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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7章 終章(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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袁恭與靖江王合謀,悄無聲息地將張靜安,從京城運到了天津,但是到了天津之後,張靜安指上程瑤帶兩個孩子南下,自己則問王文靜借了一些人,微服潛入了京城。

袁恭曾經因為她的失蹤差點崩潰。

他本能的以為她要麼是落到了劉璞的手裡,要麼就是被劉易抓走準備要挾自己為他賣命。

可韓毅親自出馬穩住了袁恭。

他以天字一號大特務的身份與袁恭承諾。張靜安絕對沒有落到劉璞或是劉易手裡,要是這樣的消息他韓毅都不能確定,他還摻活什麼奪嫡?不如一繩子吊死陪了老皇帝就算了。

所以張靜安失蹤一時之間並沒有生命的安全。

這才穩住了袁恭的情緒。

可即便是這樣,袁恭的精神在張靜安重新出現之前,還是恍惚的,他再怎麼也想不到,

不管外頭的世界怎麼鬧騰,張靜安居然都安心的躲在袁家,等待著最後的時刻。

她是管不住袁恭,但是她可以守著袁兆。

只要守住了袁兆,她就能避免上一世最後的悲劇的發生。

她足足守了七八天,終於是將袁恭給守到了。

她並不知道,在她安心守著袁兆的時候,袁恭已經接到天津那邊張靜安失蹤的消息,袁恭差點瘋到放棄了一切既定的計劃要去找她,愣是被姜文姜武攔住才勉強留了下來,他原本打算的就是在事情結束之後,就立刻往天津去找人的,他什麼最壞的情況都想過了,甚至都想過了劉璞背信棄義偷偷派人偷走了張靜安的結局。

卻死活沒有想到,張靜安居然一直呆在袁家,趁著袁家的混亂悄無聲息的等著救他。

他親吻著張靜安,那邊,張靜安帶來的人已經將袁兆徹底跟捆住,袁兆已經有些神志不清了,躺在那裡。嘴裡被塞了塊撕破的衣服,狼狽得仿佛是只待宰殺的豬。

國公爺急匆匆地趕過來,嘶聲道,「這是幹什麼?這是怎麼一回事?」

只袁恭這個時候,並不想再和父親解釋什麼了,他連父親看都沒看一眼,就攬著張靜安,「走吧,我們進宮去,皇上怕是想要見見你……」

張靜安此刻,心裡也只有歡喜。旁的都不在她的眼裡了,她只看著袁恭,袁恭讓她去哪裡,她就去哪裡。

任憑國公爺在身後吼,她也都當聽不見了。

她這幾天一門心思都躲在袁家,對外頭的事情當真全然不覺,她只知道袁恭最後開放了城門放了劉璞進京,她以往怕劉璞怕得心神俱碎,可是這一刻,卻全然沒有害怕的情緒,拉著袁恭的手,心裡滿滿都是愛戀和陽光。

只要袁恭不死,她就沒有什麼好怕的。

袁恭的帶了一輛車,一路帶她進了宮門。

宮門其實都被劉璞的兵士接管了的,不過宮裡,大多數還是原先的宮衛。

袁恭就這樣坦然地帶了人進宮,他如今這樣的身份,竟然是一個人都沒問過,他帶進宮的是什麼人。

他就那樣進了宮,一路到了內宮外頭,才將張靜安給牽下了馬車。張靜安在路上洗了臉,可還是一身男裝。有點怪模怪樣的。

可她並沒有不好意思,直挺著一干內侍有些詫異的目光就這麼和袁恭一起走進了玉寧殿。

殿內在設宴,招待大舉進京的劉璞。

說好了是家宴,宴席上沒有更多的人。

就只有衰弱到說話都困難的老皇帝,還有在京中那幾個一直被皇帝收拾得戰戰兢兢的老皇叔。

劉璞很詫異,皇祖父都快死了,倒是也真心一心為了天下社稷,在這個時刻竟然還有心為自己登基辦這樣一場宴會,昭告宗室天下?

他這個人一向是疑心很重的,但是想來想去,卻也覺得沒有什麼好懷疑的。劉易在他的手中,劉梁已經死了,這個皇位他不做,還有誰能做呢!

於是乎,御酒擺在他跟前,他大可以不要流露出小家子氣的猥瑣,接過來就一飲而盡,剛要說話,就看見皇帝的御榻之後走出來個瘦小的身影。

劉梁!

他為什麼還沒死?

他不是被燒死了嗎?

他宮中的密探親自看著劉梁進的母妃何氏的宮中,也親自看到大火熊熊燃燒,然後將兩個人一起燒死在火中的。

連驗屍的人都說過,母妃和劉梁抱在一起,因為燒的太厲害,母子不能分離,所以只能一起安葬?

為什麼會是這樣?

