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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2章 改立(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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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月初四,一直病臥在床人事不知的皇上突然頒布旨意,宣布廢去劉易太子之位。

這頗有些讓人出乎意料。

畢竟當初群臣群情激昂,據理抗爭了無數次,皇帝都沒有鬆口。

然而突然間就轉變了口風,實在是讓人有些應接不暇。

一時之間,因為廢太子的事情打的頭破血流的兩派人,都被皇帝晃得沒有了章程。

金顯是堅定的廢太子黨。

他如今儼然成了總理朝綱,挽危局於急迫,扶大廈於將傾的中流砥柱,率先拜服聖上英明果決。他深恨北大營被攻破之事,又想著劉易被杜杜爾汗裹挾到了韃靼,誰知道什麼時候,韃靼人會帶著他再來那麼一回。

這一次雖然杜杜爾汗沒能在聖京城下占到便宜,可之前他的便宜可是占老了去了。

所以他一貫是廢太子的先鋒。認為劉易的太子之位絕不可留。他身後有一大幫的支持者自然是不用說的了。

可劉易做了足足八年的太子。他身後有大把把身家性命寄托在他身上的人。

原本兩派斗的是不可開交。

挺劉易派也自然有他們激烈的反對的道理。

其中一個重要的理由就是,他們十分害怕一個人。

那就是蜀王劉璞。

他們當初都是幫著劉易將劉璞往死里整的人,他們都害怕劉璞哪天登上大位之後,會清算當年在小東宮受的那些罪。

現如今皇帝都放棄了劉易,當初那些死保劉易大位的人,也隨著聖上轉變了態度而失去了依仗。

畢竟韃靼人兇殘,這邊一宣布廢太子誰能知道劉易還有幾分機會活著回來?

誰會蠢到去抱那條根本都斷了的大腿呢?

當然,皇帝並沒有宣布誰是新太子。

誰都知道,劉易一旦被廢,劉璞絕對是最合適,而且也最順理成章的人選。

可很快的,朝野中就偷偷起了一股子小風,讓那些如喪考妣的挺劉易派又鮮活了起來。

對啊,先太子可不僅有一個兒子!

