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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章 嫁走(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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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太爺將四老爺和那個外室連帶著他們的孩子一起給趕到保定的莊子上去了。

表面上看著是罰了,可是這樣的罰對四老爺來說根本不算什麼。

他對那個外室一往情深,連親生兒子都能虐打,他還顧忌什麼?

柳家的人也覺得十分沒有面子,不過他們也得了些里子。老太爺發話了,當年四老爺成親時候分給四老爺的那些私產,如今家裡都收回來,全撥到了柳氏生的袁江的名下,還同意讓柳家的人幫著看著。再加上柳氏當年也有一些陪嫁,起碼袁江和袁佳兩個孩子的待遇不至於因為有個混帳的爹而有所下降。至於四老爺再心疼那外室和她的孩子也沒用,那幾個孩子都上不得袁家的族譜,分不得袁家的財產。

袁家其他人沒什麼表示,可才知道消息的吳氏卻吐了一口的血。

什麼叫分不得袁家的財產?老太爺將四房的產業都給了柳氏母子,卻讓四老爺管了本該屬於她丈夫的產業,讓四老爺用家裡的永業田養他跟外室生的孩子,這叫公平?

老太太天天從公中挖錢補貼她生的三個兒子,她忍了幾十年了,現如今連家裡的永業田都算計上了,他們大房還繼承爵位幹什麼?

她也要請她哥哥和母親過來跟老太爺和老太太說話。

不過據說是被國公爺袁泰給攔住了。

張靜安毫不出奇事情的發展會是這個結局。她公公袁泰是孝子,可老太爺死後,將三個兄弟掃地出門也毫不客氣。

總歸,四老爺被趕出家門也沒引發太大的風波。張靜安一直躲在自己院子裡沒出門,吃著王大郎買回來的菠蘿。嘴裡覺得還行,可吃多了心裡覺得燒的慌。如果有機會,她還是盼著袁家能分家,但是正如袁恭說得那樣,老太爺還在,袁家就分不了家,就算是分家,只要袁恭還一門心思跟他爹他娘呆一起,說不定事情就還會朝著上一世的方向發展。似乎唯一的希望就是,袁恭繼續放個外任,然後……再也不要回到京城來了。

張靜安突然覺得有些混亂的頭腦里產生了一線光亮。

是啊,上一世,袁恭扔下她去西北一下子去了差不多三年,而且還立下了戰功,回來的時候,已經是從三品的參將了。如果能力爭將方瑾嫁出去,然後讓袁恭呆在西北不回來,是不是就能避免上一世身敗名裂後死於非命的下場了?

張靜安差點將手裡的霽紅小碗都捏碎了。

她這一世雖然也很惱怒袁恭,可她從來沒有覺得要恨不得他去死的地步,縱然不能好好的做夫妻,但是她也不想他死,她是不見得將來能活得成的,可是既然重活了一世,總要試試能將事情變得更好才是。

這一世活下來,好歹誤打誤撞的,袁惠沒有被人拐走。袁江也沒攤上那個施虐庶母害了庶弟的名聲被親生父親打成殘廢,這些不都是往好的方向發展了嗎?

張靜安越想越覺得自己重活一世,雖然也諸多困苦,可也有可以值得歡喜的事情,竟然不自覺地,心情都好了很多。連菠蘿帶來的燒心感覺都好多了。

她從榻上爬起來,這就揮揮手,讓水晶過去,讓將王大郎從廣州來的海船上買來的菠蘿給各房都送幾個,剩下的她們自己分了就是。特別囑咐,給袁舉和袁江屋裡多送幾個,想了想,又吩咐。給袁舒和袁毅那兒也挑熟透了的送。

其實袁恭對弟妹都不錯,只是張靜安因為討厭吳氏,所以也不喜歡袁舒和袁毅罷了。其實袁舒才九歲,挺有意思的一個小姑娘,而袁毅更小,才七歲,小大人似的老成,也沒得罪過自己,自己不過是因為他們的娘而不喜歡他們罷了。