劉梁走到皇帝身邊,安然地在皇帝身邊坐下,一本正經地繃著還有些稚嫩的臉,「大哥,您莫要忘了,那些人,是父親留給我們兄弟的,並不是留給你一個人的。」

劉璞的瞳孔驟然縮緊,頓時意識到,他被劉梁給耍了。

他被老皇帝耍了。

他被那個叫袁恭的守宮門的小子給耍了。

他們誑了他進城,誑了他進宮,誑了他到這裡。

他恐怕是不能活著離開了。

他驚恐地站起身來,就聽劉梁還帶著童音的聲音開口,「大哥,你不是說你是來清君側扶持我做太子的嗎?大哥你為什麼要這樣的臉色?」

劉璞怒而拔劍,「你……」

可卻說不出話來,他心口一疼,那疼痛就好像燃燒的火,瞬間從心口瀰漫到全身,可那疼痛卻是冰冷的,冷得他渾身攣縮根本不能舒展。

他翻著白眼,死死地看著他寄望了一輩子的繁華宮室,只覺得天暈地轉,一切都在旋轉著離他遠去,在看這世界的最後一眼裡,他看見梳著奇怪的豎髻的張靜安和袁恭攜手從外頭進來,雪白的小臉,笑顏如花……

這便是他看到的世界的最後一眼。

劉璞被鴆死,他下的兵馬自然煙消雲散。

這些韓毅等人也是早有準備的。

就連金顯此刻也反應過來,這幾日的宮牆風雲是個什麼味道。然後瞬間轉換了角色。將朝堂的秩序重新抓了起來。

八月初三這一天,老皇帝又一次叫了劉梁到身邊,說不清楚第幾次問他,「你答應祖父的,留你二叔一條命,你能不能做到?」

劉梁心想,祖父,您這樣熬著,難道還能熬到二叔壽終正寢嗎?二叔那樣的廢物,如今都成了這個樣子,我殺他何必呢?天子天子。天下獨一無二的那個人,可當真誰也不想做那個殺盡了所有親人才登基的那個人吧。就算為了好名聲,我也一定會將二叔好好養著的,養成一隻豬就好了。

反正這隻豬,永遠不會下崽了。

於是,他又非常誠懇地答應了老皇帝一遍。「祖父,你放心,二叔一定會活得好好的。」

老皇帝長長地吁了一口氣,終於駕鶴西去了。

他最終為了天下做出了最好的選擇,也最終為唯一剩下的兒子求了最好的歸宿。

劉易的黨羽被一一剪除,徐繼被殺,徐氏被賜白綾,廖貴妃圈禁冷宮,戶部尚書劉達流放,工部侍郎黃工站流放……

劉易自己被圈禁在襄王府里,在襄王府外築了三丈高的城牆,劉易開始的時候,還很不死心的,讓人扶著他爬上牆頭往外頭看,侍奉的太監就嚇唬他,「王爺啊,別站那麼高,都說冤死鬼喜歡扯褲腳,您小心著吧……」於是他再也不敢登高。

後來暴飲暴食,當真胖成了一隻豬,最後酒喝多了,直接淹死在了襄王府的荷花池裡。這些都是後話了。

袁恭在此次宮變當中真是角色複雜,不少人都被他騙的一愣一愣的。

最最想不開的人,除了他的父兄之外,還有一個人。

這個人就是從詔獄當中爬出來的金顯。

他如今當了首輔,可是他還是因為當初被袁恭關進詔獄耿耿於懷。

他這個人有個毛病,就是執拗,他當初力排眾議,從一干年輕人當中,選了才二十出頭的袁恭帶兵去守黑山口那樣的重鎮,袁恭給他長了臉,他就認為袁恭是他的門生弟子了。

當初袁恭在黑山口失蹤,人人都說袁恭可能是戰死了。

他更是給袁恭不斷掙取了哀榮諡號,對張靜安也是慰問有加。

可袁恭是怎麼幹的?

袁恭先是不吱聲跑去韃靼把劉易弄了回來,這也就罷了。

不知者不罪嘛。

可後來袁恭和劉易搞在了一起,他差點氣炸了肺不說,在袁恭將劉璞又引入京城的時候,他簡直恨不得生吃了袁恭的肉。

當然最後峰迴路轉,事情又回到正軌了的時候。他終於明白了袁恭的算計。

可他還是沒有想開。

他認為他看上了袁恭,袁恭也應該看待他如父兄一樣啊,這樣的大事為什麼不能商量他來辦呢?

袁恭行事,明顯不是君子之道,這兵行詭道有失君子之風。

因此對袁恭頗多微詞。

姜武就勸袁恭,「莫要與那死老頭計較,誰會跟他混啊,動不動死諫,有用嗎?要不是我們兄弟暗中保他,他早被劉易搞死在詔獄裡了,別理他就是了,他再敢陰陽怪氣的,你不好意思,哥哥我上,我任憑他舌燦蓮花,哥哥我拿出他在詔獄裡那封給他老婆的書信羞死他個老不修的……」

袁恭趕緊勸住了他。

不過大約金顯也沒真的就要和袁恭過不去。

他頗不情願的還是挑了一個孫女嫁給了袁恭的小舅子張敬軒,還將袁恭的堂弟袁江介紹給了自己的得意弟子胡光做弟子。

倒是最不好辦的是朱山。

朱山信任袁恭,可袁恭最後還是擺了他一道。

當初跟劉易的還能有一條性命。

可跟劉璞的,卻基本都逃不過一剮。

朱山也是可憐,因為得罪了劉能被逼反到劉璞那邊,終究是站錯了隊。

就算袁恭和他有私誼,他名聲太大。得罪的人也太多,也逃不過一死。

袁恭琢磨著怎麼才能想想辦法,他反倒勸袁恭不要亂來。

他並不想活,這爭奪天下的事情,原本就是成王敗寇,沒什麼道理可言。他早死,他的孩子尚且早些擺脫陰霾重新做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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