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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1章 終章之鬥毆(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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袁舒都和賀家說好了,讓他就住在賀家,和賀家的小弟弟一起讀書。

可袁毅不樂意留在京里。

京里太多不愉快的回憶,他更樂意和二哥出來闖一闖。

難得的,吳氏沒對兒子的選擇指手畫腳,只來信囑咐不許耽擱學業就沒聲了。

袁恭想想,袁舒初嫁,上有公公,下有小叔子,說不定明年還要生孩子,也確實照顧不過來,三叔他們那裡,情分就不一樣了。就老太太在,大約三房四房五房都不好收留袁毅。

袁毅和自己,畢竟一母同胞,對這個小弟弟,袁恭是從小看著大的。自然就又帶在了身邊。

袁毅從小被吳氏關在家裡讀書,張靜安在袁家的時候他又小,叔嫂接觸很少。袁家奪爵之後,袁毅跟著去了定州幾年。更是養得性格沉,家裡多了這麼個小叔子,跟沒有也沒什麼區別。

袁毅從來不往嫂嫂和侄子跟前湊。張靜安也就很少見他。

只沒想到,蔫人炸毛,要炸就炸大的。

袁毅把廣東將軍安都的四子安福給打了。

而且打的還不輕,據說安福斷了一條腿,被抬回去的。

你妹的,安家可是世代鎮守廣東的封疆大吏,家裡還有個靖海侯的世襲爵位,安福雖然不是嫡長,但是卻是安家如今的當家夫人唯一的兒子,他的胞姐就是嫁給靖江王做側妃的安氏夫人。

關係真的好複雜,而且真的很難處。

張靜安第一時間就去找了程瑤。而並不讓袁恭去找靖江王。

安氏給靖江王生了個小兒子,誰知道靖江王是什麼心思?

程瑤那邊也知道了消息。說起來事情的起因很簡單。

袁毅並不是個跋扈的孩子,相對於袁家的其餘幾個少爺來說,他瘦瘦高高的,更有幾分飄逸的文人氣質。

可說到底,還不過是個十五歲的孩子。

袁恭對這個弟弟一時顧不上,一邊著人在羅浮山的竹林書院給他找拜師的門路。一邊就讓他自己四處轉轉,不可離了幾位幕僚相公的身邊。

這孩子也聽話。從來出門都有交代,也並不曾甩開了幾位幕僚相公亂跑。

偏生這一天,他跟一位姓徐的相公去海神廟街看廟會,這就攤上了事情。

說起攤上了事情,這袁毅還真的有點小冤枉,他真的沒出手打人,他也打不過人家。打人的是舞龍燈小哥倆,他不過是仗義執言了一下,結果夾在兩方中間差點被打死不說,徐相公和及格侍衛為了護著他,也受了輕傷。

這廣府一帶民風彪悍可見一斑。

他還不過是個十五六歲的孩子,倔強,可畢竟還是有些膽怯的,解釋事情倒是也說明白了,只是清瘦的小臉憋的通紅,儼然是不安的。

他一路上都擔心給二哥惹下麻煩,他當真不想被送回定州去。

這事說大大,說小也小。往大了說,袁恭是一頭新的強龍,這事不處理好了。就有著引戰要壓地頭蛇一頭的味道。

說小也是小事,小孩子扯皮的小事,就看大人們怎麼處理了。

袁恭決定以靜制動,只讓部下去查當天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情,那很會處事的廣東將軍安都卻親自上門來了。

這就讓袁恭有些被動,事情怎麼發生的袁毅和徐相公因為不通粵語而講得不清不楚的。他得弄清楚了才好和安家說話,而不是就這麼樣,糊裡糊塗的承擔個強龍硬壓地頭蛇的名聲。

他禮送了安都回去,正在給京里寫信,那邊靖江王就上門了。

處於公務的交接和與兩家的關係。靖江王也隨即找上了門來。他和安都的關係不錯,他娶了安都的小女兒,而且也並不是一味的偏袒安家。

他告誡袁恭,要在廣東立足,安家很重要,他們能充當他和地方豪族庶民之間的橋樑,有了安都,在廣東一切事情都好辦。

可不管是不是出於好意。

袁恭都不能就這麼讓安家掌握了主動。

他連安家是個什麼東西都沒搞清楚,就這麼妥協了,誰知道是不是看似占了便宜,其實做了蠢蛋?

而隨即在靖江王府發生的事情,就很快讓袁恭當真意識到事情絕非那麼簡單。

安都那個嫁給了靖江王做側妃的幼女帶著兒子從福建趕回來了。

這姑娘當年就是個厲害的,這麼多年之後,顯然被生活磨礪得更加潑辣暴躁了起來。

她的日子過得何其之不順。當初說好了的,她嫁給靖江王,加強廣東和福建兩邊的海防聯動,加強安家和宗室皇親的緊密聯繫,安都就將世子的位置傳給他弟弟安福的。

結果呢?

她嫁給靖江王做了側妃之後,安福什麼也沒得到。就因為安都之前那個妻子生的大哥找了一房好媳婦,娶了潮州許家的嫡女。之前說過的話就不算話了?

