些呆滯,臉色極為的煞白。
歩燁城收回視線,抿著唇問:「哪個紀總?」
「紀氏紀總,紀陽。」
伴著秦助理的聲落,紀昭拿著的手一送,順勢跌落在了地上……
秦助理的聲音戛然而止,廚房裡,兩雙眸子四目相觸。
長達幾十秒鐘的死寂過後,男人轉過身去沖乾淨了手,隨意的往身上一抹,一句話不說的就要大步往外走。
紀昭看著他往外走的背影,心緊跟著一點點的往下沉了起來。
她跟著男人走了出去,玄關處,歩燁城正在喚鞋子。
自然垂落在腿側的雙手緊緊的攥起,紀昭很冷靜的開口,「歩燁城,我也要去。」
歩燁城掀眸看了她一眼,「你去做什麼,在家裡帶著,我晚點就回來了。」
紀昭的心臟微微揪緊,咬著唇。一字一句的回道:「歩燁城,當事人是我哥,我也得去。」
歩燁城聞聲,凝著她看了好半響,什麼話也沒說的收回視線,低頭套上了皮鞋。
紀昭見他不說話,緊忙穿好了鞋子,跟在男人的身後出了門。
男人走得很急,紀昭必須小跑著才能跟上男人的步子。
坐上電梯到下電梯,兩人一句話都沒有說。
下午的時候下過雨,加上晚上,溫度微微有點涼,紀昭只穿了一件薄薄的開衫,男人大步走的很急,紀昭吃力的跟在他的後面,地面有點打滑,加上她現在也有點心不在焉,腳下一滑,她低叫了一聲!
在她以為自己一定會摔成個狗吃屎狀態的時候,手腕突然一下子被一隻有力的大手攥住,下一秒自己已經被迫撲在男人的懷裡。
耳邊是男人閒適好聽的低笑聲,「毛毛躁躁的,知道下雨了還不小心點走?」
紀昭勉強笑了笑,「是你走的太急了。」
「sorry,」他抱歉的笑笑,牽住她的手就要走,只是走了沒兩步,他突然頓下了步子。鬆開她的手,脫下了外套大衣披在了她的身上。
被男人身上的味道包圍,紀昭下意識的伸手就要脫掉,右手剛觸到大衣,就被男人眼疾手快的按住。
紀昭朝著他微微一笑,「你自己穿的衣服也不多,我又不冷——」
「不冷手這麼涼?」
歩燁城淡淡的收回放在她臉上的視線,牽著她的手往車上走。
紀昭被男人強行拉到副駕駛座的坐直,男人繞過車身上了駕駛座。
一路上紀昭心裡忐忑的不行,如果哥哥真的強女幹了葛姝……
她甚至不敢接著往下想。
紀陽今年33歲了,卻至今未娶,紀昭心裡多少是有些犯嘀咕的,紀陽生性風流,之前交過兩三個不錯的女朋友。但都是因為他喜歡沾花惹草的性格最後告一段落。
「在想什麼?」歩燁城溫溫淡淡的嗓音打斷了她的思緒。
紀昭抿了抿,側眸看向專心開車、目視前方的男人,「歩燁城,如果我哥真的強了葛姝,你準備對他怎樣?」
「我能拿他怎樣?按照正常的法律程序走,」對於她的問題,他似乎很是好笑,好笑到笑出了聲,「我他媽的最痛恨強女乾女人的男人了。」
無休止的痛疼從紀昭的心口一點點的泛濫開,她沒有再說什麼,收回放在男人臉上的視線,轉而目視著前方。
車子行駛了一段路程,在紀昭心裡好像過了有一個世紀那麼長的時間,車子終於緩緩的聽在了魅色的門口。
剛剛停穩了車子,在歩燁城反應過來之前,她已經打開車門匆匆的跑進了魅色。
魅色這個點最應該火爆的時候,此時已經停止營業,她極快的速度跑進了魅色,一路跟著警戒線走,終於在某一個站了幾個警察的包間裡停了下來。
她直接沖了進去,一眼看到了床上用被子裹著自己,不停的哭泣的葛姝,女人一副很明顯被男人蹂躪過的樣子,露出來的肌膚上滿滿的青紫印痕。
