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難受(2/2)
大哥是世子,可以一心只侍奉皇帝太子,家裡的事情甩手不管。可難道他就不能圖謀自己的一方天地嗎?
回到屋裡,張靜安略帶點小矜持地在等他。
給他燒了他喜歡吃的帶子燒絲瓜,醬燜牛肉,左顧而言他地說著些京里的閒話。
可張靜安不是個愛出門的,明顯就是沒話找話。
她就是那個性子,不肯認錯的人。得罪了他娘,知道他要生氣,可就是執拗地不肯跟他說一句軟化,越閒扯,越讓他心裡惱火。
吃完了飯,張靜安居然還敢拱到他懷裡跟他撒嬌。
巴巴兒的睜著一雙水汪汪的眼睛求他搭理。
她向來少這樣主動的。
可是袁恭的心緒,卻只察覺到煩躁。
那一陣陣的火拱起來,他壓都壓不住得難受,一把把張靜安抄起來。就往床上扔了過去。
張靜安自然是吃了一驚的。不過也隨即坦然了。
她現如今雖然還不時不時想起上一世方瑾肚子裡的孩子,身體也還嬌嫩,在床第之間有些跟不上袁恭的節奏,但是如果她惹翻了吳氏和吳家人的事兒,能靠跟袁恭滾一番床單就混過去,那倒是省心的。
所以她乖乖地任憑袁恭施為。
屋裡的丫頭看著不對就全出去了。
門關上了,帘子放下了,紅燭搖曳,靜得只聽見兩人的喘息之聲。
可張靜安漸漸地就覺察出不對了來。
袁恭是急躁的,她撒嬌他也不理,她叫疼他也不在乎,她瞪大眼睛看著他,他卻只埋頭在她頸間。似乎是完全沒有看到。
一次又一次的。
張靜安漸漸就不動了。
只任憑袁恭折騰了小半夜,這才和往常一般,袁恭叫人送了水過來,兩個人一番擦洗,再相擁而眠。
第二天一早,袁恭醒了。
張靜安靜靜地裹著被子在一邊睡得正香,半邊小臉露在外頭,披散了一枕烏絲一樣的長髮,怎麼看,都怎麼惹人愛憐。
袁恭很想把她叫起來再親熱一會兒,問問她身上可好。
可看她睡得那麼香,就沒捨得動。
自己悄無聲息地起床更衣走了。
臨走,又忍不住折返回去,掀開帳子再看看,但見她還是一動不動地躺在那裡,心裡噗通通跳的不安,看了好半天,看她一直不醒,這才輕輕摸了摸那冰涼的髮絲,悄悄走了出去。
張靜安一直睡到日上三竿才醒來。
醒來也不想起床,就這麼抱著被子在床上坐著。
紅寶怕她著涼,勸了幾回讓她起身穿衣服,她也不想理。
坐累了,就讓人重新打了熱水,要泡浴。
滾燙氤氳的浴桶里,張靜安算是放鬆了。放鬆了之後。就覺得鼻子眼睛都有些酸。
她向來是個敏感又脆弱的人。
袁恭昨天晚上是怎麼一回事,其實她當時就覺出不對來了。
他一向是個體貼的人,這種事情一向縱著她的。
張靜安想他們圓房了以來,每次她哼哼唧唧這裡那裡不舒服了,他向來都是忍著自己寵著她的。
所以這事兒兩個人時常折騰得一頭的大汗,事後袁恭總戲謬她說她矯情,累死他了。偏又膩著她又咬又親。
張靜安往往羞惱,不想理睬他。
他只咬著她的臉蛋,「你就是個折騰人的小妖精,每次都把我折騰得半死,偏生還勾得我天天想著這事兒。」
他怎麼能和她說這樣的葷話呢?
張靜安就惱了,「你不要臉。」
袁恭總是哈哈大笑,「不僅想。每天想,一天還想好幾回呢?」
抱著她在懷裡,總是膩不夠的意思。
可昨天晚上呢?
他是生了她的氣吧。
他這是在懲罰她頂撞了他的母親和舅媽吧。
他是煩了她,都不想跟她說話了吧。
所以才那樣!
她抬起手來看看手腕上那淡淡的紅痕,其實也並不是很疼,可是她的心裡,卻仿佛是有個什麼東西似的。也不是很疼,就是……就是很難受,很難受。
床底之間的事情便是這樣,純粹的靈欲交融,那是歡愛,如果參雜了些許別的東西,那麼就全然變了味道了。
得意忘形了的張靜安似乎又一次沒有看清楚自己的位置。
只以為他是她的了。可實際上,他從來都並不想容忍她的「任性」。
可他這樣「懲罰」她的方法,她也很難過。
她是更討厭他對她怒目而視,漠然厭惡,還是更討厭他這樣不作聲只在床上折騰她呢?
她居然不知道。
她都很害怕,怕他不理她,不管她,她之前兩年,明明自己都活得很好了。可他只跟自己好了半年,她就再不想過之前那樣的日子了。
可昨天晚上呢?她只感到屈辱。
她只想哭。
就是忍著不哭而已。
水冷了,她從浴桶里出來,地穿上衣服,可還是覺得。自己這副身體,有些和往常不一樣的感覺。
她討厭她自己。
她為什麼總是這樣,把自己往自厭的方向上去推?