更鬱悶的是,她在靖江王府的日子也不好過。

整天被老王妃拿來做筏子和程瑤這個沒廉恥的女人斗。

她生了兒子之後,就更討厭程瑤了。整個福建誰不知道程瑤的孩子是生在封妃之前的?封妃之前程瑤是什麼?什麼都不是!無媒媾和,私相授受生出來的奸生子!就是這個奸生子死死擋住了她兒子的路。

劉冠本來該是她兒子的名字,被那個小賤種給占了不說,嫡長子的名頭對於宗室來說可是太重要了。

她還就不信了,程瑤傲,她能一直傲下去,只要程瑤有倒下去的那一天,她生的那個小賤種遲早得給自己兒子讓位。

她還就不信了。程瑤就能一直撐得下去。就算死撐著,她也得給她踹翻了。

她趕過來鬧靖江王,說程瑤對她不滿,所以程瑤的閨蜜張靜安一來廣東,就讓小叔子打了她弟弟,就算是她求求程瑤了,別霸著靖江王還不給她們這些做側妃的活路。她們一樣是上了玉碟,伺候了靖江王多年的,進門還比程瑤早,這些年還一直在福建老家侍奉老王妃。沒有功勞也有苦勞。就給她們這些人一些活路吧。

這盆污水潑的真是相當有水平呢。

張靜安立刻就被她給潑炸了。

靖江王還想立刻將安氏送走就算了。可消息早就從王文靜那裡傳到了張靜安的耳朵里,張靜安這麼多年其實不過就是日子過好了,這就顯得溫和柔順了些,骨子裡的倔和橫,那是從來沒有變過的。

安氏以為自己家裡鬧鬧,給程瑤添堵的事情有靖江王撐著,也能將自己弟弟鬧出來的事情給糊弄過去。

卻沒有想過,張靜安是個眼睛裡不揉砂子的,而袁恭是個護老婆外加外柔內剛的。

更沒有想到,她這邊在靖江王那裡鬧騰著。那邊就有個高大的男人送了倆個小伙子到了袁恭的總兵府。

張靜安和袁恭這才清楚整件事情的來龍去脈。

廣州開埠是有規矩的,能與海外貿易的,只有王家這樣有官方背景的大海商,其餘的小商戶要麼依附於這些官商,要麼就只有鋌而走險,行那走私之事。

廣東的海岸線曲折蜿蜒數千里不說,海岸還多丘陵密林,海船靠岸,轉眼人和貨都能消失無蹤,走私簡直不是什麼隱秘的事情,因為大多數人都做過,朝廷更是防不勝防。

所以朝廷也就不防,他索性就將走私管理起來。埔港外兩條街,左邊的叫十三行街,那是官商,談大貿易。右邊的叫狗街,就都是走私的人在做生意。

十三行的稅安都收不到,那有朝廷盯著,敢碰就是死。

可狗街就不同了,狗街做生意要交多少稅,基本上都是安都說了算。

袁恭想了一圈就不明白了。

憑什麼安都說了算?

鄭圭就告訴袁恭,「因為他有兵有權,他攏住了十三行的大佬給他撐腰,又拿兵嚇唬了廣州的知府,他不派兵,我們這些海盜就能登岸,廣州知府就做不下去,廣州知府自然也就聽之任之了。就是你那個連襟......」他笑笑,「也是睜一隻眼閉一隻眼,不想理這些破事......」

袁恭頓覺靖江王心大,那狗街他來了就去看過,足足有三里多長,不賣別的,珍珠寶石,犀角末藥,沉香瑪瑙.......他走遍全國,都沒見過在地上鋪個草蓆攤開來賣的。

他只以為這是廣東民間買賣,廣東知府管控的走私,卻沒想到,竟然是安家好大的一份「私業」。

鄭圭指著那兩個半大的小子告訴他,「這就是打斷安福兩條腿的小子,你弟弟不過是遭了無妄之災。他們倆個遭了安家的眼,私下裡兜售犀角被追捕,又交不出罰金,安福將他們的姐姐搶走賣去了馬六甲,他們家破人亡,只得亡命天涯到了我那裡......」

他坦然講,「到我那裡的人,就等於拋了過往,家族姓名都不能要的,他們倆個卻不肯忘了舊恨,私下裡上岸尋仇。所以我就帶了他們來交給你,免得你不明就裡,吃了暗虧。」

袁恭冷笑,二話不說,連那兩個小子和鄭圭一起趕了出去。

回頭就對張靜安說,「你那兩個朋友都找的好丈夫,靖江王糊弄我,鄭圭這廝,好大的膽子!」

鄭圭是個海盜,袁恭當不認識他就好了。他竟然敢找上門來,還將那兩個小子送給他,顯得他袁恭蠢不說,還隱約挑著他和安家斗。

膽子不大,也做不到大島王了。

張靜安很無語,只能憤憤道,「好歹我們現在明白了是怎麼一回事,反正不管是安都還是安氏,都不是好人,袁毅明明只是遭了池魚之災,他們卻父親做低附小,女兒做張做致,愣是把打人的責任推到了我們的頭上,我要是這麼忍了,真是都不要抬頭做人了!」

她在宣府被養出來的脾氣到了廣東,那就更加不能忍了。

袁恭去收拾安都,她先替程瑤把這個安氏給滅了。

更不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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