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章 終章之海戰(1/2)
而蔡家這個時候也急著回天津去,天津雖然距離聖京也不遠,好歹還隔著百十里地,稍微安全些,大不了還有船,憑著蔡家的顏面,怎麼也能弄一條船從海上走的比運河快得多了。
關鍵問題是,趕緊回去,收拾細軟,省得都便宜了韃靼人。
於是蔡進就趕緊回天津了,你說你這都議親到這一步了,走,多少該跟未來的岳母和未婚妻說一聲吧。
不,他覺得來不及,連陪他過來的長輩都給扔下了,借了他族兄蔡凱的車馬,自己先跑回天津去了。
就這一條,就讓四太太不高興了。
當然後來因為四老爺的喪事,也就沒有然後了。
四老爺死的那麼壯烈,連金顯大人都親自過來上了一炷香。
可蔡進卻再沒來過京城,這是什麼意思,自然也就不用說了。
袁家是灘渾水,袁佳還要守三年的大孝,蔡進避之唯恐不及也沒什麼,反正只是議親,因為喪事不成的,兩家也都不傷顏面,就此罷休罷了。
可四太太給四老爺辦喪事那段時日真的是很艱難的。
雖然有一大家子人,可當真到了要緊的關頭,並不是人多就好辦事的。
老太爺老太太自己尚且顧不了自己,長房是鬧翻了的,四老爺都被劉易坑死了,長房還死抱著劉易的大腿。三太太和五太太和四太太做了十幾年的妯娌,她也知道她們的人,有心無力也幫不上什麼忙。倒是幾個侄媳婦跑前跑後地幫她張羅。
後來的世道更亂了,都說要天下大亂了,那就更誰都顧不上誰了。五房猶豫著要不要繼續抱著長房的大腿,留在國公府不肯搬出來。
她帶著兩個孩子和四老爺的靈柩和三房一起搬了出來。
家裡的僕從那個時候起就跑了一多半,誰都不想呆在要打仗的京城。四太太想過要去投奔娘家,可到處烽煙四起,她身邊沒人,四老爺的喪事將家裡的銀錢也花掉了大半,她連走都不能走。就只能在京城硬抗。
好在,她的孩子也都懂事,陪著她就這麼硬抗了過去。
卻沒有想到,一年之後,袁佳還在孝期里,蔡進居然又找了過來。
這一年變化大啊,國公府雖然沒了,但是袁恭封了候,劉梁當了皇帝之後,還頒布了丹書鐵券,從此也世襲罔替了。
連帶著袁江也沾了光,被當代大儒顧楷招了當學生。
可這個時候四太太已經死活看不上蔡進了。
並不是四房就此眼高了,而是蔡家行事的方式,讓四太太看不上了。
袁佳這一年變化也很大,從以前愛嬌任性的小丫頭,陡然就變成大姑娘了。而且越長越漂亮,雖然還在孝期里,可來私下探口風的人,也差不多踏平了四房的門檻了。
蔡進很不死心,他是見過袁佳的,那確實是一朵待放的玫瑰。更不要說她的堂兄如今封了候,還要鎮守一方。他們家跟自家嫡支長房的蔡凱又好,袁佳和明珠郡主姑嫂好的跟親姐妹似的。這樣的媳婦,放棄了簡直就太可惜了。安寧兒都肯為了他的前程退讓到府外頭去了,他難道還不能為自己掙取嗎?
畢竟他們也曾經是議過親的人啊。
這件事惹惱了一個人。
這就是姜固,當初袁佳看不上他,他認了。可蔡進是個什麼東西,就一張小白臉,人品真得談不上。
可是他又以什麼身份去管這件事呢?
他哥姜環如今在宣府,他爹在聖京一戰的時候傷了身子修養在家,他自己倒是得了袁恭的推薦,開年就要往浙江去了。
他狠了狠心。竟然就去找了袁恭。
袁恭如今光是應酬就忙得焦頭爛額,這樣的事情聽了,只能讓他更加頭大。他當下打算給蔡凱寫一封信,讓他把蔡進弄回天津去。
可張靜安卻要伸手管這件事。
如果只是讓蔡凱把蔡進弄走,太便宜他這個人渣了。
上一世他幹的那些噁心事,他這一世要是沒幹過,也就算了,要是幹了,還想來騙袁佳,她可就不客氣了。
她覺得自己實在是好日子過昏頭了,怎麼就把袁佳終身大事這樣重要的事情給忘記了呢?
既然袁恭提起來了,她就得趕緊趁著還沒去宣府的時候給辦了啊。
本來這事,她可以托王大郎或者元寶去干,不過既然姜固如此主動地找了過來,想到上一世的淵源,張靜安眼珠子一轉,就專門請姜固來見上一面。
姜固很緊張,不知道這據說很跳脫的郡主要見他做什麼。
所以整個見面的過程都有點束手束腳的。
張靜安也略有點小失望,終於知道為什麼當初袁佳看不上他了,確實個子小了一點,走在常人堆里不算什麼,關鍵是袁家人各個都是身材高大,就是袁佳自己,也比張靜安高了大半個頭。
姜固實在外形不夠出眾,而且看起來還有點傻。
好在還只是看起來傻,並不是真的傻。
知道張靜安的意思,也聽明白了張靜安背後的意思,反應倒是極快,而且幾乎就摩拳擦掌要去天津趕緊收拾蔡進了。
袁恭就覺得好笑,問張靜安,為什麼要找姜固幹這個事兒,找誰不更方便?
