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2.他的野心,終於成全(1/2)
慕奕之前,便做過奪人妻兒,以作要挾這等卑鄙之事。
當時他一點也不覺得卑鄙,只知道為了勝利,應該無所不用其極。
如果當初的馮海天的心夠硬,那麼就不會受到他的威脅了。
慕奕那時還嘲笑馮海天的弱點太可笑,想不到他一個軍閥之主,軟肋居然是個孱弱的婦人。
而今天,輪到他慕奕的妻女被抓作人質,要挾他投降,並割讓領土。
他終於發覺,抓獲弱小這等事真的是卑鄙無恥!
這也不怪人家要抓他的妻女,要怪就怪他自己有了軟肋。
「楊鐵龍怎麼知道盈袖和真真的存在?還有,她們明明身在司令府,怎麼還被抓?」慕奕完全想不到,他有朝一日,也會受人脅迫。
他自認為在軍事上萬無一失,足夠謹慎小心。為了避免發生意外,他在出征之前,就安排好一切,特意撥了一支精銳的軍隊森嚴地守衛著司令府,所以他想不通,楊鐵龍究竟有多大的能耐,居然能突破重圍,抓到盈袖和真真。另外,他們要抓,不該是抓毛依依麼?
偵查隊長垂下頭,說:「據報告,太太和小小姐在您出征的一個月後,被逐出府……」
慕奕額角上的青筋突突直跳,「……逐出、府?」這三個字,都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
「司令,要不要打個電話到天津問問老夫人?」
「不用了!」慕奕深吸口氣,盈袖都被抓了,之前發生的事情,問再多也於事無補。「楊鐵龍呢,他潛入北平,城門的防護隊眼睛都被屎糊住了嗎,敵人都跑到自個兒的地盤上來了。都沒察覺?!」
偵察隊長慢吞吞地開口:「司令,我們也是剛知道消息的。他們能悄無聲息地潛入北平,都是因為之前馮海天的緣故。他們隱藏的也太好,在北平的七區駐紮了一年……」要不是那位太太的突發情況,他們可能還不知道這件事。
所有的壞事全積堆一起,蜂擁而來。讓人不知所措。
慕奕坐在圓桌的主座,開了一個會議。
參謀說:「司令,西南一戰已經打了兩個多月,按眼下的發展趨勢來看,不消四個月,我軍就能大獲全勝,占據重慶四川等地。所以我看,這場戰事不能耽擱!」
十二師的隊長是個很熱血的年輕人,附和道:「徐參謀說的對。司令,咱們成功在即,決不能停戰!」
「可是司令的妻女怎麼辦……」老一輩的將領問。
「咱們何必慌張?越是慌張,他們就越得意,按著人不放!我們要做的是,打擊他們的自信心!」
徐參謀這麼一說,大家便也明白了,原來是要『以退為進』。
慕奕也覺得這個方法不錯,也是目前唯一的辦法了。
為什麼說是唯一?只因江山和情愛不能兩全,理智和感情不能共存。
他無法做到為了妻女而甘心割掉他的江山一角。
他有他的雄心壯志,他想擴張領土和江山的版圖。他不滿足一個華北五省的江山,他甚至為自己擬定一個目標,立志在未來的二十年裡。收納整個天下。
盈袖知道,一直都知道他心中的理想,他可以兒女情長一場,但卻不能放下他身為軍人的尊嚴。
他既野心勃勃,也能含情脈脈。
所以。
在她親耳聽到那句,「不過是個女人,我何必在乎她的生死?她死了又如何,我身邊還有新人替舊人」的話時,她的心是平靜的。不管是真的鄙棄她也好,是假意做戲給別人看的也好,她都不怪他。
楊鐵龍顯然很不相信他會這麼棄了心愛的女人。
「行,女人沒了,還能在找!慕奕。我佩服你是個風流男人!」他看著慕奕身邊抱著一個粗布衣衫的美女,眼神幽深,「就不知道你面對你的親骨肉,也能否這麼不屑一顧了。」
話落,他看到慕奕身子一震。
楊鐵龍滿意地笑,「慕奕,你女兒長得真可愛啊,小孩子才三四個月大吧?就不知道你有沒有那個福氣,等她叫你一聲爸爸了。」
慕奕竭力冷靜,可他的手指關節都泛白了,他緊緊地摟著上官芸的腰,那力道,緊得要勒斷她的腰。
上官芸難得跟他親密接觸,腰間勒得再疼,她也笑著忍著。
慕奕努力地壓下心頭的躁意,強自鎮定地說:「不過是個女兒,死了也就死了,我有的是女人給我生兒子。」
明知道他是假意這麼說,可盈袖的心,還是絲絲泛疼,像被針扎了似的。
楊鐵龍的眼睛掃了過來,將她的然收入眼底,一時摸不准慕奕的態度是真是假。
「慕奕,算你狠!」
楊鐵龍命人將盈袖吊起來鞭打。
他盯著慕奕的表情,說:「既然不要這個女人了,那就看看她為你受的苦!」他想,只要是個男人,哪裡忍心看著舊愛被人殘害?
可慕奕竟然無動於衷!
眸光冰冷地看著那抹纖細的身影被高高懸置於頂,底下是兩個強壯的士兵,他們一人拿著一條鞭子,用力地抽在她身上,不一會兒,便見血了。輕薄的衣衫下,是皮開肉綻的可怖,血色都滲透了布料。
「司令忍住!」徐參謀敏捷地發現慕奕腳步一動,他忙拽住他,「好不容易到了這一步,您不要衝動,否則將前功盡棄!」
慕奕低吼,「就算我裝出不在意的樣子,他們也不會放人,她會被弄死的!」這叫他怎麼忍得住,眼睜睜地看著他的愛人被折辱被鞭打?