為了要讓袁恭趕緊想辦法弄個外任,最好還要帶著自己去,張靜安覺得不能跟袁恭太劍拔弩張的了。

她自己起身,在屋子裡轉了幾圈,覺得回來的倉促,布置得也太隨意了。這就叫了翡翠進來,開了箱籠,將屋子好生布置了一番。

袁恭從外頭回來,進門就發現,跟中午回來的時候一比,屋裡變化真是不小呢。

首先落地罩里掛著的帳子從薑黃色變成了湖藍色的縐紗,臨窗的長几上換了個琉璃的魚缸,足足有臉盆那麼大,裡頭三條巴掌那麼大的金魚搖頭擺尾地在晃蕩著。

這都還不是最大的變化,最大的變化是屋裡的家具和中堂都給換了。

本來的高背官帽椅,都換成了圓潤的玫瑰椅,鋪著玫瑰紫和青灰色的軟緞墊子,中堂也換了副溪山煙雨圖。臥室里更是換上了淡粉色的焦布帳子。進門的牆角更是擺了一座一人多高的太湖石的盆景,從頂上不斷有水流到盆里,偏生又不溢出,那盆里放了新鮮的玉蘭花和碎冰,隨著水流從太湖石上落到盆里,屋裡便瀰漫著帶著淡淡清香的清爽之氣。

水晶在一邊打著扇子,張靜安趴在半掩著的帳子裡睡得正香。

張靜安身體嬌弱,偏生今年實在是熱得厲害。這樣用冰,比直接把冰盤子擺在床底下要柔和一些,也雅致得多。

一邊打扇,一邊用冰,一邊還蓋著小絲被,真是嬌氣。

袁恭捏了捏背著的手裡拎著的籃子。給水晶打了一個手勢讓她不要驚動張靜安,自己從籃子裡將那同樣軟綿綿的小東西掏出來,輕輕地就放在張靜安的枕頭上。

張靜安難得睡得那麼香,突然軟綿綿的一個東西落到了她臉上,她嚇得一下子從夢裡跳了起來。

連滾帶爬地就縮到了床角。

差點就尖叫了起來。

可定睛一看,卻叫不起來,也發不出來脾氣了。

在她剛剛臥著的枕頭上,趴著一隻比她巴掌大不了多少的小狗,雪白的毛髮捲曲披散著,就那么小小的一團,正掙扎著從枕頭上爬下來。

好小的狗!

怎麼毛這麼長,都把眼睛擋住了呢?

眼睛看不到,可不是要摔跤嗎?

正驚詫著。就看見那狗從她枕頭上翻落下來,摔了個四腳朝天。

袁恭踱著步子閃去淨房裡換衣服,隨即就聽見屋裡唧唧咯咯地笑了起來。等他換好衣服出去的時候,幾乎屋裡所有的丫頭都擠在張靜安的床前圍觀著。

張靜安坐在眾人中間,把狗捧在手裡一本正經地拿著一把玉石梳子,在給狗梳毛。小嘴抿得緊緊的,嘴角卻帶著笑意。一雙大眼睛一眨一眨的閃閃發亮。

袁恭心裡一松,嘴角就泛起笑意來了。

果然姜武說得對,女人嘛,一條狗就能搞掂了。

可到了吃飯的時候,他發現桌上除了他和張靜安,旁邊還單獨給狗擺了一席的時候,就不免有點違和。可看在張靜安難得沒對他冷眼相加一心只顧著逗狗的時候,覺得是個好好吃飯的機會。當下放下架子,將桌上的飯菜一掃而空。

說起來,張靜安最擅長的就是吃了。

同樣是黃燜雞,酒糟肉這樣的家常菜,怎麼張靜安的廚子就能做的那麼好吃呢?

