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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章 翡翠(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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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張靜安的眼神就很有幾分幽深,偏生張靜安並不曉得這是怎麼回事,只在那裡忙忙叨叨地指使下人抬了香湯過來給袁恭沐浴。

袁恭坐在那裡喝醒酒湯,就不免心裡有點怨念。

這怨念一方面是針對他自己的。覺得自己慫,眼睛隨著張靜安的身影在屋裡轉來轉去,腦子裡熱烘烘的全在想她衣服底下白嫩嫩的小腰,嫩汪汪的小屁股,然後覺得自己真是失心瘋的蠢貨慫蛋,小兩年的時間都跟個娘們似的和老婆賭氣撒潑罵街,自己且不像個男人,把老婆也養得不把自己當男人了。

另外一方面的怨念,就是張靜安身邊的那個崔嬤嬤,宮裡的嬤嬤真是毀人不倦,瞧把張靜安教的,無時無刻都是那麼一副小貴主的規矩范兒,他們夫妻之間,他還給她打千兒請安不成?

一多會兒功夫,沐浴的薄荷湯給準備好了。

張靜安就過來叫袁恭入浴,屋裡的丫頭也自覺地都退了出去。

平素里這屋裡,沒張靜安的吩咐,是沒人敢往袁恭跟前湊的。

那腦子沒病的,就算張靜安沒看見,也不會往袁恭跟前湊。

話說那有規矩的少奶奶屋裡都這樣,只有女主人才能服侍男主人。

可袁恭的悲劇就在於,張靜安就不是個會服侍男人的女主人啊。

所以可憐的袁恭,向來都是自己動手豐衣足食。

這番張靜安居然好心來扶他,已經出乎袁恭許多的意料了。

可他需要人扶嗎?不需要啊,他反倒覺得張靜安小心翼翼扶著他的樣子,弄得他像個懷著娃的婦人似的。別提多彆扭了。

偏生到了淨房的門口,這死丫頭還撒手了。摸摸他的袖子,「我給你去煮蜂蜜茶......」

袁恭咬牙,「站住.......」

張靜安側目,「怎麼了?」

袁恭抿嘴,「你過來.......」

張靜安走近,好奇,「袁恭?」

袁恭猿臂一張,就把張靜安給夾到了胳膊底下,大步就朝淨房走了進去。

「袁恭,袁恭,你幹嘛?」

「跟我一起洗!」

「我不要!」

嘩啦.......

唔........」

「我洗過的啦,放開我.......」

「你可以叫人救你........」

「你討厭......嗚........」

「呵呵.........」

「我要淹死了........」

「有我在。你淹不死......,不過你可以換個方式死一死........」

「救命.......

「爺我今天聽了兩齣戲.......,一出叫鴛鴦戲水,一出叫游龍戲鳳.......」

「......嗚嗚嗚嗚嗚嗚嗚.........」

翡翠走了,對於張靜安來說可是大事。

翡翠當初在張靜安身邊,那是能頂半邊天的人物,她這一走,張靜安屋裡可以說是要重新調整了。

一時之間,袁家的下人都在蠢蠢欲動。

大丫頭的位置不用想了,張靜安從來就不怎麼用袁家的下人,倚重的都是宮裡帶出來的,以及在易縣買的那幾個。可底下二等丫頭什麼的,還是可以掙掙的。做下人的也要求各上進不是?以前張靜安和袁恭關係極差,下人們得跟主子啊,一個不好就得吃虧。所以都不敢往張靜安跟前湊。

現如今好了,兩個主子不鬧騰了。下人做事也心裡有底了不說,這上進的心就更熱鬧了。

而且張靜安脾氣雖然不大好,可賞人可大方不說,有翡翠這待遇擺在跟前,誰不眼熱啊。

張靜安最近熱衷上了南邊來的西洋貨。不知道從哪裡弄來了一隻碩大無比的長毛貓,需要找個抱貓的丫頭。就這麼個差事,一家子下人都動了起來。都想把自家的閨女往張靜安那裡塞。畢竟張靜安最近特別迷那貓,抱貓的就能在張靜安跟前露臉,就算提拔不起來,也能得賞啊。

