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5章:如此之像,是他嗎?(2/2)
男人回抱了她。
這個擁抱給了俞朵力量,她抬起頭看著男人,「你去哪啦,是不是到了天國?」
男人依然不說話。只是看著她,有幾分貪婪。
「我討厭這樣夢到你!」俞朵伸手捧起他的臉,「但是我又幻想著這樣夢到你,我明明知道夢會醒,可還是會貪念這樣的夢,但是夢醒後我又很痛苦,很痛苦!」
俞朵喃喃地說著,淚水已經全部迷糊了她的雙眼,她踮起腳慢慢地向男人靠近,最後把唇壓到他的唇上。
男人渾身都在顫抖,他把她擁得更緊,吻變得急切又纏綿。
蝴蝶莊園的葡萄酒後勁很足,俞朵第二天起來時還有些暈暈乎乎,小陶一臉擔心地看著她,「俞朵你沒事吧,要不要喝點開水?」
「沒事。就是有點暈,下次可不能這樣貪杯,不知道昨天晚上有沒有鬧笑話?」
小陶臉色有些不自然。
俞朵看著他,心裡一驚連忙問,「我昨天是不是耍酒瘋了?」
「沒有,就是躺到院子裡睡著了,還是威特先生把你背回來的。」
「哦!」俞朵鬆了一口氣,還好只是睡覺沒有大哭大鬧,不過昨天的夢倒是很真實。
她已經好久都沒有夢見過夜欒了,久到她都想對自己發脾氣:為什麼做夢的時候還夢不到他,不做夢睡覺幹什麼?
不過,昨天她夢到了,甚至還感受到了他的氣息,他的吻,他的擁抱!
酒真是好東西!
「安淳先生今天回來了!」小陶對俞朵說道,「威特先生說安淳先生今天早上有一個小時的空閒,可以安排我們見面。」
「是嗎?」俞朵有些欣喜,她想在安淳先生面前留個好印象,這對以後的拍攝工作來說無疑是有用的。
「我要不要化個妝?」俞朵問小陶。
小陶看看俞朵,肯定地點點頭,「當然要化,你看你的眼睛都腫了。」
俞朵連忙跑回房間,認認真真的化了一個妝。然後把送個安淳先生的東西拿了出來,她用簽字筆寫了祝福語,為了方便安淳先生能看懂,她又用英語寫了一遍。
她想,安淳先生是美籍華人,平時應該說的是說英語而不是法語,那麼,英語過了六級的她應該能應付得來。
威特先生所說的一個小時空閒其實是安淳先生的早餐時候。
聽說西方人很重視早餐,有很多社交活動也可以放在早上進餐時進行。
就比如今天。
俞朵在小陶的帶領下走向餐廳時,威特先生跟廚娘早早地恭候在餐廳前的大柱子旁,威特先生一如既往的紳士,他問候了俞朵的睡眠情況,然後撩開餐廳的紗幔。
「安淳先生已經下樓了!」
小陶把這句話翻譯給俞朵聽時,俞朵馬上瞭然,也就是說安淳先生現在已經在餐廳等她了。
俞朵連忙快走了兩步,雖然她是客人,可對方是金主大人,她可不能讓他久等。
她提著裙擺滿臉笑意,希望能把自己十二分的真誠傳達給對方。
餐廳里果然站著一個身姿挺拔的男人,不過他正背對著餐廳入口立在落地窗前欣賞窗外的美景。
「安淳先生!」威持先生喊了主人一聲,「俞朵小姐來了。」
安淳先生慢慢轉過身,他面帶笑意地看著俞朵。他的臉逆著光,這讓他臉上的細節隱到了陰影里。
「你好,俞朵小姐,歡迎你的到來!」標準的美式英文。
俞朵慢慢地朝他走近,但光線隨著步伐變化成透明。她終於看清了他。
夜欒!
俞朵手裡的禮物「啪」地一聲掉在了地上,嚇得小陶連忙彎腰去撿。
「俞朵?」小陶十分疑惑地看著她。
俞朵像木偶一般站在原地,嘴巴微張,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看到的一切。
夜欒!她在心裡吶喊,是夜欒!
小陶檢查了禮物,所索並沒有摔壞,他推了推俞朵,小聲提醒,「俞朵,說話呀!」
俞朵還沉浸在驚愕中,已經感知不到四周的一切。
「哦,對不起!我應該說中文的。」安淳先生笑著聳了聳,他的表現很像一個初識的人在為對方化解尷尬。
對方的坦然自若讓俞朵有所醒悟:難道他不是夜欒?