劉梁雖然小了一點,聽說就是個天真爛漫的小孩子,可小孩子好啊,小孩子不懂事啊,小孩子才好掌控啊。

所以他們完全不去思索在如此朝局混亂的時候會將一個名不見經傳的小皇孫提到太子的大位上合適還是不合適。

他們只覺得,這個孩子在這個時候出現的正好。

大多數朝臣不用擔心曾經對劉易表過忠心,反而可以獲得新太子的倚重和信任。

這可是從龍之功,天上掉下的餡餅啊。

金顯等人也沒有制止這股子風氣的蔓延。

金顯屬於正統一派,劉璞陳兵許昌的行為已經如司馬昭之心路人皆知,在金顯的眼中,劉璞和亂臣賊子也沒什麼區別。不過是沒有撕破臉罷了。

立劉梁為太子,也正好拿著劉梁做藉口逼迫他的哥哥劉璞趕緊回軍返回蜀中。

此風一起,之前還爭得你死我活,頭破血流的兩派無聲地就達成了和解,休戰不鬥了。

朝臣們大多都很滿意這個變故。

可有的人卻不知所措了起來。

劉易被廢,先太子妃何氏還沒有高興兩天,就發現了這並不符合她預期的風向變化。

她一心盼望長子能奪回丈夫的地位,可她真心沒有想到,棋局走到了最後一步,居然會被天真無邪的小兒子截了胡。

劉璞覬覦張靜安她是知道的。

可是當初為了爭奪大位,她一直都將劉璞約束的很好。

唯獨一次沒看好,就被劉璞偷偷溜去了張家,跟張靜安偷偷相會了一回。可就是這一回,就給了小兒子有了可乘之機。

如果張靜安壓根不知道劉璞喜歡她的事情,她絕不至於在最關鍵的時刻在皇帝跟前栽贓劉璞。

劉易和梁美人這一世還是生了一個兒子的。可落地還沒百日就染了天花。苦苦熬了一個多月,最後還是夭折了。

沒有子嗣,一直是劉易心裡的痛。

也是作為太子的一個巨大的缺憾。

張靜安告訴皇帝,那個一出生就被給予厚望,起名叫阿圭的小嬰兒是劉璞暗中派人用感染了天花病人皮屑的百納被害死的。

為了讓皇帝信服,她居然說出了劉璞深夜潛入張家逼迫她私奔的事情。說她之所以知道劉璞的行徑,是因為劉璞暗中覬覦她,所以想要用相同的手法暗害她的一對雙胞胎。

她抓住了劉璞暗中派來傷害她孩子的人,打死了,在他們的身上,找到了劉璞的信物,還有沾染了天花的衣服和器物。

其中那個女人還因為不慎,自己感染了天花。

何氏差不多要瘋了。

她養的兒子她清楚的很。劉璞固然暗戀張靜安多年,私下裡也有些小動作,可是絕不是分不清輕重的人。只要劉璞做了太子,她張靜安嫁了人又如何?要納張靜安入內宮還不是手到擒來的事情?等都等了快五年了,再等幾個月又如何?張靜安從懷孩子到生產那麼長久的時間獨居劉璞都不曾動手,怎麼會等到她孩子都快周歲了才想到用天花污穢害她的孩子?

張靜安這赤裸裸的是栽贓,就是不想劉璞能順利登上太子之位。

既然劉璞不可能這麼幹,那麼張靜安又是怎麼知道他們當初用天花弄死那個嬰兒的?

唯一能透露給她的就是劉梁了。

兩個兒子都是她親生的,她怎麼也想不到,劉梁居然會在最關鍵的時刻,擺了她和長子一道。

張靜安送進宮的那個胡三哥在東廠手裡沒呆到半天就招了。

他不過是個小人物,很快就承認了他是劉璞安排在京里的暗樁,好像他這樣隱藏身份潛伏在京城各大世家的,真是不計其數。

如今錦衣衛偵緝四出,都在暗中查這幫人。

而他說不知道劉璞要害張靜安的一雙龍鳳胎的話卻沒人信。

因為跟他一起送進來的那個女人,一身的天花臉都爛得看不出來了。

只有原先玉林宮的一個老嬤嬤遠遠的看了一眼,說就是張靜安身邊伺候的那個叫瑪瑙的.....

渾身都是天花皰,誰敢驗屍?

這就叫死無對證。

只能生生吃了張靜安的誣陷。

皇帝要立儲,問一百個人也不會問到張靜安的頭上。

可張靜安偏偏是這個世界上,皇帝還稍微信任的不多幾個人中的一個。哪怕是猜到了這是張靜安在陷害,他也能立刻找到張靜安陷害劉璞的原因。

而皇帝原本就忌憚劉璞,他還就等著這樣的原因呢。

何氏覺得自己要瘋了。

可她卻只能在玉林宮裡發瘋。

她沒有想到,就在她即將成為太后之前,她會落到如今的境地。

皇上親自換掉了宮裡將近一半的內侍,將她軟禁,還殺掉了觀月。大約是知道了他的病一半都是觀月動的手。通過審訊她身邊那些貼身的僕從宮女也大約知道了,她和阿璞都幹了什麼讓劉易身敗名裂,命懸他鄉。