就連這黃瓜雞蛋湯都比以前家裡的廚子做得鮮。

他痛快地吃了一頓,然後用帕子擦手,一邊喝著普洱菊花茶,一邊跟張靜安說,「表姐家給她尋了戶人家,是徐州的,排行老三,是個才子,如今正在京中親戚家備考。舅父很看好他,覺得他這一科肯定能中。」

他突然拋出來這麼個消息,讓張靜安嚇了一跳,可仔細想一下。不由得想起方瑾其實確實是個倒霉的人,上一世也是跟這個徐州來的董公子說了親,其實真的是一門好親,那個姓董的據說很有才,只是因為為了家裡長輩守孝才誤了科舉和婚事。只可惜那個人身體不好,明年春闈考出來後莫名其妙就得了傷寒,金榜登出來,是個二甲前列的進士,可人卻不行了,不過三天就死在了京城。

她心裡一沉,張了張嘴。發現袁恭捧著杯子,壓根沒有看她。

她心裡就更難受了,她知道袁恭和方瑾的感情,方瑾要嫁人了,他現如今臉上的漠然都是裝的吧,其實還不知道有多難受呢。

可是也不是她張靜安殘忍,她和方瑾,兩世人都註定了是對頭。方瑾能好好的嫁出去,過上好日子,恐怕才有可能化干戈為玉帛,只有方瑾過好了,不來纏著袁恭。那麼他們的日子才有可能平平順順地過下去。

哪怕她只有和袁恭這麼相敬如冰,甚至乎天天吵吵鬧鬧的一點點情分,也總比上一世那樣分道揚鑣各自淒涼的好吧。

這一世有了劉璞那件事兒,還不知道三年之後天下大亂,她張靜安有沒有命在。現如今能好好過一日,就好好過一日吧。

她悄悄念了一句佛,隨即又有些憤憤不平。

可是為什麼,為什麼世事變幻,重新活了一世,明明很多事情都不一樣了,可是倒霉的事情總歸還是要來那麼一回呢?

如果方瑾再和這個董公子說好了親事,然後董公子明年春天又去世了,那麼方瑾還是會背上望門寡的名頭,還是會絕望之下把唯一的執念拴在袁恭的身上吧。

她覺得她不能看著方瑾就這麼跟董公子訂下親事。

她抿了抿嘴角,裝作不經意的樣子,「哦,你動作還挺快的,就這麼就找到親事了?」

袁恭沒搭理她的揶揄,只是悶悶地「嗯」了一聲。

張靜安繼續裝作不經意地把那隻小白狗抱在懷裡,「你可要好好打聽打聽,這個董家公子是不是個好的,這挑人家,不僅得會讀書,光會讀書算什麼啊,每年朝廷選士,不都千兒八百地選?人品,相貌,家世,什麼不得挑?最關鍵的,還得身體好,不然過門沒幾年當了寡婦,你還不得心疼死?」

這話著實有點惡毒,說完張靜安也覺得自己嘴巴太賤了,怎麼就一副酸溜溜看不得方瑾好的樣子?

果然袁恭怒了,幾乎是不可思議地看著她,然後突然驚怒道,「你就不會好好說話是吧。」

張靜安雖然懊悔,可是確實,她遇到方瑾的事情,還就不會好好說話了,而且她這也是好心想提醒袁恭一下的。

她心裡被袁恭的憤怒一刺,不由得手上就是一哆嗦,嚇得那小狗就是一驚,汪地一聲,差點從她膝蓋上翻下去。

她趕緊抱起小狗安撫一下,撇撇嘴,「我是不會好好說話,可我說的可是金玉良言,你自己琢磨是不是吧。」

抱著狗走了,打算著,明天得給這狗做個專門的狗窩,就放在她的床底下才好。

諸位同學,我回家了,回家沒吃飯,就先整理文章了。

大家要問夕熙有沒有存稿,我當然是有滴,但是存稿都是亂七八糟的,需要時間整理。我有空就多整,沒空就少一點。所以,不定時加更。

鑽石推薦多多的時候,也加更哦。

打賞多多的時候,更加加更哦。

還拜託大家多多推薦我的文。

順便說一句,鑑於大家對夕熙文章風格的評價,我覺得我的文似乎改名,一個重生作女的悠閒生活比較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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