紀昭倒抽一口涼氣,視線攫住靠在一旁吧檯上,只穿著一條底褲的紀陽。
她大步走過去,看著一臉呆滯的紀陽,眼淚已經在她的眼睛裡打轉。「哥,你是缺女人嗎?你看看你都做了些什麼!」
紀昭的聲線放佛將紀陽一下子喚醒了一樣,他突然一臉痛苦的抓住了紀昭的肩膀,「昭昭,你相信哥,哥也不知道這是怎麼回事!」
紀昭還沒來得及吃透紀陽這句話,手臂就突然被一股極大的力氣拽住直接推了出去。
紀昭沒有防備,直接順著一旁的吧檯倒了下去。
倒下去的瞬間連帶著兩個高腳杯,高腳杯在她之前落了地,即便她反應再快,手掌心還是被摔碎了的高腳杯劃破。
她只覺得手掌心刺痛了一下,掀起手背來看,血水很快的從肉里溢了出來,她在想。自己的手今天反衝是不是?接連傷了兩次。
回過神來,呆呆的看著歩燁城揪起了靠在吧檯上的紀陽,狠狠地一拳朝著紀陽落了下去。
紀陽被他一拳打倒在地上,不知是打到了哪裡,紀陽的嘴角很快的滲出了血來。
這一拳下來,根本解不了歩燁城此時的怒氣一樣,他再次揪起被他打倒在地上的男人,狠狠地一拳再次落下,一來二去的,沒完沒了的一拳又一拳……
從紀昭的角度,正好能看到男人的側臉。
堅毅的五官,寒氣逼人,那神情,恨不得殺了紀陽的表情!
紀昭本就攥的生緊的拳頭狠狠地收緊。恍惚間,指甲陷入肉里的刺痛感傳入神經,手掌傳來了黏膩的濕意。
紀陽被他打了個半死,後來是幾個警察一起上前才阻開了歩燁城。
冷靜下來的歩燁城這才走到了葛姝的跟前,葛姝像是驚弓之鳥一樣的看了一眼歩燁城。
歩燁城看著她的樣子,喉結滾動半響,伸出手想要去撫摸葛姝的頭髮。
葛姝看著歩燁城的動作,卻猛地朝後縮了縮身子,目含驚恐,失了控一樣的尖叫,「不要、不要!不要碰我!」
「葛姝是我!」歩燁城的眸子驟縮,他伸出手去晃了晃葛姝的肩膀,「是我,燁城……」
「燁城……」葛姝恍然間反應過來。看著歩燁城的臉好久,霍然抱住歩燁城的腰身,趴在他的胸前放聲大哭了起來。
紀昭收回了放在兩人那裡的視線,邁開步子走向一旁被歩燁城打在地上趴著動不了的紀陽身邊蹲下。
她費了好大的力氣才將紀陽的頭給抱在了自己的懷裡,從兜里掏出紙巾,一點點的擦拭著紀陽唇邊留下來的血跡。
擦拭了沒一會兒,紀陽就被一旁走過來的警察拽了起來,一句話不說的就要帶著他走。
紀昭覺得不能讓他就這麼光著身子走出去,很快的拿起一旁紀陽的衣服,跑到了警察面前,不由分說的拽住了紀陽。
看著紀陽望過來的灰敗眼神,紀昭努力的上揚唇角,「怎麼說都是堂堂的紀氏老總,穿上衣服,注意點形象。」
她說完,不顧警察望過來的鄙夷眼神,將紀陽的衣服跟褲子給紀陽套在了身上。
她一路跟著紀陽所在的警車來到了警局,看著紀陽被抓了進去。
待在警局的院子裡好一會兒,她就見著葛姝被歩燁城『護送』來了警局,她就坐在警局院子裡的長凳上,看著兩人在警察的擁簇下進了警局。
默默的收回了視線,她身上還披著彼時男人套在她身上的大衣。
大衣很暖,心卻怎麼都捂不熱乎。
這樣想著,她伸手將大衣扯了下來,仍在了一邊。
這大衣穿在身上又怎樣呢?穿了跟沒穿一樣的冷……
不知過了多久,連外面的路燈都跟著暗了下來,夜裡冷風驟起,紀昭忍不住打了一個冷顫。
剛剛被她挪下來的大衣突然一下子又披在了她的身上,她下意識的抬眸,歩燁城的俊臉放大在了她的眼前。
紀昭扯了扯唇,「你怎麼過來了,葛姝呢?」