就在一夜之間,劉璞的康莊大路就這麼毀了。

她真沒想到最後是這樣一個結局。

她為了阿璞周旋了一輩子,卻最後被自己的小兒子不動聲色的截了胡。

皇帝軟禁了她,可劉梁卻天真無邪地在皇帝身邊伺候,仿佛就是個被母親和兄長蒙在鼓裡的正常十歲孩童一樣。

前來探望她的時候,還帶來了她最愛的香米糕,勸慰她要好生照顧自己。

她到了這個田地,還有什麼好不好的?她質問劉梁,「你為什麼要這麼做?」

劉梁眨眨眼睛,很自然地把香米糕放在她跟前,「母妃怎麼不明白,這並不是為了別的,其實就是為了好好活著而已。」

何氏愕然,「好好活著?」他們誰不是為了好好活著?她揪住袖子怕打著炕褥,「什麼叫好好活著?你哥哥和你不一樣,他是長子,他做過皇太孫,他曾經是皇位理所應當的繼承人,他不做皇帝太冤枉了,他不做皇帝他就會死的啊。」她惡狠狠地指著劉梁,「你是次子,年紀還那么小,你為什麼不能讓他哥哥得償所願?難道他哥哥登基了之後,會對你不好?」

看劉梁不為所動,何氏就頹然痴笑了起來。

「哈哈,哈哈,好好活著?你說得那麼可憐!其實不過也是覬覦那個位置。可憐我這個做娘的,一天到晚照顧著你的衣食住行,竟然都沒有看出來,我永遠長不大的麼兒,居然起了這樣的心思!居然會想著要了你哥子的命!」

劉梁靜靜地看著她,自從何氏被軟禁之後,他每天都來看她,現在變成了劉梁每天都在照顧她的衣食起居,竟然樣樣都周到。

他長著一張長不大的小圓臉,一雙眸子清澈透明。顏色很淡,總是帶著一種朦朧的天真,個頭也小,看起來就更小,他今年十二,翻過年十三,可是看起來,不過就八九歲的樣子。

他親自給自己的母親布菜,然後平靜地告訴何氏,「母妃總說我挑食,其實我一點也不挑食,那些飯食點心放在我跟前,我心裡都在冒火,恨不得撲上去就全塞到肚子裡去,您知道我為什麼這個也不吃,那個也不吃嗎?」

他淡淡地撇了何氏一眼,「我這幾年,每頓飯都只敢吃五成飽,就怕長個子像個大人了。會被祖父二叔的忌憚。我同樣害怕,你和大哥也會不給我真正長大的機會……」

他不想說下去了。他怎麼說他不想當皇帝,也不會有人信的,張靜安都不信,更何況是何氏了。

他其實真的不想當這個皇帝,可是……他拍了拍手上的點心屑兒,淡然道,「這樣的日子我真的是過夠了。」

何氏不知道小兒子竟然會有這樣的心思,她抱有最後一絲的希望,她試探著去勸劉梁,「你哥哥和你做太子,能有什麼區別?你哥哥怎麼會害你?你們是親兄弟啊。」

劉梁抬起眼睛看她,「父親和二叔也是親兄弟。」

何氏嘶聲道,「那不一樣,他們不是一個母親生的。」

劉梁靜靜地看著她,「我和哥哥都是您生的又如何呢?哥哥想要去就藩,你算計表姑不成,不是還是讓我去了梅林嗎?你難道不怕二叔順勢打死了我?」

何氏就語塞,她何嘗沒有怕過,可是那機會那麼好,她不想就此放過。

劉梁看著她,「玉太妃扶持了皇祖父,皇祖母死後,她還親手撫養長大了父王,您也是她聘入東宮的,她待我和哥哥也很好,你還不是算計她嗎?她死的那一天你不是也哭了嗎?可哭有什麼用?你不去氣她,她能就那麼死了?」

劉梁將盛好湯的碗放在她跟前,「娘,您其實是最清楚的,其實天家是沒有父子的,更不要說兄弟了。哥哥是怎麼發現中毒的?他難道不是將那塊墨送給了我,然後我大病了一場才發現的?您讓我如何去相信,他做了天子,我還能好好活著呢?」