張靜安就打哈哈,「這不是你和蔡凱關係好嗎?你出手收拾他堂弟,總歸不那麼好。」
袁恭就不信,就因為他和蔡凱關係好,這事根本不用大動干戈,他和蔡凱說一聲,蔡進就得從京城消失。
想了想就大驚失色,上下打量起張靜安來,「你這是要做媒?」
張靜安自然是不認的,「我才沒有。」
袁恭囑咐她,「二妹可是有主意的人……」
張靜安就擺手,「姜固那麼二妹看不上他也正常。」
袁恭不爽,「男人要那麼白幹什麼?」他也比年輕的時候多了。養都養不回來,臉上還有一道疤,雖然不仔細看,也看不清楚,可跟張靜安嫩嫩的水仙花似的小臉蛋挨在一塊,他總有種嫌棄自己的感覺。
當然,也怕張靜安嫌棄他。
於是他強調,「男人要有內秀。」
張靜安已經想要逃避這個話題了,她點頭,「嗯嗯,有內秀有內秀。有沒有內秀要看他的表現了。」
姜固的表現是,他不僅有內秀,而且還很有手段很敢進取。
他不僅將蔡進藏在九河碼頭那邊的那個王八窩兒給翻了出來,拿住了蔡進的證據,還拿著這些證據,和蔡進的堂兄,蔡家當家組長蔡凱談了話,最後拿著這些證據回了京,借著當初也曾議過親的關係拜見了四太太,聲明那個姓蔡的人渣是再不沒臉來騷擾二小姐的了……
然後,他還來拜見張靜安,說得很含蓄,其實就是在問,郡主啊,您給我設了題,我答的怎麼樣啊,您四嬸娘和二妹妹那裡,能不能幫著說兩句話啊。
張靜安向來只會仗勢欺人,遇到如此柔性逼迫又撕不下臉的人,還是個小伙子就有點不知道該如何處置。
於是還得袁恭出面,他也跟姜固說好了。
他和四房分家了,他管不了妹妹的親事,他也不負責說親,他就負責說說,說說而已。
這一說,袁佳生氣了。
她覺得她是被兩個人給算計了。
蔡進那個爛人不算,姜固也算一個。
她尋了條巷子堵住了驚喜莫名地姜固,然後將姜固的不良居心劈頭蓋臉給大罵了一頓。
姜固也不回嘴,就這麼低頭聽著。
越罵,袁佳的氣勢也就越低了。
越罵,也就越沒有了意思。
他們什麼關係?她憑什麼罵人家啊。
她突然就慌了,然後掉頭就跑,姜固就跟在她後頭,一路送到了巷子口。
袁佳衝進四房現如今的那條巷子好遠了,他還站在那裡看著。
遠遠看過去,文武兼修的小伙子穿著一身墨綠色的箭袖,扎著寬寬的牛皮腰帶牽著匹馬站在大街上,呆呆地看著這邊,似乎也不是很,似乎一點也不矮了。
不過還是那麼呆。呆死了。真是氣死她了。
在張靜安和袁恭離京前不久,四房那邊傳來動靜,袁佳和姜固要訂親了。
張靜安咬著手指頭,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做了一件好事。畢竟這一世和上一世不大一樣了,袁佳是一定不能嫁給蔡進的。但是也不一定一定要嫁給姜固啊。
袁恭就說,「姜固很難得了,你還有什麼不滿意的嗎?」這就將當初姜環跟自己說,姜固是怎麼看上袁佳的事情說了。
說起來,姜固看上袁佳也有三年多了。袁家否了他,他還那麼執著也是不容易。
張靜安點點頭,「玫瑰花被小驢給啃了。」
這是說姜固了,袁恭忍不住就在她屁股上掐了一把,忍著笑不去咬她,這死丫頭,兩個孩子的娘了,怎麼就長不大呢?她這麼說,也不怕袁佳從四嬸那裡衝過來撓她?
張靜安就笑得咯咯的,跟個小傻子一樣的開心。
一晃眼,這就都六七年過去了。
姜固在浙江這些年勵精圖治,不顯山不露水的,倒是也做得很紮實。
他給袁恭寫信,浙江的局勢可比靖江王描述的要複雜多了。
最讓袁恭替靖江王擔心的是,浙江的局勢不僅複雜,還有一股子衝動求戰的情緒在那裡。
某些人謀求利用剿滅倭寇的機會尋求政治資本,然而整個浙江的形勢卻又彼此不肯信任。
這如果真的輕啟戰端,恐怕結果當真是不堪設想。
他琢磨著靖江王是深陷其中不能自拔。倒是鄭圭應該脫身出來觀望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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