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 言情小說 > 難得歲月靜好 > 第54章 翡翠

第54章 翡翠(1/2)

目錄

自此,張靜安和袁恭好了一些。

袁恭是一心想過夫妻恩愛的日子的。表姐已經成了不能圓的一個夢,張靜安不管怎麼說,也成了他媳婦,兩個人吵吵鬧鬧也好,冷冷淡淡也罷,畢竟是做了夫妻,有的事情,怎麼撕扯也不可能撕扯開,都經歷了這麼多了,他現如今脾氣早淡了不說,只剩下好生過日子的心了。

可他畢竟是個爺,不是個有耐心會體貼的。而張靜安雖然也有好生過日子的心,可讓她就因為喝醉了一次酒,和袁恭睡在了一張床上就忘了那些過往,總歸是不大可能。所以在袁恭看起來,她不免就古古怪怪地矯情,有的時候,真心是氣得他三屍暴跳。

其實處了這麼久,張靜安亂發脾氣什麼的,袁恭根本是不怕的,張靜安這招對他早已無效,現如今他多了幾分心思在張靜安身上,便是發現這丫頭一個人發呆的時候,那落寞的神情,哀傷的眼神才讓人心裡慎得慌,你說她這是怎麼了?一家子人任憑她造任憑她張狂得都沒邊了似的,她還一個人躲在一邊做出這副樣子來做什麼?

更要命的是,只要看到她這樣,他心裡也不好過。明明嘴上占了便宜的,明明是講道理講得張靜安啞口無言了的,可是她一這樣,他覺得他自己也好不了。於是乎遇到張靜安不可理喻的時候,他就只能念,寧可我自己氣死,不能讓張靜安憋屈死,忍了忍了忍了吧。總歸他是男的,他不能和一小女孩計較。

張靜安其實也是糾結,為了不要整天沉浸在糾結當中。她也只能囑咐自己,不要想了不要想了,這怎麼能想得明白?與其這樣難受著,不如不想過去,只想想將來才對。

兩個人有了這樣的契,如此日子就過得順利了不少。

整個院子,從兩人糊裡糊塗圓房了之後,雖然也不時一驚一乍的,但是整體的氣氛都是在朝好的方向發展。

崔嬤嬤平素里,都只是繃著一張臉死死地將整個院子盯得死死的。可這些日子也多了笑容,還不時笑眯眯地跟龐媽媽閒聊。

更多的時間也埋首於小廚房裡,將廚娘胡媽媽操練得渾身都不自在。倒是院子裡的點心和飯食更多了許多風味。

袁恭覺得自己有幾件的腰帶似乎都緊了那麼一緊。

主要是他來張靜安屋裡多了,張靜安屋裡總是擺著點心。而張靜安自己卻吃不了兩口。

張靜安雖然心裡還有些小小的傷感,但是也得承認,如今這樣過,總比以前好了那麼一點,因此也就不彆扭什麼了。

日子平平靜靜又有什麼不好呢?

她這一世的目標不就是不再寄望什麼,平平靜靜的混吃等死嗎?

可這一日,水晶突然咋咋呼呼地跑過來,興致勃勃地告訴了她一個大消息。

水晶告訴她,「翡翠姐姐的舅媽來了,和翡翠姐姐吵了起來呢。」

張靜安在描一本字帖,立刻一滴墨就滴在了紙上。

這一世,翡翠還是要走了嗎?

她離宮也有三年多了,而翡翠一直在她身邊,一天也沒有離開過。在上一世這個時候,她已經與丈夫成親兩年,並且生了一個兒子了。

水晶小聲地告訴她,「好像是她舅媽給她說了一門親事,翡翠姐姐不樂意呢。」

可張靜安沒有理她,因為她知道,翡翠哪裡會不樂意,她上一世和丈夫的感情好的很。

她放下筆,心裡突突地跳,臉上卻平靜地開口,「把翡翠叫過來吧。」

於是,袁恭回到家裡的時候,就發現家裡的氣氛很不對。

張靜安很少會端坐在正廳的官帽椅上跟丫頭們說話。可今天她卻一本正經地坐在官帽椅上。而她屋裡的幾個得力的丫頭婆子除了崔嬤嬤在下首坐著,其餘都束手站在那裡,張靜安的眼睛紅紅的,而她最倚重的大丫頭翡翠的眼睛更是都紅腫了起來。