他垂下眼睫,「其實我現如今也並不安穩,哥哥還陳兵在周口,而祖父也並沒有就立我做太子。他還等著二叔從韃靼那邊回來呢。」

看何氏沒有吃飯的意思。

他長長的嘆了一口氣,放下碗這才走了。

在皇宮的那一邊,皇帝躺在長榻上,看著跪在一邊給他揉搓手臂的張靜安,不由得長長嘆了一口氣。「你現如今竟然也變了……」

張靜安不敢答他的話,只是地揉搓著他發僵的手臂。

皇帝一直吃觀月的藥,那種藥讓他舒服,可也讓他長時間的昏迷,他曾經以為自己要不行了,只想在臨死之前舒坦一些,所以縱然是知道那藥不是什麼好東西,也就那麼用了。

他真的就想舒舒服服的死而已。

他真的沒有想到,臨死,他還得替兒孫收拾這個支離破碎的天下。

兒子兒子不中用,不僅不中用,還敗家禍國,他是只有這個兒子,他很想在臨死之前再看看這個兒子,揍他一頓。

可他也知道。這個兒子他是保不住了,就憑劉易做的那些事情,不死就算是好的了。

可孫子呢?

他現如今喘息都是痛的,每吸一口氣,就好像把滾燙的煙火吸進了肺里,火燒火燎的痛,他也不敢相信,這是他那個為了活命哭求在他跟前,寧可把母親弟弟壓做人質的孫兒的手筆。

他當初就不該心軟答應了玉太妃,放劉璞去就藩啊。

玉太妃保住了劉璞的富貴平安,可這個剛逃了一條命的孫子,轉頭就想去誘拐玉太妃的寶貝外孫女隱姓埋名去做他的禁臠。

這些都算不了什麼。

哈哈哈,哈哈哈,他不讓劉璞做皇帝。

劉璞就害死了他剛出世的孫子,親手把韃靼人引入了邊關,然後自己陳兵在河邊上,看著韃靼人兵臨城下,屠戮了大半個中原。然後,再威逼自己這個老不死的將皇位雙手奉上!

劉璞做了這樣的沒有人倫天理的事情。偏生又是他的弟弟親自出賣了他。

一切都是為了這個皇帝的寶座。

這就是天家的骨血。

遙想當年,依稀仿佛,他也是這樣彈盡竭慮,無所不用其極地踩著兄弟的血坐上的這個位置的嘛。

這又有什麼稀奇的呢?

劉梁還想再他跟前裝懵懂,裝不下起了就耍無賴,這樣的小伎倆怎麼可能瞞得過他?

在這血腥污穢的深宮裡,誰會相信他是個單純的十一歲的孩子?

別說張靜安進宮來告劉璞的狀不是他暗中做的手腳!

可讓他驚奇的是,張靜安告了劉璞的狀之後,竟然還告訴了他一個讓他意想不到的消息。

張靜安控訴了劉璞的罪狀,平靜得一副生死看淡的表情,可就在他打發了羅山區收拾宮裡劉璞布下的暗樁之後,竟然偷偷告訴他,「.....舅舅,太子劉易還沒死,我家袁恭也沒死,他在山口看到了太子,他如今正在想辦法將太子給救回京來......」

這真讓人哭笑不得。

他敢肯定,劉梁不知道這個消息。

張靜安聽從劉梁的安排,告了劉璞和何氏的惡狀。可她也並不是劉梁手裡捏的死死的那張牌,曾經那樣一個傻乎乎的小女孩,莽撞,單純,頭腦簡單的小姑娘,現如今竟然也知道兩邊下注的道理了。

他咳嗽著,喘息著喝了一口米湯。

縱然是一國之君,富有天下,可現如今,每日裡也只能喝些米湯,再多再好的東西,他也都全然吃不下了。

他是過來人,明白成王敗寇的道理。他大可以就此撒手把這個江山丟了。可經歷了這一切之後,他突然覺得,做帝王真的沒有任性的理由,他任性了一回,又任性了一回,結果呢?弄得自己子孫相殘,人倫罔顧不說,還險些丟了祖先的基業。

他現如今是真的要死了,他突然想到,他是必須要想想,該如何到地下去見他的父王的時候了。

他摸摸張靜安的頭,「你可知道我一向喜歡你什麼?」

張靜安抬頭,有些不敢看他的眼睛,老實回答,「我傻……」

皇帝就笑了,是啊,他以前就喜歡她的傻氣,單純,嬌嫩,乖乖巧巧又有幾分任性,在這皇宮裡是多麼難得的一個傻姑娘。

可其實這宮裡,怎麼會真的有傻的人?

