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章 終章之撕擼(2/2)
理論上,靖江王出征在即,她就算留在廣東和張靜安敘舊,也不能留太久。
她要帶著孩子先和靖江王回福建去,準備靖江王出征的事宜。
她畢竟是王妃,靖江王往浙江去又不比駐守廣東,是當個太平將軍,那是要打仗的。
所以程瑤縱然是再噁心那個老王妃,也得回王府去。
靖江王自覺為她返回福建做好了萬全的準備。
福建那邊他讓人先打了前站,將管家的權利從蔣氏手裡收了回來不說,這回更是直接就在廣東處置了安氏。
安氏污衊程瑤,不管是受了她家裡的人的蒙蔽也好,還是她自己真的失了心瘋張狂到沒邊了也罷。
反正她是回不了王府了。
靖江王明確的斥責了她,直接將她給趕去了武夷山的龍山庵。
那是個眾人皆知的安置犯錯女眷的地方。
安氏本來在福建鬧騰挺好的,也有個兒子,可她偏不安心,要借著娘家鬧回廣東來。
她還以為靖江王好歹看著她娘家和兒子的面子上會對她寬待兩分。
可卻沒想到反成了靖江王拉近和程瑤關係的契機。
她這樣的身份。只要在龍山庵呆過,那就算是身上貼了張簽子,這翻過大錯的人,恐怕是再沒法子跟程瑤鬧騰的了。
袁恭建議他輕身往浙江去,他就不僅和安家切割,也和安氏處理了清楚。
他覺得這些程瑤都看在了眼裡,也應該明白他的意思。
可程瑤卻淡然以對,似乎沒什麼大不了一樣。
她和張靜安商量,她還是要帶兒子上京。讓她幫忙在宗室中走走關係。
這件事情幾乎像是一盆冷水,潑在了靖江王的頭上。
不止如此。簡直就好像是一巴掌扇在了靖江王的臉上。
不知道他們夫妻兩個私下裡怎麼吵的架,總歸某一天,張靜安和袁恭醒來,紅寶就報告她,「靖江王和王妃吵了一架,今兒個早上撇下王妃,帶著小公子逕自回福建了......」
這件事情可算是傷了程瑤的心,也激怒了張靜安。
怎麼還有這麼霸道的人,感情萬事都是你有理,誰還不能有幾分的脾氣了?不樂意看你臉色過活都還不行了?
更不要說程瑤帶兒子進京的原因。你用膝蓋想也應該明白。沒爹疼的兒子越是在世家大族越是難過。程瑤要不找機會給兒子尋個憑藉,難道當真等著今後老了,愈發沒有了年少時候的情分的時候,看著兒子被安氏或者其他女人生的兒子算計嗎?
好歹現在進京給小太子做伴讀,那身份就定了下來,劉冠就還是靖江王妃程氏生的嫡長子。
不然誰知道今後會是什麼樣子?
程瑤想上京去,靖江王攔著,就不由得她不多想。
安氏雖然如今是倒霉了,可她還留下了個孩子,靖江王老王妃不忘記任何一個機會噁心打壓程瑤的。立馬就將孩子接到了身邊撫養。
說到底,程瑤想要兒子進京,就是想要孩子避開這一切。
而靖江王卻不願意兒子小小年紀在宮廷中行走,不僅要謹小慎微,還要處處受到監視和拘束。
程瑤當然也不忍心,可她竟然覺得進宮都比呆在靖江王府好,這讓靖江王覺得無法忍受。
男人的自尊不允許程瑤這麼做。
可程瑤卻覺得,這個機會太好,她都不知道下一次還有機會為可憐的,因為父母的錯誤早產的兒子正名,不知道要等到什麼時候。
說到底,她對靖江王已經沒有了多少的寄望。
兩個人的婚姻開局不順,後來處處不順,這些當真不足為外人道哉。
袁恭不比張靜安只焦慮程瑤的前途,他更頭大眼前。他也想將事情做的完滿,這幾日正和廣東巡撫,廣州知府商量,要如何歡送靖江王,連街送,萬民傘之類的儀式都準備好了,你和老婆吵架一下子不告而別算是怎麼回事?