歩燁城淡淡的『嗯』了一聲,「錄了筆錄離開了。」
紀昭艱難的湊出一抹笑,「你不用陪她嗎?她現在的情緒應該很不好才是。」
歩燁城皺著眉看著她,沉聲問道,「你讓我去陪她?」
紀昭抿抿唇,收回放在男人身上的視線,默默的垂下了眸子。
歩燁城面無表情的去牽她的手,「走吧,時間不早了,回去睡覺,明天早上的婚禮,我們還要早起。」
只是手剛觸碰到她的手,紀昭卻下意識的往後藏了去。
歩燁城的臉色變了變,越發強硬姿態的去牽她的手,紀昭避之不得,被男人狠狠地攥住了自己的傷口處。
歩燁城聽到從她口裡發出的絲絲抽氣聲,條件反射性的鬆開了她的手,改為攥著她的手腕,拉進了她的手看,一眼看到了她手背上一道觸目驚心的血口子,不知什麼時候受的傷,此時血口的血跡已經乾涸。
男人蹙著眉,冷著聲質問:「怎麼弄成這樣的?」
紀昭想也不想的收回自己的手,手指掐了掐傷口,淡淡的笑,「走路不小心,摔倒了。」
男人的臉上幾分不滿,「剛才從家裡出來的時候差點吃虧,怎麼就不長記性?」
紀昭有些累,靠在長凳上,疲倦聲道:「沒事,不疼。」
歩燁城緊緊的鎖著紀昭的臉,「這是累了?」
「恩,有點。」
折騰了一晚上,是有點累了……
「走吧,回去給你處理下傷口就睡覺。」
他說著就要傾過來抱起她,紀昭極快速度的反應過來,伸出手擋住了男人伸過來的手。
她的反抗讓歩燁城眉宇間的皺褶越發深了下來,「又怎麼了?」
紀昭垂著眸,好半天都沒有反應,就在歩燁城不耐煩的推開她的手就要打橫抱起她的前一秒,紀昭突然張口一鼓作氣說了出來,「歩燁城,能不能看在我的面子上,放我哥哥一馬?」
歩燁城定定的看著紀昭,他在大腦極快速度的組織好了語言,用最委婉的方式說道:「紀昭,你哥是犯了強女干罪,不是我說放了他就放了他的。」
紀昭歪著頭看著他,「你就這麼確定我哥強女干葛姝了?」
歩燁城牽過她那隻沒有受傷的手,很耐心的告訴她:「紀昭,葛姝已經配合醫院做了鑑定,結果已經出來,兩人確實發生了性關係。」
歩燁城的話讓紀昭好半天都沒了聲音,她靜靜的看著男人,壓低了聲線一字一句的說,「歩燁城,我哥這個人雖然生性放蕩,在男女情事上比較隨意,但我相信他,他絕對不是那種為了自己一時爽意就衝動強迫別的女人的男人,而且他從來不缺女人。」
歩燁城淡淡的收回視線,在她一旁的位置坐了下來,「你的意思是,是葛姝故意引誘紀陽,兩人自願發生性關係的?」
紀昭看著自己的手指,淡淡的笑,「也沒什麼不可能。」
「可是紀昭,」歩燁城低聲喚她,一臉的認真,「床單上的那抹血跡還不足以證明嗎?葛姝還是處女,你覺得一個女人自重自尊到將近三十年,會為了一點恩怨,毀了自己的清白?」
紀昭咬著唇沒有出聲,歩燁城說的頭頭是道,連她自己都開始懷疑,是不是紀陽真的對葛姝用了強。
眼淚就要順著她的眼眶湧出來,紀昭想也不想的閉上了眼睛。
耳邊,是男人低醇冷靜的嗓音,「紀昭,現在可以跟我回去了是嗎?」
紀昭反應了好半天,才緩慢的睜開眸,再開口,嗓音暗啞的不行,「歩燁城,我想進去看看我哥,可不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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