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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055 我最好的葉太太(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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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悅只覺得,白色的紙片在男人憤怒的力氣下,變成了一個個白色的雪塊。

額頭被擊中的一剎那,驀地如同撞到了一座巨大的冰山,冷冷的,痛在心頭。

紙片飄落,她隔著白色的碎片,看著面前面容美到極致,卻散發著從未有過陰寒之氣的男人,她怕了。

這樣的氣息,讓楚悅忽的從手心冷到了腳趾。甚至,連她的聲帶都凍住了。

此刻,她早已啞口無言。

可是她還能辯解什麼?辯解她也有難言的苦衷嗎?

可面前這個男人,面前的男人不也失去了孩子嗎?而在此之前,他甚至連父親這個身份都不知道。

試問,還有比這更殘忍的事情嗎?

想到這裡,楚悅的眼眶再次濕潤,她不住地搖頭,卻怎麼也說不出話來。

驀地,男人的氣息靠近在她的面頰。

她抬頭,卻不想,男人溫熱的雙手抱住了她的臉頰。

直到這一秒,楚悅隔著眼眶中的慍色才發現,此刻的男人,已然從原來的憤怒,轉而為悲傷。

「告訴我,和我在一起,真的有讓你那麼不堪嗎?」莫燁軒捧著她的臉,再次輕聲地問道。

他原以為,自己拿著這份檢驗報告,質問女孩的時候會有多憤怒,甚至恨不能將她墜入谷底。

可是當他看著她那無助的眼神,他原本比冰山還要堅硬的心,竟不自覺地柔軟,直至融化了。

原來,所謂的荷爾蒙真的可以改變一個人,甚至,在這個人面前改變他的所有脾性。

更何況,他怎麼也不敢相信,面前這個單純的女孩,會真的那抹殘忍地將他們的孩子傷害。

她,還不至於那抹自私吧。

「莫先生,我……」楚悅忽的低下了頭。

不自覺地,她抓住了男人的手臂,希求著手心隔著襯衫的溫度,可以讓他理解自己的難處。

他已經訂婚,而她也將為那個因他失去生育能力的男人,搭建一個完整的家庭。

她以為,這樣是互不打擾,互不虧欠……

「是不是葉紹辛讓你打掉的?嗯?快告訴我?」莫燁軒原本捧著她的手,更加緊了緊,聲音也愈加溫柔。

楚悅被他弄得生疼,她再次看著他,終於在這一刻。壓抑在心中長時間的委屈,讓她再也忍不住抱住面前的男人大哭。

「我沒有打掉他們,是我自己沒有保護好他們,是我自己不好……對不起……真的對不起……」

這一瞬,一種撕心裂肺的疼痛,讓整個病房甚至讓空氣中的每一個分子,都染上了悲傷的氣息。

也便是在這時,面前的莫燁軒感覺自己的心如同被刀絞了一樣。

他第一次為一個女孩傷心,卻也第一次品嘗到被欺騙的滋味。

這種滋味,如同是一顆腐爛的蘋果,微微一觸,所有的潰爛便在頃刻瓦解。

終於,他還是止不住冷笑了。

他將女孩從懷裡放開,再次認真地看著她,眼眸驀地泛起戾色。

「沒有打掉,那你為何要吃墮胎藥?嗯?為什麼一聲告訴我你吃了墮胎藥?嗯?」

他終於還是忍不住揭穿面前的女孩。

「轟」的一聲,腦海如同閃過一道驚雷。

楚悅懵了!

她不可置信地看著莫燁軒,眼神迷離地問道。「莫先生,您說什麼?說我吃了墮胎藥?」

呵,真是天大的笑話,醫生早就告訴過她,這一胎保不住,以後都無法生育。跟何況,那是她和所愛男人的結晶,

她怎麼可能忍心將他們殺害?

可是,莫先生為什麼要這麼說?莫先生這樣,是為了自欺欺人嗎?

「不信?」男人好聽卻有些沙啞的聲音響起,「需要我再給你做個檢查嗎?嗯?」

他的語氣慢慢變得凌厲,女孩這樣不坦誠的態度,讓他終是越來越生氣。

瞬間,他周身的陰寒之氣也愈來愈烈。

楚悅被男人強大的氣場包圍,終於害怕地開始抽搐。

她似乎想起來了,那個葉太太,葉紹辛的媽媽,很有可能在她喝水的茶杯里放了脫胎藥!

不是可能。一定是她。

她早就說過,讓自己離開前必須把孩子打掉,所以,她那麼輕而易舉的放過自己,其實已經把她肚子裡的孩子毀了,對不對?

想到這裡,楚悅的身體忽然忍不住顫抖起來。原來所謂的殘忍,竟無時無刻都在自己的身邊。

可是莫先生,這樣的真相我能告訴你嗎?你會為了我,去找你的親姐姐嗎?

甚至被你查明自己和葉紹辛在一起的真實原因嗎?