這......太讓他這個繼任者為難了吧。
真是一個頭兩個大。
他都不知道該如何是好了。
王文靜得知消息了也過來勸慰程瑤,免得張靜安這個不會說話的,只會在一邊拱火,越勸越讓程瑤上火。
可這種事情又能怎麼勸呢?
這些年,劉冠和程瑤相依為命,那就真的是程瑤的命,現如今靖江王二話不說就把兒子硬帶走了,程瑤還能怎麼樣?
和靖江王掙孩子?
用膝蓋想,也知道掙不回來。
靖江王這就是逼著程瑤對他低頭呢。
從情勢上來看,程瑤為了孩子,也不得不去低頭。
可對於一個驕傲的人來說,這等於是把她的驕傲又放到了地上踩了一次,比拿刀捅她的心更痛苦。
王文靜面對這樣的場景,也沒什麼可勸的。
這女人有了孩子,就和當姑娘的時候不一樣了。
當初靖江王變心的時候,程瑤也苦過,那個時候還曾動過心思,索性跟王文靜到海上去,兩個人都不嫁人,就這麼浪跡天涯,想怎麼過就怎麼過......
可現在有了孩子,就不能這麼想了。
這世上所有好的東西,只要有一絲的希望都希望能捧給孩子拿著。
劉冠是靖江王的長子,他明明可以繼承爵位,明明可以站在比絕大多數人更高的地方,不論是建功立業,還是安享太平都比旁人容易......為什麼要跟著情傷的母親風餐露宿在海上漂泊?
程瑤又怎麼可能離開自己的親生骨肉?
真是要了卿命了啊。
三個閨蜜呆在一起,簡直都要塌了總兵府的天了。
連寶寶,囡囡和牛牛兒都大氣不敢喘的小心翼翼了起來。
袁恭無語,只得寫了一封信,讓人追著靖江王去了。
靖江王走也就走了,別把兒子這麼帶走啊。
這封信,真是寫得袁恭蛋疼。
他和張靜安當年鬧得命都沒有了。他現在想都不樂意回想那一段。
拿那一段痛苦經歷來規勸靖江王和程瑤。不論是於公於私他都覺得很不爽。
開始還想著以後公事上頭好見面,說話客氣點吧。可寫著寫著,可真是拱火,索性也就不避諱了。
簡而言之就想問靖江王,你到底想不想過了?要是想過,能退的時候就得退一步,把兒子還回來。
他袁恭拿腦袋跟他承諾,不讓程瑤進京就是了。
他要是執意要做逼死老婆的事,也行,明天張靜安就是要跳伶仃洋,他也得把程瑤給送回程家去,到時候,程瑤出了什麼事,他袁恭概不負責。
想了想,還恐嚇靖江王。
恐怕程瑤是程家都不想回去的。
王文靜家裡那位,神龍見首不見尾的,程瑤要是跟著他們兩口子下了西洋,那可什麼都完蛋了。
你自己考慮吧。
別怪我袁恭沒有提醒你,有的事情可沒有後悔藥可吃。
特意上人騎上快馬,一路往北邊追靖江王去了。
當天晚上,靖江王的車馬就停在了揭陽。
他連夜帶著兒子,輕裝簡行就回了廣州。
袁恭總算是鬆了一口氣,趕緊讓人把張靜安拉到孩子這邊來了。王文靜自然也有眼色避開了一邊,留了空間給他們夫妻兩個人說話。
冰凍三尺非一日之寒,靖江王和程瑤之間的矛盾也不是一句話,兩句話就能解決的。老夫老妻之間的矛盾麻煩著呢。
好在靖江王把兒子送回來了,這就是好事。
總算是還想著過日子。
總算沒往死里逼老婆。
以後的日子,還是徐徐圖之吧。
更不動了,好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