不知道走了多少門路,最後是看花園的徐婆子的小孫女被選中了。說起來還不是誰誰的面子大。而是七八個小姑娘都給帶到張靜安的院子裡了,別的都沒能抓住那潑貓,就徐婆子的孫女小凳子給抓住了。於是乎就選了她。徐婆子不知道多得意。

當然這有人得意,就有人失意。

水晶就很失意。

本來張靜安從宮裡帶出來三個丫頭,翡翠那是頭一份兒那是沒說的了。可水晶自認為,她與瑪瑙相比,那是不相上下的。更何況她嘴甜活絡,瑪瑙沉寡言,就是個守院子看庫房的性子。翡翠這麼一走,張靜安身邊頭號管事的位置肯定是自己的。

偏生張靜安一口氣提拔了兩個一等丫頭,把在易縣時候買的紅寶和綠鶯也給提拔了起來。將以前翡翠的活計分了兩部分,梳頭和貼身伺候的,給了老實穩重的紅寶。在外頭走動,管教小丫頭的給了綠鶯。

而水晶,位置卻完全沒動。

這讓她怎麼覺得舒服?紅寶還罷了,綠鶯卻是個潑辣外向的,提上來就風風火火的,呱噪得不得了,偏生張靜安還能忍她。

水晶從宮裡出來,就覺得張靜安越來越不喜歡她,任憑她怎麼討好都沒有用,她不過比翡翠小兩歲,如今也十七了,可張靜安也沒半點關心她婚事的意思。她可不比翡翠,還能有念著她的舅舅和舅媽。她是親爹買出來的,賣出來就是為了生弟弟,哪裡還會管她?

於是乎,她就忍不住和瑪瑙咬耳朵。可瑪瑙連眼皮子也沒掀一下,只埋頭在那裡做針線,收拾張靜安那些字畫金石,完全對這些個一點也不關心。

她苦悶也無法,只能地鬱悶。

張靜安多少也能察覺一點。

可她對翡翠有多依戀,不免對水晶就有多心存忌憚。她日子過得謹慎,雖然張家已經搬出了京。水晶也巴結得殷勤,可她還是放不下心。琢磨著,這一世其實水晶並沒有做錯什麼,就等日子到了。給她尋個親事發嫁出去就算了吧。

反正再有什麼機密的事情,張靜安是決不會再信任她的了。

紅寶和綠鶯都是翡翠一手教出來的。尤其是紅寶,性子很像翡翠,就是底子差了一點。慢慢地琢磨吧。總比養個白眼狼要好的多。

日子過的好,就不免失了警惕。

說起來張靜安多少還是沾了重活了一世的光的,現如今世事變化,有許多事情已經不在如張靜安上一世的印象發展,可這炎熱的夏季,卻一如上一世一樣殘酷的到來。

可張靜安卻全無察覺,直到某一天,突然聽說皇上因為大旱下了罪己詔,這才恍然,那引發天下動盪的大旱已然悄無聲息的到來了。

自入夏以來,就沒有見過一滴雨不說,天氣更是酷熱得嚇人,據說西北四州已經報了大旱,洛水,永定江等幾乎斷流,張靜安越聽越覺得跟上一世一樣。她每日裡焚香禱告,可也越發相信,大旱之後的大澇,就是天下動亂的開始。

張靜安一直思索,究竟是什麼原因讓她得以重生。想來想去,都覺得自己上一世又蠢又倔,實在並沒有什麼值得上天垂憐的地方。大約自己能重活一世,是因為上一世,她曾經在大旱之年,做過善事的結果。

上一世這個時候,袁恭卸下了鸞儀衛的差事,已經去了西北,她為袁恭祈福平安,在大災之年傾其所有買了大量的糧食救濟災民,也許就是因此得了福報,才能重活一世。

因此這一世既然得了先知之便,豈能坐視不理?