賈平三兩步跨了過來,附在他耳邊,低聲說:「司令,再堅持一會兒,最遲半個小時,太太就得救了。鴻門那邊的人已經趕來了,已成功混入對方的內部軍營。」
慕奕一怔,嘴角牽起一抹譏諷,想不到沈凱恩對她如此痴情,三番兩次地搭救她。這次更是為了她暴露了他的底牌。
他的盈袖,身邊竟有這麼多的護花使者,他是該高興,還是該憤怒?
沈凱恩沒有直接出面,而是派了他的得力下屬張九。
張九顯然是做慣了這等潛伏偷襲的事情,他與華北的偵探隊裡應外合,順利地摸進西南軍的部落。一路過關斬將,最後一聲槍響,他劫持了楊鐵龍。
楊鐵龍一轉頭,就對上洞洞的槍口,他大驚,冷喝:「你是什麼人?」
張九沒有回答他的話,扭頭看向那兩個手拿牛皮鞭的士兵,「放人。」
那兩人看著被劫持的領頭人。猶豫了。
但是,周邊的士兵迅速圍了過來,持著長槍對著張九。
張九穿著西南軍的灰色戎裝,佯裝西南士兵,才會成功地潛入內部。如今他身份暴露,被這麼多個槍口對著,他也不急不緩的,心穩,持槍的手也穩。他道:「弟兄們不如來比試比試,看看你們的槍快,還是我的槍快?」
那些人面面相覷,卻不敢有動作了。
「放開她,送到城下!」張九命令。
楊鐵龍立即叫了起來。「不能放!」放了,他們就輸定了。
看眼下的情況,這個女人果然對慕奕很重要。
張九的槍口抵在他的腦門上,「不放人的話,只好先犧牲你了。」
腦袋上冰冷的觸感時刻提醒著他的性命堪憂,楊鐵龍陷入了掙扎。
就在這時,林毓秀爬上樓梯來,柔媚地說道:「放了她吧。」
「秀兒!」楊鐵龍不贊同地喊了一聲。
林毓秀拋了一個媚眼與他,眼神里寫著心照不宣。
楊鐵龍像是明白了什麼,他大聲道:「放人!」
於是,盈袖就被放了下來了,只是她頭髮散亂,滿身傷痕。
她今天,穿著藕色的斜襟長裙,柔軟的面料上,用銀色的絲線繡著一朵朵玉蘭花。此刻,血跡斑斑的,衣衫都裂開了,一條條的鞭痕。
他們用粗繩綁在她的腰間,然後由三個身強力壯的士兵將她慢慢地墜到地面上去。
慕奕見她安全落地,壓在他心口的一塊大石終於落下,他策馬沖了上去,一把將她拉上了馬背。
恰在這時,一把飛刀直射過來,「小心!」張九大喝。
刀身很長,銀亮晃眼。慕奕聽到風聲,驀地一閃,可終究是慢了一步,尖刀刺入他的後背。
他悶哼一聲。
「司令——」華北軍大驚。
慕奕抱緊了盈袖,騰出一隻手,往上空開了一槍,「攻城!」
盈袖既已得救,自然就沒有了顧忌。
兩軍對壘之際,張九從口袋裡掏出一個手榴彈,往梯口一拋,然後迅速地翻身,動作敏捷地跳下高高的城牆。
與此同時,城牆上的士兵也朝他開了槍。
張九撐著一把小傘快速降落,一邊擋著子彈的襲擊。
任憑他的身手再如何利落。還是中了兩槍,好在襲擊的不是致命的部位。
城牆下,廝殺成一片,而城門仍是緊閉著的。
楊鐵龍知道,這一戰必敗,經過前兩次戰敗的經歷,軍心已不穩,眼下再派出更多的士兵去應戰,也是無濟於事,所以他只得死死守著城門。
「大帥,不是還有一張底牌嗎,快亮牌啊!」參謀指著城下死傷無數的士兵,急切地說:「城下的兄弟們快支撐不住了!」
楊鐵龍心中一沉。不到萬不得已,那張底牌不能拿出來用。
「來人,」他作了一個決定,「打開城門,咱們下去殺敵!」
他不再守城,要發動所有的軍兵,跟華北軍拼個你死我活。
然,他的命令,卻無人聽。
華北軍太勇猛,僅剩的兩千兵馬怎麼敵得過他們的八千精兵?
開城門去迎戰,無異於去送死!
楊鐵龍使喚不動軍兵,頓時氣得胸口不斷起伏,「你們……這些貪生怕死的飯桶!」
林毓秀款款地走來。她戴著米白色的小禮帽,穿著同色的蕾絲洋裙,紅唇烈焰,嗜血而誘惑。
「大帥何必要跟他們硬碰硬,直接亮出底牌就是。」她溫言軟語的,撫順了他的躁動,「我們可以利用它,不費一兵一卒地取得勝利。」
眾將士眼前一亮。不用打仗,不用流血和犧牲,就能取得勝利,美好得就像做夢!
楊鐵龍皺眉,「用他們的女兒脅迫?」
林毓秀搖頭,「他們的女兒留著作後招。先把那個梅芹弄出來。」
楊鐵龍聞言,腦中倏地有了個想法,他給心腹使了個眼色,「去把那個大的放出來。」
當梅芹被推著上來時,盈袖倒吸口氣。
她雙手雙腳被綁著,嘴巴也被封住。
楊鐵龍站在城牆上笑道:「慕奕,這可是你女人的閨中好友,你在不在乎她的生死?」
慕奕冷笑,「楊鐵龍,你以為我會為了這個女人向你低頭,那就大錯特錯了。」
「怎麼,她的朋友,你不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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