小陶又在身後推了推俞朵。
俞朵的靈魂回到身體裡,她深吸了一口氣這才開口道,「安,安淳先生!」
「你可以叫我alfred」夜欒說了自己的英文名,他不喜歡從俞朵嘴裡聽到鵪鶉兩個字。
此時此刻他依然有想幹掉歐陽煜的心,特別是……
「嗨,我來了!」一個愉悅的聲音從眾人身後傳來,緊接著走出一個長相英俊,渾身渾發著神秘氣息的男人。
此人正是夜欒想要幹掉的歐陽煜。
特別是這種時候他還要跟來監督他,這也是夜欒最後想說的話。
突然出現的男人,讓俞朵受驚的心又起了波瀾,她的目光從夜欒身上轉移到了這個男人身上。
「我是安淳的哥哥,中文名安煜,你可以喊我煜哥!」歐陽煜站著俞朵面前用輕快的中文說道。
他的笑意比安淳先生要熱情,這讓俞朵更加肯定對面的安淳先生只是一個跟夜欒長的很像的人。
不過,長得也太像了,簡直就是一模一樣。
俞朵把禮物送給安淳,近距離地又看了一眼安淳,她發現他跟夜欒還是有所不同的,夜欒的眼珠很黑,像潭水般深邃迷人,而安淳的眼珠是藍色的,像海一樣。
還有,安淳的額角處有條疤痕,雖然不影響容貌但是跟夜欒不同。
夜欒的疤全在身上,臉上連個痘印都沒有。
還有頭髮,夜欒的頭髮像海藻一般,濃密烏黑,可是面前的安淳先生,他的發色是深棕色。
還有,俞朵發現安淳先生還打了耳洞,這么娘氣的舉動,夜欒是不會幹的。
最主要是夜欒左耳垂下方的脖頸處有一顆黑痣,但是面前的安淳沒有。
原來兩個人只是長得像罷了,這世上長得像的人有很多,俞朵這麼一想心裡就釋然了。跟安淳先生講話時也更加自如。
一個小時很快就到了,安煜(歐陽煜)提醒安淳(夜欒)等一下還要跟商會的見面。
俞朵很識趣,禮貌地站起來跟安淳說些客套話,以示。
「謝謝alfred先生能讓我出演吳心慈這個角色,我會努力學習,認真塑造好這個人物。」
「那就辛苦俞朵小姐了!」夜欒站起來朝俞朵伸出手。
俞朵連忙恭敬地雙手相握,態度十分誠懇。
從禮儀上來講,握手不宜太久,除非是重要人物握手供人拍照或是相握時在談重要的事情。
俞朵覺得她跟安淳先生的握手只是禮儀的基本,於是輕握後她就鬆了手,但是對方好像並沒有鬆手的意思。
俞朵這下不知道該如何應對,有些拘束地看著安淳先生。
安淳先生(夜欒)一臉的欲言又止。
安煜(歐陽煜)橫空出世,直接插進兩人之間,然後笑嘻嘻地朝俞朵伸出手,「要加油喲,俞朵小姐,我們兄弟倆可是因為你長得像我們的祖母才選中你的,希望你別讓我們失望。」
安淳先生(夜欒)終於鬆開,俞朵連忙握住了安煜先生(歐陽煜)的手。
與主人握手道別後,俞朵帶著小陶跟著威特先生身後去了葡萄園,接下來的行程是參觀葡萄園,了解不同品種的葡萄口感與風味,這一天時間還挺緊的。
餐廳里最後只剩下夜欒跟歐陽煜。
「你表現的太明顯了。」歐陽煜對夜欒做了評價。
夜欒不說話,為自己倒了一杯酒。
歐陽煜忙攔住他,「你還不能喝酒,你身上的傷起碼還要戒酒一年!」
「你管的可真寬!」
「我當然要管你,你這條命是我救我,現在的身份是我給的,我是你的再生父母!」歐陽煜調侃道。
歐陽煜是一個行事獨特,性格乖戾的一個人,有時候他很玩世不恭,有時候他又足智多謀。有時候他又特別三八。
就像今天。
「我可以接受我的新身份,可是你為什麼要阻止我不讓我告訴俞朵自己是誰?」夜欒對此很是頭疼。
他想,如果俞朵知道他這兩年來為了站起來,一直配合醫院方面做復健,她一定能理解他為什麼不去找她。
他不是不想,而是他根本不能去找她。
他身上的傷比他想像的還要重,渾身上下十幾處骨折,幾乎都快成為一個廢人,他想如果自己沒有希望站起來,那他寧願讓俞朵以為他已經死去。
但是他又不甘,他好不容易追到她,剛開始憧憬未來的生活卻要面對這樣的結局,他放不下俞朵,他想重新站在她的面前,重溫過去的美好。
於是,他十倍強度地進行康復訓練,那些痛苦的歲月,一個信念讓他在堅持:他要重新去愛那個他魂牽夢縈的女人。
可當他能夠重新開始時,歐陽煜這個小子卻說他不能。
「你不是夜欒,你現在是安淳,美籍華人安淳先生!」