似乎是不能把。她,好像還沒有那麼殘忍。

驀地,楚悅拿開了男人放在臉頰的手,微微側過頭,「我既然選擇和葉紹辛在一起,所以,我不想對不起他。」

這一刻,她的表情很是淡然,她不敢去看男人的眼睛。生怕被他發現其中的慌張。

可是也便是在這時,她發現其實說謊的時候,卡在喉嚨里的那抹酸痛,竟比平常還要強烈。

「呵,小悅,為什麼不看著我的眼睛。」此刻,男人忽的笑了,他原本冷冽的氣息緩緩化作了一抹溫泉,再一次將溫熱的掌心貼在女孩濕潤的臉頰上。

可他是怎麼了,自己剛剛失去了自己的孩子,卻因為面前女孩說謊的眼神,反而變得心神回暖呢。

呵,他可真是瘋了。

「你在騙我,對不對,小悅,嗯?」他精明一世,怎麼會被一個青澀的女孩所騙。

更何況,荷爾蒙的那一根弦,此刻已然牽連著彼此。

神器的第六感,永遠都不會那麼容易消逝。

驀地,他竟有種女孩回到他身邊的錯覺。

他剛剛失去了孩子,所以,他不信,上帝連他唯一心動的女孩也會搶走。

果然,女孩看著她,淚眼朦朧,欲言又止。

不想,此刻傳來了門鎖轉動的聲音。

「舅舅!」是葉紹辛的聲音。

此刻,葉紹辛站在門口,他的手還握著門鎖,卻愣了好幾秒鐘。

下一瞬,他便邁著沉沉的步伐,一步一步向著房間中央的兩個人走來。

「怎麼?來看你侄媳?」他的話還是那樣,玩世不恭,尤其在莫燁軒面前,近乎是一種挑釁。

這時,坐在床上的莫燁軒也站起來了。

相比於葉紹辛的紈絝,莫燁軒的身上,從來都是如帝王般那樣尊貴。

他邁著長腿,黑色的定製皮鞋在醫院的地板上敲打出清脆的聲音,終於走到了葉紹辛面前。

只見他輕輕指了指葉紹辛的胸口,有些嗤笑地說道,「你,好像還不是她的丈夫!」

他的聲音不大,卻在吐出這幾個字的時候,驀地讓面前的男人身體一怔。

可是葉紹辛也不是普通的男人,他一個大魔王,即便在面前高高在上的舅舅面前,依然可以裝出一副毫不意會的樣子。

「寶貝,走吧!」葉紹辛掠過了莫燁軒,徑直向著楚悅走來。

楚悅看了看葉紹辛,沉默了幾秒。

心底里的那個她,恨不能此刻就抓著莫燁軒的手,然後從此消失在葉紹辛面前。

可是理智的她告訴她,她不能走,即便她不知道葉紹辛的從前,就是從葉紹辛給她母親捐獻肝臟的那一刻起,她發覺,她應該一輩子許是永遠要聽他的使喚了。

除非,他像一袋垃圾一樣拋棄她。

終於她抬頭對著面前的男人道,「好,回去吧!」

只是話音未落,她的身子忽然一輕。

她這才發現,葉紹辛早已迫不及待地將她抱起,如同炫耀一般,走到了莫燁軒身邊,走出了病房。

也便在同時,楚悅用餘光看著依然佇立在門口的莫燁軒,此刻,他的神色有種說不出的寂寥。

忽的,楚悅感覺整個胸口,都脹滿了愧疚。

莫先生,我還是讓您失望了。

可這樣好的你,我怎麼配得上!

你可知道,現在的我,許是連生育能力都沒有了……

……

葉紹辛小心地將楚悅抱進了銀色邁巴赫車內。

放下女孩的一剎那,他的唇角微微抽動。

楚悅這才想起來,葉紹辛剛剛做完手術。

他這樣,應該拉到了傷口了吧。

「你,沒事吧?」楚悅看著身邊的葉紹辛,小心問候,卻不敢靠的太近。

說完,更是下意識地朝著邊上再靠近了一些。

不想,另一邊的葉紹辛一下子抓住了她的手。

瞬間,一股溫熱,從男人的手心傳來。

「對不起,我不知道我媽去找你了。」他說著,歉意十分地看著面前的女孩。

就如同,本來給了她一把巨大的保護傘,卻不想偷偷被人收掉一樣。

言語一出。葉紹辛忽覺得心頭有些麻麻的痛意。

可是他是怎麼了,他原本在欺辱女孩的時候才能找到快感。

可為何在這時,會因為女孩失去他的依靠,而感到心痛呢。

楚悅被葉紹辛暖暖的手指觸摸,驀地收回了手。

面前的男人不會知道,她看到他,就會想起他母親嫌棄她,甚至傷害她的表情。

而蓄意流產的事情已經發生,怎麼可能讓女孩再次靠近?

「我,沒事!」楚悅說著,側頭轉過了身子,看向窗外徐徐飛馳的風景。

近乎是對男人,無聲的反抗。

可不知怎的,女孩在葉紹辛的眼裡,發現了濃濃的歉疚。

呵,歉意!楚悅冷笑,可他有想過,自己當時錄那段視頻的時候,會有歉意嗎?