她是聰明到只想做個傻姑娘啊。

張靜安想了想,又補充了一句,「我和舅舅不說假話。」自從玉太妃死後,張靜安就沒有叫過皇帝舅舅。這時候叫出來,其實她自己心裡也唏噓不已。天家沒有父子,但是兩世人,皇帝對她都很不錯。她現在就在他跟前一句假話接著一句假話,劉璞的事情半真半假,可這樣表白自己,那就是徹頭徹尾的一句假話。

皇帝摸摸她的頭,「舅舅活不了多久了,答應舅舅,在舅舅死之前,都和舅舅說實話好不好?」

張靜安心裡一陣哆嗦,慢慢地抬起頭來看著他,「好。」

皇帝就怔怔地看著她,「劉易,劉璞,劉梁,你想誰來當這個太子?」

張靜安愕然,說句實在話,這個問題,她曾經想過很多回,又似乎壓根沒有想過,因為她想不明白,也知道在這個世界上,好像她這樣的一個小女子,並不是她想什麼做什麼就能改變自己的命運的,她呆呆地看著皇帝,喃喃道,「我不知道……」

皇帝苦笑,果然是再尋不到和自己說真話的人了,他就自言自語道,「劉易要是能回來,他看在袁恭和袁兆的面子上,一定會善待你,對於你來說是最好的。可他是個蠢貨,還是個慫包的蠢貨,就算當了皇帝,也當不穩,最後還是一個死無葬身之地。那麼就得從劉璞和劉梁兩兄弟中間選一個,這樣去選,你一定會選劉梁是不是?」

張靜安禁不住一個哆嗦,其實張靜安潛意識裡最恐懼的,還是劉璞。劉璞為了皇位,是不擇手段沒有人倫的,他不僅沒有人倫,更沒有了作為天子的底線,他引狼入室,將韃靼人引入宣府,其實罪惡比劉易更大。

不然她不可能被劉梁利用,來做這齣頭的椽子。

皇帝就是皇帝,她怎麼想都想不明白的事情,為什麼經皇帝這樣一分說,就變得那樣簡單了呢?

她這麼做,其實已經是做出了決定,而她自己卻不那麼清楚就罷了。

她偷偷告訴皇帝劉易還活著的消息,其實是因為她怕,她怕劉梁過河拆橋,她怕她最後不能活著出宮看到自己的一雙兒女。

皇帝嘆了一口氣,悠悠地看著遠方,也不知道看了多久,突然就吐了一口血,「你回去吧。」虛弱的手在空中顫抖著揮了揮,頹然落到了床榻之上。

劉梁從外頭跑進來,熟門熟路地招呼著太醫給皇上診脈用針。

他看了一眼皇帝,送了張靜安出來,「觀月雖然死了,但是皇祖父的身體已經被掏空了,我好擔心,他就這樣死了……」

張靜安也擔心,如果皇帝就這樣死了,劉梁根本沒有能力支撐朝政,而劉璞大軍就在旁側,造反之心已經是司馬昭之心路人皆知,就等著最好的時機呢。

如果這個時候皇帝死了,那麼就算是劉梁當了太子又如何呢?

劉梁對她笑笑,笑的比哭還難看,「沒事,你幫了我,我不會拖累你的。」

大伴羅山抬起眼皮,看了看這對聯袂離開的姑侄,淡淡地嘆了一口氣。

翌日,皇帝頒布聖旨,立劉梁為太子。

張靜安悄無聲息地離開了宮中,回到了蝴蝶巷一雙兒女的身邊。聽見兩個孩子的呢喃童音,她覺得自己仿佛是又一次從黑暗的地獄,重新回到了人間。

那燦爛的陽光,刺得她頭暈目眩。

肥肥的一章,感謝大家票票和鑽鑽的支持。最近真的很忙,效率很低。對不起大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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