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 言情小說 > 難得歲月靜好 > 第52章 劉梁

第52章 劉梁(2/2)

目錄

國公爺也嘆息,關氏為人溫順,開始嫁過來大家也都說好,可久了之後就顯出軟弱來了。軟弱倒也罷了,可不僅軟,還有些執拗,這就讓人頗為頭疼了。「說起來也是大家出身,早知道就該選她姐姐,那個姑娘我看著身為長姊倒有幾分風範。」

吳氏就冷笑,「你且就聽你那繼母說嘴吧。什麼大家之女,也就是老太太七拐八彎地從老家親戚里尋到這麼個人出來硬是要配給大郎。關家早一百年都不曾出過官了,我看什麼氣度底蘊,壓根也早沒有了。就是她長姊又如何?總歸是配我們大郎不起。」

國公爺心說,方家又好到哪裡去了,不過是個破落讀書人出身,以青年才高得了吳家老爺子青眼,這才將你妹妹下嫁,如何又不見你嫌棄方瑾的出身?小關氏再如何,關家總歸是比方家要好的多。

要不然方瑾的年紀其實和大郎是最合適的,當初給大郎選親,吳氏卻一個字不提方瑾,要不然現成的人在跟前,怎麼會被老太太給突然插手選了個關氏出來?

不過往事不可追,現如今說什麼也都晚了,家和萬事興,他確實是怕家裡這番動作傷了二郎的心,不由得感慨道。「不說大郎他們的事,大郎是個穩妥的,關氏也溫順,他們的日子,他們自己去過。只是二郎,這孩子,性子是越大越野了呢。」

也不知道什麼時候起,二郎就變得越來越愛自作主張,當初他非要娶方瑾還情有可原,可後來在鸞儀衛裡頭跟鎮撫司那幫人廝混不說,在何熏這件事情上,自己其實已經表明了家裡的意思,可他一聲不吭就去保定把何運給廢了!

如果他還是跟父兄貼心換命,哪裡來的那麼多自作主張?

而且他的兒子他也知道,袁恭看著是個爽朗的,其實骨子裡也一般的要強自尊,他可能不喜歡張靜安,可如果張靜安沒臉,他的顏面也不好過。張靜安都嫁過來一年多了,吳氏一個做婆婆的,到如今還盯著咬著的要收拾這個媳婦,自家人不說什麼,怕是三房四房那邊可能就看不上。張靜安可是救了三房閨女一命的。就更不要說老太爺了。

吳氏也咬牙,「可不是大了後就不貼心了,我也知道當初不該賭氣把他送到我爹那裡去,他現如今這樣,都是在罰我心狠,逼著我後悔呢。」隨即又埋怨丈夫。「也是你的錯,為什麼一生出來,就過繼給你那死鬼弟弟。」

其實袁兆和袁恭是雙胞胎,同樣是袁泰頭一回做爹。可是當初次子過繼給早夭的弟弟是早說好了的。想到這個,袁泰也是無可奈何。不過袁恭過繼給弟弟,一落地,就是三等輕車都尉,吃著正三品的俸祿,多少比旁人家的次子要好的多了,不比三兒袁毅,將來要辛苦科舉出頭,不然就只能靠著大哥過一輩子了。

可就是因為這個,袁恭越長大,就越有主意。尤其是進了鸞儀衛之後。別的貴介子弟大多只是拉攏人脈,培植勢力,圖謀著一步步往上走。可他卻不甚安分,跟鎮撫司的人過從甚密不說,還跟楊學芳門下的那幫不安分的讀書人也能混到一起,交遊廣闊,讓人摸不到頭腦這孩子到底想幹嘛。

吳氏卻不耐煩,「還不是到處胡混,現如今這幫孩子,有幾個是能出息的?能老實守著家業就不錯了。端家就端鈺一個寶貝疙瘩,可你看他現在?書也不好好讀,也是一天到晚瞎混。」

袁泰卻長出了一口氣,就是胡混,也得有胡混的本事,能在京城裡這幫紈絝中間混出名堂來,那也是本事。

他不像妻子一樣覺得萬事皆下賤,只有讀書高,他只是覺得,袁恭的心思,不在自己的掌控當中,這樣的認知,才讓他心煩。

袁恭和張靜安這邊也出了大事。

天大的事情!

話說,張靜安從宮裡回來,心裡不免有點後悔,她進宮時候其實有點小心思,她琢磨著袁恭得罪了何家,最好別在京城呆了。要是能給他在外任上尋一個差事,他們出去躲兩年。那就最好了。

這一世,她絕不放袁恭一個人走,她一定要跟著袁恭去了外任,一步不離才是。

可是今天的話題卻不知道怎麼的就跑偏了,還被劉梁嚇唬了一番,這份心思就被拋到了腦後,現如今想起來真心是後悔。

回到家裡,又看見袁恭一臉陰鬱地坐在屋裡。屋裡幾個丫頭都被趕在外頭,半點聲息也不敢出。

張靜安不知道是怎麼回事,不過也打發了丫頭們都走遠些,小心翼翼地繞著袁恭走了兩圈。

她不清楚,袁恭這麼坐在屋裡,不吭不哈地,究竟是想跟她說話。還是心情不好,要跟她發脾氣呢?