「為什麼要錄那段視頻?」楚悅繼續看著窗外的風景。

她沒有看他,可是卻在內心猜測著,這句話說出口的時候,男人會是什麼樣的表情。

也許,會是理所當然,或者是得逞後的快意吧。

果然,身邊的聲音帶著一絲笑意,「不好麼?」

事實上,葉紹辛是有些許後悔的。

畢竟他讓女孩沒有了面子,而他唯一的目的,只不過是為了刺激和羞辱莫燁軒罷了。

可當這個視頻播出去以後,幾乎所有的言論,都將他和楚悅聯繫在一起。

他早已將那些負面的報導刪掉,所以現在看到的,全然都是他們兩人的情意綿綿。

而這樣的結果,不也都是他所期盼的嗎?

所以,他又何需後悔呢?

不想,此刻女孩的聲音卻帶著嘲諷,「你覺得,我在視頻中勾引一個男人,顯得我很有趣是嗎?或者,我成了一個人前做作,人後風騷的白蓮花,你會很快意,對不對?」

女孩的聲音不大,而且言語中全然都是平淡。

可這樣的平淡中,全然都透著她對這個男人的恨意。

驀地,她轉向了葉紹辛,「可是你那麼喜歡捉弄我,為什麼還要答應和我在一起呢?這樣,你真的快樂嗎?」

這一次,她仔細凝視著葉紹辛,繼續說道,「如果是,那你一定是個大變態!」

她憤憤說完,倔強地再次將頭轉向窗外。

可是不知怎的,此刻的眼淚,如同決堤的河水一般,不住地往下流出來。

本來她不想哭的,可是一想到葉紹辛的母親那天信誓旦旦地拿著視頻羞辱她,甚至背地裡還給她下墮胎藥,楚悅的喉嚨,就酸脹的厲害。

心口,猶如千百把針,刺入她的心房。

慢慢的,她對葉紹辛母親的恨意,全然轉移到了葉紹辛的身上。

這一刻,車廂里全然已是火藥味。

而這一切,讓原來已經平復心情的葉紹辛,噌的一下再次怒火燃燒。

他還以為女孩傷心的是他的相救來遲,卻不想,是將他對她的愛,視為了一種恥辱。

呵,恥辱?她可知道他為她所受的恥辱!

便是在這一刻,葉紹辛驀地傾身到女孩身邊,下一瞬,便緊緊握住了女孩的下巴。

「呵,你以為我葉氏的繼承人,就這樣衣衫不整地出現在視頻里,我也很樂意?要羞辱你,我何苦親自動手。嗯?」

語氣儘是嘲諷嘲諷。

可是他這樣的嘲諷,不僅是對女孩的不理解,更是對自己一廂情願的諷刺。

楚悅苦笑,「那你什麼意思?」

確實,她怎麼也無法理解葉紹辛會這麼做。

「當然是愛你。」葉紹辛說著,再次握緊了女孩的下巴。

楚悅被他握得生疼。

呵,她聽錯了嗎?他說愛自己,所以,讓她成為所有人嘲笑的對象,也是愛嗎?

「對不起,我承受不起你這種畸形又變態的愛情。」說完,楚悅重重地推開了葉紹辛的手。

葉紹辛忽覺得手上一空。

而這種感覺。就如同他這段時間努力給她塑造的溫馨,瞬間崩塌一樣。

可是他不想告訴她,他錄那段視頻,全然都是對莫燁軒的嫉妒。

甚至看到楚悅和莫燁軒在一起的任何一個眼神,他都嫉妒,直至嫉妒到發狂。

葉紹辛收回了手,他冷笑。

笑意傳來的那一刻,整個車廂都瀰漫著沉沉的壓抑。

此刻,他的表情再一次回到邪魅,「你記住,我為了你,已經丟掉了半條命,即便是一條狗,我都不會放開,更何況,是你?」

他看著女孩,幾乎是用所有的勇氣,說出這樣的話。

他承認這是他的氣話,可是自己在付出真心的時候,收到的是女孩這樣不屑的眼神,試問,還有誰可以忍受。

也便在同時,楚悅忽的怔住了。

呵,她怎麼忘了,她欠了他。

即便是成為他的一個奴隸,也不為過吧。

不自覺地,此刻的她,竟對剛才自己對葉紹辛的反抗,有種矯情的厭惡。

她可別忘了,從此以後,自己應該連拒絕葉紹辛的權利,都沒有了。

……

因為葉紹辛的特意吩咐,車子開得很緩。

原本只要半個小時的車程,司機足足開了一個小時。

事實上,女孩不會知道,葉紹辛來接她之前,就對所有的下人都做了囑咐。

生怕讓她不高興,讓她不舒服。

可是就如同是天生的冤家一樣,兩個人一到一起,濃濃的硝煙,就從來都沒有斷過。

到達葉宅的時候,已經是晚上九點了。

因為剛剛流產,楚悅不敢泡澡,所以就早早進了被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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