袁恭這一日,也有些心神不寧的。
這些日子,他一直都有些心神不寧。
可這一日,卻又和平日裡不同。
他莫名地就想回家呆著。
鸞儀衛里的人都知道他要外放了。
所以他溜號,也沒人會管他。他胡亂應付了差事,就回到了家裡。
可瑪瑙和他說,張靜安出門了,午飯都沒吃。是因為程家的老太太突然進京了,程小姐送了信過來,張靜安就匆匆趕了過去。『
他很失望,但是也有一絲的鬆快。
他雖然不喜歡程瑤,可程瑤是張靜安的好朋友。朋友這個東西,也許會帶來麻煩,也許會性味相投無限歡愉,總歸有比沒有的好。
張靜安沒一個人悶在屋子裡什麼都不做的發呆就是好的。
他昨天做了那樣的事情,他今天回過神來就後悔了。也不知道張靜安察覺了沒察覺。
要是張靜安出去玩了一圈,把彼此那一點點的不適意都忘了就太好了。
可張靜安居然晚飯都沒有回來。他一個人在屋裡呆著,怎麼都覺得心慌。
張靜安回來的時候,恰恰都要到了封城的時候。
眼睛還有些紅,情緒也懨懨的,問她,只說是見到程家老太太難過了。
洗漱了就逕自睡了。
背對著袁恭,袁恭想勸她,想問問是什麼情況。
可想到那天自己莫名發的那些瘋,他就覺得自己有些問不出口。
而張靜安明顯也是並不想和他說話的。
她地躺著,然後很快就睡著了。
袁恭借著淡淡的月光看著她恬靜美麗的小臉,實在是不知道該說什麼好。也只能背對著她,躺下睡了。
一連幾天,不管張靜安是不是去了程家看程瑤和程家老太太。
她的情緒都不大高。
袁恭擔心的事情似乎是沒有發生。
他不在家的情況,他也都問了屋裡的丫頭,都說張靜安並沒有一個人關在佛堂里幾個時辰不出來,也沒一個人坐在那裡,一動不動的發呆,更沒有流露出什麼哀戚難過的神態來。
郡主一向是不愛說話的。這幾日也一樣。
可是袁恭還是覺得不舒服。
他知道張靜安是多麼嬌氣的一個人,一個嬌氣的人受了委屈,卻不聲張那是為了什麼?
他有點不敢去想。
她真的是太平和了。
似乎是從前段時間那歡快的小女孩,一下子就變成了個沉穩安靜的小主婦了。
她沒有了之前的興奮,沒有了之前那從心底里綻放出來的,讓他覺得刺眼鬧心的那股子歡騰勁兒。
可她失去那這些讓他刺眼的歡騰勁兒,卻讓他如今如此的沮喪。
他貌似不經意地摸了摸她的髮髻,她沒躲,沒惱,沒嗔怪,只是抬眼看了他一眼,那眼神......沒有什麼表情,淡淡的,似乎他已經不在她心上了一樣。
他問她,「怎麼不高興了?」跟他發發脾氣就好了。罵他吧,罵他吧,罵他是個卑鄙小人就好了。
可張靜安只搖搖頭,溫順而漠然,「我沒有事。」
袁恭心裡瞬息萬變,一時之間完全不知道說什麼好。
他清楚的看到,他臉上的變色,就那麼映在張靜安那水銀一樣的瞳仁里。可張靜安卻只奇怪他為什麼變了臉色,她有些奇怪地問他,「你這是怎麼了?」
袁恭說不出來自己是怎麼了,他只想緊緊地揪著她,說,別說自己沒事,別這樣看他。
可是他說不出來。
他只抓著張靜安的小手貼在臉上,「我沒事。」聲音那樣怪異,乾澀,仿佛不是他的一樣。
張靜安抽回手,不明就裡,只「哦」了一聲,轉頭走開了。
只留下袁恭一個人坐在那裡,心裡倒是不煩了。
因為全然空落落的,只剩下難受了。
袁恭活了二十二年,只有這一刻是最難受的。
他把張靜安變成了這個樣子,他竟然痛苦的想要去死。
他突然發現,自己再不會去想父親的冷淡,母親的責怪,不會去想自己要到哪裡去才最容易混的好。
他只想告訴張靜安,他是多麼寶貝她,心疼她。
讓她能毫無顧忌的到自己懷裡來,高興的,不高興的,惱怒的,歡喜的,都跟他說。
袁恭啊,你總歸是個自以為是的混蛋.......
求鑽鑽,求票票,求八卦.......
這文其實寫的都是小人物,大家族裡的次子的日子其實是很艱難的,沒有父母寵愛的就更可憐。男主比較廢物,和他目前的處境相關。女主其實也一樣,古代的女子,嫁的好才能過的好,貧賤夫妻百事哀,男主和女主之間的矛盾,其實......大多數和環境相關,大環境和小環境都不好啊
今天睡懶覺了,上班還遲到......我喵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