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0.殺父之仇(1/2)
白袖十五歲的那一年,去了法國。
當時,學校有兩個交換生的名額,成績優異的白袖被選中。
班主任老師說,留學的期限是一年。也就是說,她將留洋一年。白袖想起了顧斐然,便拒絕了這個千載難逢的留洋機會。
顧斐然聽說她為了自己而放棄了留洋,他心裡是複雜的。他怎麼就和她發展成這個樣子了呢?
這絕不是他想看到的。
那天,她吻了他,之後,他也沒有給她半點回應,關係一如既往的,不冷不熱。但他發現,白袖看自己的眼神,不像以前那麼疏離,她開始維護著他的一切。
顧斐然想,她一定是誤會了什麼。於是他委婉地告訴她,自己對她。不是那種心思,希望她不要誤會。
果然,白袖聽了這話,什麼也不說,冷著臉就去收拾東西,打電話告訴老師,說答應到法國留學。
顧斐然看著她離去的背影,心頭悵然。
忠叔有些責怪地說:「她越是喜歡你,這對我們越有利啊先生,您何必打破她的幻想?還有,您跟她說了那番話,不會是怕她耽誤了學業吧?先生。您這是對她上心了。」
顧斐然立即反駁,「我沒有。」他反應太快,這才知道自己的失態,平復了心緒,他說:「我只是不想與她過多糾纏,你不知道她有多煩人。她離開一段時間也好。」
「如果她一出國。就不回來呢?」
「我會逼她回來。」
至於怎麼逼?顧斐然自有方法。
白袖在法國留學一年,然而卻在回國的路上,聽聞了爹爹的死訊。
她心急火燎地趕了回來,一踏進府門,就見滿目白幡,爹爹的屍身躺在一個棺材裡,他閉著眼,面色青白。
白瑾和她娘在一旁哭天搶地。
一見白袖,白瑾的娘就撲了過來,一巴掌扇在白袖臉上。
「你爹死了,你還有心思在外國遊玩,他斷氣最後一瞬間,想見到的,仍然是你這個不孝女!」
白袖的臉白得像紙,抓住繼母的袖子,問:「我爹怎麼死的?告訴我,怎麼死的?」
白瑾她娘哭喊著,「一個月前,他外出經商,不料遭遇了劫匪,錢財都被搶了,就連性命也丟了。他的屍體,還是僕人用驢車抬回來的!」
經商被殺?這個理由,怎麼看怎麼都覺得虛弱。
白袖不信,可是,人就躺在那裡,真真確確地死亡。
她不會像白瑾母女聲嘶力竭地大哭,白袖很沉靜,她將自己關在房間裡三天三夜。
顧斐然看在眼裡,心口的鈍痛在蔓延。
依稀憶起一個月前。他趁後院無人,潛入白袖的閨房。
臥房的一個昏暗角落裡,一個檀木雕花梳妝檯置放在那裡,色霧氣幽幽地縈繞在銅鏡上方。
他低聲喊了一聲毓秀,鏡面上便浮現一張恐怖的鬼臉。
「你總算來了。」她語氣陰森,聽不出是含怒還是帶喜。
顧斐然說:「讓你受苦了。等白袖回國,就能實施我們的計劃了。」
「你確定,我能借她的身體復活?」
「確定。我已經準備了差不多了,你就放心吧。」
顧斐然話音剛落,便聽見門外「咔噠」一聲。
他趕忙出去看,便見外面夜色茫茫,什麼人也沒有。
林毓秀問:「是誰偷聽我們講話?」
「大概是路過的下人吧,我出去的時候,沒見到人。」顧斐然蹙著眉。
他也以為是個下人,卻不知是哪個。不過,他也不在意,就算那個下人跟白家說了這事,估計沒人會信。
直到白老爺解僱了他琴師的職務,讓他離開白府,顧斐然才發覺,原來那晚聽到他與林毓秀說話的人,是白老爺。
顧斐然很順從地答應了,抱起古箏就離開。
之後。白老爺要到浙江去談一筆生意。在他前往浙江的路上,忠叔親手殺了白老爺。
白老爺死了,就沒人知道那個秘密了,而她女兒白袖,也從法國回來奔喪了,他們的計劃也該進行下一步了。
白老爺一死。名下那些產業,便落到繼母的手上,可她不會運營,生意越做越差,最後把白老爺留下來的財產都賠光了。
白家一夜之間落魄了。
那時,白袖才十六歲。她沉浸在父親逝世的悲傷中。無暇理會繼母的奪權。待她從悲傷中走出來時,局勢已經無法扭轉。白家欠了很多工債,那些批發商、合作人、加工廠的工人、全都逼上門來討債。
繼母被逼無法,只好將白府的地契房契都賣了,換來的錢就發還給債主。
然後,這母女三人。便真正到了走投無路的地步了。
繼母心頭愧疚,又受不了窮苦的日子,便上吊尋死了。
白瑾白袖在流落街頭之際,顧斐然出現了,他以知名瓷商的身份,將她們姐妹倆接到上海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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