張靜安看他回來,和崔嬤嬤一起站了起來,鼻子嘟囔囔地說,「二爺回來了,拿涼茶過來。」隨即就把注意力又放回了翡翠的身上。

袁恭實在想不明白,好像翡翠這樣穩重通透的丫頭會犯什麼大錯,就聽見張靜安以從所未有的正經態度開口,「翡翠從我六歲起就跟著我,現在有十年多了,今兒個她舅舅給她說了門親事。我覺得很不錯。所以,我決定放了翡翠出去,讓她嫁人。」

袁恭含著口裡的涼茶,差點沒喝到氣管里去,很快地看了張靜安一眼,便是看見張靜安極嚴肅的小臉上一雙眸子晶瑩得,幾乎都要滴出淚來。

只看了一眼,就沒再看,只瞧著一屋子的丫頭婆子都怔怔地愣在那裡,就忍不住咳嗽了一聲,「這是好事啊,都別愣著了。該給翡翠賀個喜才對。」

他開了口,屋裡的人似乎才反應過來,以崔嬤嬤為首,挨個給張靜安和翡翠道喜。張靜安開始還想裝著鎮靜端莊的樣子端著,可是隨即就哭了起來,一邊哭一邊笑,自己也覺得不好意思的,甩了手,躲到屋子裡去了。

翡翠上一世嫁出去了,她就再沒管過翡翠。反倒是遇到了不順心的事情才想起埋怨翡翠就這麼扔下她不管了。

可到了最後,崔嬤嬤身死,瑪瑙失蹤,水晶背叛,自己淪落到無人問津的地步的時候,卻是翡翠不停使錢買通李家的下人偷偷過來看她,給她送東西治病。

這一世,翡翠應該過她的幸福日子。而她,不管將翡翠的離開想像成多麼可怕的一件事,那再糟也不會糟過上一世。

翡翠和她,都應該過好好的日子。

袁恭平時冷眼旁觀,也知道屋裡眾多丫頭裡頭,張靜安最倚重的是翡翠。他覺得以張靜安對翡翠的倚重,翡翠將來肯定是要嫁在家裡,做管家娘子的。

他卻沒有想到,張靜安就這麼將翡翠嫁了出去。

而且還是放了良正正經經地送回家出嫁的。

元寶之前很有幾分心思想求娶翡翠的,可翡翠比他年紀大,對他雖然客氣,但是從來不假辭色的,所以他沒大敢提。可後來打聽過來,翡翠嫁的還不光是良民,還是個小小的武官,而且在大同那邊立過戰功的。

龐媽媽那邊知道的更清楚一些。

據她說,翡翠是從張靜安六歲起就伺候張靜安的,有十年的情分了。張靜安孤身出宮,原來的身邊的老人走的走散的散,她就捨不得也拋下張靜安回家去。

其實早在三年前,她一出宮,她舅舅舅媽就找來了。當初要不是因為舅舅舅媽出去做生意,也不能讓翡翠就這麼被她繼母給賣了。

翡翠一出宮,他們就想著能把翡翠贖出去。而且,翡翠小時候有戶鄰居。那家夫人和翡翠的娘好得跟兩姐妹似的。

這戶鄰居還有個兒子,跟翡翠指腹為婚,這麼多年過去了,本來也該另娶別家,但是那個兒子也不幸,說了一門親事,但是還沒成親,那家姑娘就沒了。這就帶著母親去了大同從軍,也立了軍功,後來又調回五成兵馬司做了個小旗。