但是她也明白,重活一世,能夠未卜先知,在旁人眼中勢必為妖孽異類,她要是跳出去大喊如今乾涸的河流不出三個月勢必洪水滔天,堤崩壩毀,一定會被人當作瘋子。

她琢磨了一下,既要不引人矚目,又要為即將到來的災難做好準備,最好小心謹慎行事。輾轉反側了很久,她決定要先開個糧店。

說起來張靜安也算個大地主了。玉太妃原本就給她陪嫁了大量的田地,都是旱澇保收的良田。以往張靜安收租子,從來只讓莊頭先賣了糧食,折合成銀兩存在票號里,兩廂對帳即可。

可這一回,她不僅將陪嫁最大的一處帶院落的鋪面清理出來,還要求京城附近的莊頭門今年的糧食都不許賣,全部裝運進京,準備開個糧鋪。

這可不是小事,她陪嫁的田莊雖然多,但是有的路途也遙遠,僅僅是租用車馬將糧食運回來,就是一筆的開銷,而且關鍵的問題是,雖然打著國公府的名頭,可畢竟你自己也得派得力的人去押運,這些事情,往年張靜安可根本都沒有操心過。

她手裡這些年倒是存下不少現銀,可到底讓誰跑這一趟,又讓誰來負責糧店的事宜,就很讓她撓頭了。

說起來,胡權算是她的大掌柜的,這事應該交代給胡權干。但是她不信任胡權一家,只不過她上次讓胡權一家把帳交過來看過,她也知道,要是一下子打發走了胡權一家,這麼大一攤子事兒肯定得出亂子。現如今她在外人跟前一直繃著一副萬事妥當心中很有數的樣子,要是一下子亂了起來,她就怕自己繃不住。

其實上一世沒去西北之前,袁家很多庶務都是袁恭幫著打點得,袁家是軍法治府,雖然軍法無情,但是也少不了有人要錢不要命的。有一次袁恭就查到一個莊頭瞞報謊報了數年莊子裡的收成,還夥同旁人騙取家裡的收益。袁恭帶著元寶等幾個人,將帳查得了個底兒掉,殺伐果斷地將那幫家賊都給處置了。

她兩世人其實也見過不少出嫁女的嫁妝由夫家幫忙打點的,而且反正她手裡的銀子,花一輩子也花不完,那些產業什麼的,她真的也沒什麼心思經營。上一世袁恭是從不管她的陪嫁,要不然大約也不至於她自己管得亂七八糟的,家裡什麼人都在裡頭鑽營,更不至於被胡權一家蛀得千瘡百孔的。

可讓袁恭管她的陪嫁,袁恭卻是個喜歡追根問到底的人,她要做什麼事,就會被袁恭管得死死的,那可多可怕?

她都可以想像,袁恭會問她,「你為什麼突然想起要開糧店啊?」

「是不是誰攛掇的你?」

「你知道糧店是怎麼開的嗎?」

「你開糧店的人從哪裡來?糧從哪裡來?」

「.......」

這就是和袁恭好的副作用了,自從她和袁恭圓房以來,袁恭就跟打了雞血一樣的在進行他重振夫綱的偉大運動,張靜安做什麼他都要管,她做什麼,他都擔心她出問題,真是的......之前兩世人都沒他管,她不是......

雖然活得不大好,總歸......總歸這一世還活著呢,不是嗎?

哎.......

想起來就想嘆氣,不得已,她決定還是得自己來。

勤勞的一早起來就更,還在學習配音肉模式......累死我了,肉不能的人以後還是吃素吧。這食物中毒到現在還有後遺症,不過我好喜歡食物中毒的副作用啊,廋了,廋了,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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