袁恭眯著眼萎靡在那裡,看見丫頭們都走遠了,這才緩緩地對張靜安開了口,「朱山大人找到了。」

張靜安驚了一驚,在他對面坐下,打量著他的神氣,小心道,「你這是怎麼了?這是好事啊。」

朱山跟他私交很鐵,不然他也不能豁出性命去,不惜把好朋友端鈺和家裡人都拽上,也要救祝夫人一命。

可是現如今他說起朱山來,怎麼這樣一副表情。

袁恭抬起頭來,有點複雜地看著張靜安。「他現如今改了名字,在蜀王劉璞那裡當幕僚。」

張靜安好一會都沒說話。

劉璞在過年的時候突然去了蜀地,皇室於此事什麼都沒說,這種刻意的平靜壓制,讓朝野上更是暗流波動。

可不管怎麼說,劉璞出京的時候悄無聲息,到了通州之後更是隱匿了行跡,在不到二十日的時間內就入主成都,宣布就藩,一時之間朝野不免議論紛紛。

如果不是怕京里有人對他不利,為什麼要隱匿行跡,逃命一樣的跑到成都?一路上十幾道關隘居然都沒有這位頭號親王的消息?

皇帝對太子的不滿,似乎已經不是秘密了。

可讓劉璞就藩是為了警告太子,還是給今後埋下隱患?

皇帝舅舅有的時候。那心思真的不好猜,你都不知道他是心太軟,還是腦子糊塗。

張靜安很清楚,劉璞將來肯定是要反的。

而袁家兩世人,應該都是妥妥的保皇黨。

她理解袁恭如今的情緒,他的好朋友將來勢必要站在一家的對立面上,他心裡肯定不好過的。

更不用說,祝夫人如今還藏在她陪嫁的宅子裡呢。

她問袁恭,「那祝夫人和芸香怎麼辦?」

袁恭長長地吸了一口氣,「我送她出去找朱山大人吧。」

張靜安就鬆了一口氣,女子嫁雞隨雞,嫁狗隨狗,不管朱山大人做了什麼樣的選擇,大約祝夫人都是要追隨丈夫的。如果可能,救人救到底,送佛送到西,還是送她去蜀地找她的丈夫吧。

張靜安問,「那怎麼把她送出去呢?」

袁恭就摸摸她的頭,「這你別管了,趕緊換了衣服吃飯吧。」

說起來也真是累,張靜安不樂意進宮很大程度上就是因為,嫁了人後再進宮,就要按品大妝,光是一身行頭扛一天,累都累死她了。

不僅穿衣服累,脫衣服也累,光是卸下這身行頭洗澡洗頭換衣服,她都累死了。累得不大想動腦子,吃飯的時候看袁恭情緒不高,也就陪著多喝了兩杯梅子酒。

後來發現,袁恭的情緒還不是一般的不高,於是乎吃完了飯,還繼續多喝了幾杯。這梅子酒還是她莊子上釀的,甘甜中帶著微微的酸,也不知道用的什麼手法,調入了蜂蜜,用冰湃了之後就更好喝。

袁恭平日裡是不屑於這種酒的,這日不過是借酒消愁,不免就喝多了一點。而張靜安是嘴饞,覺得這酒甜不說,那股子濃郁的果味真的好好喝。

可她壓根就不能喝酒,更想不到這酒喝著沒什麼酒味,可就喝了兩小杯,她就蒙圈了。

真的是蒙圈了,燈火之下,她看袁恭的臉都看不清楚了。

可是偏生還特別想說話,就是舌頭一下子不好使了,連吞口水都能把自己給嗆著。

袁恭這才回過神來,不免嗤笑,這酒量差,酒品還差。這張靜安要是個男的,真是要笑死人了。

張靜安可不知道袁恭在笑她,她只模模糊糊看見袁恭在笑,莫名其妙的,她也就跟著覺得很開心。

在此刻她充分體會到了什麼叫天下解憂唯有杜康,可同樣也體會到了什麼叫酒入愁腸愁更愁,她一邊覺得現在好開心,一邊想起上一世兩人的經歷結局就很想哭。

袁恭就一邊自斟自飲,一邊看著張靜安靠在大迎枕上叨叨咕咕叨叨咕咕地自言自語,莫名的真的就沒有了什麼傷感,天下醉貓,最漂亮的就要屬他家這隻了吧……

直到張靜安終於沒了聲息,突然撲通一下從迎枕上滑了下去,他才趕緊放下酒杯,探身過去把她抱了起來。

可這麼一抱,這就抱壞了。

翡翠聽見動靜,就從外頭進來。

進來就看見袁恭抱著張靜安在那裡發愣。

張靜安跟個貓似的,就蜷在袁恭的懷裡呼呼大睡。睡著睡著,還要翻個身,嘟囔句什麼的。

她驚疑地不敢上前。

而袁恭一直凝視著自己懷裡張靜安發酒瘋,臉上也是一副深沉糾結變幻莫測的模樣,聽見翡翠進來,這才抬頭,「出去……」

翡翠莫名地心就一跳,溜地就退了出去。

一邊出去,一邊將一層層的門都給關上了。

出到外頭廊下,正好遇到崔嬤嬤帶著個小丫頭送了甜湯和醒酒湯過來。

崔嬤嬤問,「郡主可喝多了?」

翡翠就不知道該怎麼說,只拉住了崔嬤嬤,「嬤嬤,二爺叫人都退出來了。」

崔嬤嬤愣了一愣,縱然是傻的,仔細想想也知道這大約是什麼一回事了,兩個人對了一下眼神,就各自悄無聲息地散了去了。

半血復活,海鮮刺身有危險,胡吃海喝需謹慎。

順便說一句,肉是過不了審核的,請自行腦補吧。

敬請期待下一章

目錄
返回頂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