翡翠的舅舅跟他們家偶遇,說起翡翠,那家立刻就有求娶的心思。

這麼好的親事,翡翠哪有不願意的。唯一放不下的。就是張靜安。

說起來張靜安從玉太妃去世之後,就這也不順那也不順,好容易賜婚嫁給了袁恭,又天天吵鬧,沒一日的平靜。

她縱然是想回家出嫁,可是總是心裡不安。

為了張靜安,一拖,就拖了三年。

袁恭聽了,也不免感慨,難怪張靜安這樣的感動。

也難怪,張靜安這樣的傷懷。

後來好一段日子,院子裡都是喜氣洋洋的,丫頭婆子來來往往地都在給翡翠準備嫁妝。

張靜安還把翡翠的舅媽給叫進來,好生說了半日的話,問了不知道多少問題。

又讓瑪瑙把她的內庫打開,親自給翡翠挑陪嫁的器物。

就連崔嬤嬤給翡翠寫嫁妝單子,她都要在旁邊盯著。

一時之間,興高采烈的誰說什麼都笑,一時之間又紅了眼眶,自己說話都前言不搭後語的。

看見的人都有些沒想到,翡翠是個悶性子。張靜安更是冷淡傲慢的一個人,平素里翡翠伺候張靜安,兩個悶人坐屋子裡,半天沒一點動靜的,居然情分這樣的深。

翡翠雖然性格低調沉靜,可她是張靜安身邊第一得力的大丫頭,她如今要出嫁,不光是張靜安院子裡的。就是老太太以下的也都有所表示。有這麼多人幫忙,翡翠的嫁妝很快就置辦了起來,因為是給翡翠放了良籍成親,所以翡翠並不從府里出嫁,而是將嫁妝抬到她舅舅家,然後從她舅舅家出嫁。

那天將翡翠的嫁妝抬到她舅舅家的時候,崔嬤嬤從外院叫了十幾個婆子,七八個小廝。紅彤彤的嫁妝挑子排成一排往車上搬,翡翠舅舅家雇了一輛大騾車過來,愣是沒有放下,還是府里臨時又套了一輛車,才將嫁妝全給拉回去。

袁恭琢磨了一下,有一天當值下來,就去了五成兵馬司,叫了幾個相熟的朋友,一起請了翡翠的未婚夫喝酒。

特意還叫上了翡翠未婚夫張進的頂頭上司。

張進的上司不過是個百戶,雖然也是上京本地人,人面兒也算是有一些,可什麼時候可以和國公府的二爺和他一桿子朋友一起吃酒?琢磨了半天才弄明白,竟然是因為手下新調來的那個年輕總旗要娶人家少奶奶貼身的大丫頭。

而為了這個丫頭,人家國公府的二爺居然親自過來請自己吃酒。

這張進算是祖墳上冒青煙了吧。娶個丫頭都能有這福氣?

袁恭可不是那種勛貴府里的二世祖,人家在京裡頭的名號三分靠他爹,七分可是靠他自己經營出來的。在京里混的,誰不知道袁二爺是京城四大公子之首?文的武的都能來,上至皇室勛貴。下至部府郎官,縣衙小吏,誰能不賣袁二爺一個面子?

更不用說,陪坐的那幾位,哪個不是家裡府上有頭有臉的人?平時他巴結還巴結不到呢?

人家袁二爺這麼給自己臉,自己哪裡能不兜著?

回去就將張進從小旗提了總旗不說,還把他給調到了城邊上駐防。

這樣張進每旬有假就都能回家,不至於夫妻長久分開了。

張靜安是真沒想到,袁恭會幫翡翠做這個。

不得不說,她還是挺感動的。

感動也不知道該怎麼說。

只能地又自己發了一會兒呆。

袁恭回家,就看見張靜安在發呆,那呆呆的表情,簡直可憐極了。

他只以為她是捨不得翡翠,就忍不住去摸摸她的肩膀,「人不過是嫁在京里,又不是見不到了,相見就叫她來看你,也沒有什麼。」

可這邊話還沒說完,突然就發現張靜安伸出小手,抱住了他的胳膊,「多謝你.....」

這一番表白,簡直是嚇了袁恭一跳,這是什麼情況?張靜安居然跟他道謝,道謝還不是關鍵,關鍵是這小表情,簡直都讓袁二爺都不好意思了。

他也沒做什麼驚天地泣鬼神的宏圖大業感動了她吧。怎麼就這麼眼圈紅紅,眼淚汪汪,就欠人親一口的小表情呢?

可張靜安這麼激動,他也不好失笑,只能繃著咳嗽了一聲,佯裝頭暈,「這有什麼好謝的,一頓酒而已,就是吃的有些多,暈......」

張靜安就丟了他的胳膊,給他拿了一條熱帕子擦臉,可她並不是個會伺候人的,只將帕子就遞在袁恭手裡就算了,袁恭就嘆氣,「你不知道給爺擦擦?」

張靜安就踮起腳尖,剛要給他擦臉,突然就聞到他身上那股子濃烈的酒氣,頓時就皺起了小眉頭,「那個,你這一身的味道,還是去洗浴吧......」

袁恭就,「......」死丫頭,你可真會煞風景。

看張靜安的眼神就很有幾分幽深,偏生張靜安並不曉得這是怎麼回事,只在那裡忙忙叨叨地指使下人抬了香湯過來給袁恭沐浴。

本章未完,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

目錄
返回頂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