「那又怎樣,這個身份是後加的,我可以跟俞朵解釋。」夜欒再次跟歐陽煜聲明,「俞朵她明白一切的!」
「那中情局(後面簡稱zqj)的人也會明白一切!」歐陽煜攤開雙手。
「這跟zqj有什麼關係,我只是一個普通的公民,每年也納稅金,難道是因為我一個美國人跑到法園買了一座莊園?」夜欒完全不能理解歐陽煜的擔心。
歐陽煜只好說實話,「不是你的問題,是我們組織的問題。」
「你們組織跟我又有什麼關係?」
「因為717事件我們做的不夠漂亮,zqj懷疑我們內部有鬼,再說系統是我讓人黑進去的,查到了你。我會完蛋,我完蛋我們組織也會跟著完蛋,zqj會說我們干憂了他們的工作程序,而上面的那些老傢伙早就想把我們全體解散。」
「只讓俞朵一個人知道不行嗎?」
「不行,最為保險的做法就是夜欒這個人已經死掉,而安淳這個男人還活著,不僅活著還要活得真實,只要你活得真實,我給你做的檔案也就是真實的,沒有一個人懷疑,那我就安全了。」
「這就是你們改變我瞳仁顏色的理由?」夜欒指著自己問。
歐陽煜再次攤了攤手,「這個,是那個操作的小子為了讓你身份高貴一點,跟你搞了點皇家血統,你的祖父是典型的東歐人,藍眼睛是標配。」
「這是他的解釋?」
「對。」
「頭髮也是?」
「他是一個很隨性的人。」
夜欒頭疼的要命。如果眼睛跟頭髮是因為填寫檔案時隨性而為,但是他身上的疤痕呢,為什麼要全身做整形手術,把他身上的疤去掉?
「這是為了掩蓋出車禍後留下的手術痕跡,你這兩年都在法國經營葡萄園,沒有車禍檔案!」歐陽煜解釋。
夜欒有些懊悔,「當初我就不應該同意換身份。」
「當初的情況不改身份不行,你別忘了,你可是一個被人追殺的人,如果夜欒不死,這幫人是不會死心的,而且……」歐陽煜拍了拍夜欒的肩,「你別忘了,俞朵的媽媽可是認識你的。」
這一點說中了夜欒的心思,他知道這兩年,俞朵是跟她媽媽生活在一起的。她們趨於平靜的生活,他不想再起波瀾。
他只想要回俞朵,其實的事情繼往不咎。
「好吧,我答應你,做真實的安淳先生。」夜欒看向歐陽煜,「可是,這個名字真他媽難聽!」
歐陽煜哈哈大笑,「沒事,也許俞朵這個小姑娘喜歡吃鵪鶉蛋呢!」
夜欒看著歐陽煜,一臉無奈。
算了,他救他一命,他也不能害他,俞朵,就重新開始追吧!
不知道她不會糾結?
媽的!夜欒在心裡想,這那是俞朵要演戲,這明明是他夜欒的新戲上演,什麼樣的演技讓他忘記自己是夜欒?
「你其實比別人有優勢!」歐陽煜跟夜欒支招,「第一,你長得像她的心上人,她對你自然就會有好感。第二,你了解她的一切,知己知彼,百戰不殆。」
夜欒給了歐陽煜一個白眼,這算什麼優勢,他本來就是她男朋友!
俞朵對於自己這次學習葡萄酒的釀造很滿意,因為她可以敞開肚子吃各式各樣的葡萄。
說實話,在所有水果里,俞朵最喜歡葡萄,因為這種水果水份多,顆粒多,吃完一顆還有一顆,不像其它水果,如蘋果或是梨,硬棒棒的,吃完後想再吃一個,肚子卻撐不下。
臨近中午,俞朵已經把安淳先生葡萄園裡葡萄吃了一個遍,她坐在涼棚的石板下,十分愜意地拍著小肚皮。
夜欒從遠處走了過來,他戴著一雙線布手套像是剛從葡萄園摘完葡萄回來似的。
俞朵一見是金主,連忙站起來迎接。
「安淳先生不是去商會了嗎?」她用英文跟他寒喧。
「是的,不過已經結束了,葡萄還沒有到採摘的最佳時節,商會的人只是過來做做樣子。」夜欒也有英文回答。
接下來的日子,他們一直用英文交流,這也是歐陽煜特別交待,因為聲音是個很奇怪的東西,如果你用另一種語言說話。就會掩蓋掉你在別人印象中的一部分聲音特質。
夜欒的模樣雖然有了微小的變化,但是他的聲音無法改變,除非夜欒一直用假聲說話,但是今天他一開口就用了真聲。
俞朵不懂商會的事情,但是她飾演的女主角吳心慈是位釀酒師,自然要知曉酒業這個商會行當的一些事情,於是她問安淳(夜欒)道,「商會一般是幹什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