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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8章 我想回家(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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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看沈言,她都已經傻了。

哥哥,他江爵爺要給她當哥哥?這不是開玩笑麼?

但是,他那一臉嚴肅的表情,又不像是在逗她。

「爵爺?你沒逗我?」

沈言推開按在自己腦袋上的手,就怯生生的問了一句。

「你覺得我是在逗你麼?這樣吧,咱們倆就當著大師的面,現在就結拜!」

話音落地,沈言還來不及反應呢就被江燦按在了地上。

隨後他自己也跪了下來。

「大師,我江燦今天跟沈言結拜為兄妹,從今往後,絕不會再讓人欺負我妹子,不會再讓我妹子受苦,江燦說到做到。」

把話說完,江燦按著沈言的腦袋,就一起對著龕上的靈位磕了三個頭。

雖然這儀式簡單了點,但是,在江燦的心裡,這就是承諾。

「不早了,妹子,我回了,要是有什麼事情,就去找我。」

最後就撂下這麼一句話,江燦就走了。

過了半天沈言都還覺得跟做夢一樣,可是這夢做的又有點暖。

平復了一下自己的內心,沈言拿著那封信哥哥給她留下的信,就回到了自己的書房。

坐在案前,暖黃色的燭光之下,沈言小心的將信封拆開。

裡面是疊的十分工整的幾頁信紙。

「妍兒:

當你看見這封信的時候,哥哥已經不在了。

對不起,用了這麼長的時間才找到你……」

用了很長的時間,沈言才把信看完。當她把信紙重新放在桌上的時候,她已經是淚流滿面。

自打上次在醫館哥哥來見她的那時起,沈言就一直都不明白,為什麼她親手埋葬的哥哥,會重新回到這個人世。

原來,哥哥當時並沒有死。

按照他信上所說,當時他只是處於一個假死的狀態。

心跳氣息全無,也沒有任何意識,就真的如同死了一樣。

可是在土裡沒過多久,他就醒了。

因為墳挖的不是很深,土也鬆軟,哥哥在清醒之後。就從土裡面爬了出來。

然而,從墳墓里出來之後,哥哥的身體就開始迅速的潰爛。

也就是在這個時候,一個年輕的公子,路過那片墳地。

因緣際會之下,這位公子用了很高超的醫術救了哥哥,哥哥的命是保住了,可是他活著跟死了也沒有什麼分別。

後來,那個年輕的公子就把哥哥帶到了南疆的沙漠之中。

在沙漠深處有一個神秘的綠洲,裡面不但水草豐富,還有亭台樓閣。

這地方還有一個很特別的名字,空虛閣。

救哥哥的哪位公子。就是空虛閣的主人,他自稱是空虛公子。

空虛公子醫術很高,並且這醫術是哥哥根本都沒見過的。

在得知哥哥的經歷和查看哥哥的身體之後,空虛公子告訴哥哥,沈家全家中的毒都是從蠱蟲的體內提煉出來的蠱毒。

能制出這種毒的人,在這個世界上,也就只有巫蠱族的大祭司,蜂后了。

得知了殺害家人的兇手是誰,哥哥就想要找到她報仇。

可哥哥那時候的身體根本連動都動不了。

看著他每況愈下的身體,空虛公子就跟他說,有一個方法,能給他換一副身體。

並且只要他不想死。就會永生。

哥哥連想都沒想就同意了,他對永生沒有興趣,他想的就只是報仇。

變成蟲人的過程哥哥沒有寫,不過,就算他沒寫,沈言也知道,那一定是一個生不如死的過程。

就在哥哥蛻到九次殼的時候,他真的堅持不住了,他一度痛苦的想要放棄。

但是,空虛公子告訴他,他的妹妹沈妍兒還活著,還沒有死的消息時。哥哥才看到了希望。

就為了想再見一面自己最親的妹妹,哥哥堅持了下來。

整整十次蛻殼,他從一個活人,變成了一個渾身散發著死亡氣息,擁有著非人力量的蟲人。

他的身體,也被空虛公子設計成了,一個能永久束縛住蜂后的枷鎖,因為蜂后是殺不死的,只能將她鎖住。

至此,時間已經是過了大半年的時間了。

哥哥在準備好了一切之後,就踏上了回中州的路。

也就是在穿過沙漠之時,他碰見了正遊歷南疆的江燦。他被沙蛇咬傷,差點就救不回來了。

好在哥哥當時身上有從空虛閣帶出來的靈藥,江燦才撿回一條命。

再後來,哥哥就跟隨江燦一起回到了中州。

之後便是天南海北的尋找沈言。

一直到他們回到了京城,他才得知沈言的一切。

這就是信上的全部內容。

就好像是那信紙上還有哥哥留下的溫度。

就好像在字裡行間還有著哥哥原來溫柔的笑臉。

沈言還想再看一遍,但是怎麼看,字都是花的。

閉上眼睛趴在桌上,關於十八年來的跟家人在一起的所有記憶,一股腦的全都涌了出來。

她記得哥哥第一次帶她上街去看皮影戲,她記得哥哥成親時,她偷跑去看嫂子的模樣。

她還記得侄子帆兒出生的那天是下了整整一夜的大雪。

她記得,小傢伙開口叫她姑姑那稚嫩的聲音。

還有總是坐在樹下。看著天空的爹爹,和手把手教她怎樣泡茶煎藥的娘親。

一切的回憶,就像是電影一樣,一幕一幕清晰的放映在她的眼前。

雖然這些事情,沈言並沒有親身經歷,可她身體裡的原來的靈魂,卻已經跟她合二為一。

也不知道哭了多長時間,沈言迷迷糊糊之中,就覺得有人輕輕的抱起了自己。

她努力的想睜開眼睛,可是眼睛哭的太疼了,她根本就睜不開。

靠在那個溫暖的懷抱里,沈言的心也慢慢的踏實了下來。

「哭吧,哭出來,就舒服了。」

慕錦塵在王府里處理完了所有積壓的公事之後,就趕了過來。

誰知道,在醫館門口的時候,就碰見了江燦。

也沒等慕錦塵開口問,江燦自己就把他今天晚上所有發生的事情都說了一遍。

當然,他跟沈言結拜為兄妹的事情,他也說了。

臨走的時候,他還警告了慕錦塵,要是敢辜負了他妹子,就算是翻了這中州的天,也不會放過他。

說完。人就走了。

慕錦塵雖然覺得這事挺戲劇的,可是心裡還是覺得不舒服,他的媳婦,他自己照顧就好,又多出來一個八竿子打不著的哥哥。

真是煩的不行。

但是又一想到江燦說的那封逸之哥哥的信,慕錦塵就猜到了,沈言一定會哭。

果然,當他進了她的書房的時候,他的小娘子,眼淚已經流成河了。

「錦塵,我好想家,我想回家,我想送哥哥回家。」

哽咽著,沈言斷斷續續的把這句話說了出來。

爹爹總說,貧窮還是富貴其實都不重要,重要的是,一家人能夠平平安安的在一切。

可惜的是,爹爹口中的平平安安只有十七年。

好在,大仇已經得報,好在,一切都已經結束了。

「嗯,等咱們倆大婚之後,我交了兵權,我就帶你回江南歸寧。

到時候再給我岳父岳母大人重新修墳。再蓋一座祠堂,你說行麼?」

「嗯,好!」

一直哭到身上一點力氣都沒有,沈言才在慕錦塵的懷裡睡著。

他摟著她的身子,就覺得其實老天對他真的不薄。

世間最幸福的一件事,莫過於你愛的人,也愛著你。

儘管兩個人之間可能會經歷風風雨雨,但是只要堅持,只要相信相愛的人終將會幸福,就夠了。

這一夜,京城下了好大的雨。

當雨過天晴的時候,未央街上。所有的海棠花都開了。

遠遠的看過去,紅彤彤的一片。

沈言還沒醒呢,就聽見清池再院子裡嘰嘰喳喳的叫喚個不聽。

「王爺,你怎麼連柴都不會劈啊。

王爺,你這樣劈下去的話,今天醫館就不用開飯了。

王爺,你能把斧子用到這種程度,也真是世間罕有了……」

慕錦塵抹了一把汗,就把斧子往地上一扔。

他就不應該大早上起來閒的沒事幹,劈柴火。

看清池劈輕輕鬆鬆,誰知道他就劈了這麼一會柴,比打了一天的仗還累。

「清池,不要沒大沒小,怎麼能跟王爺這麼說話呢?

王爺是王爺,王爺當然不會劈柴了!」

阮輕煙端著一壺茶就走了過來,她其實是想給慕錦塵一個台階下的,可是這話一說出來,就更是對慕錦塵造成了深深的傷害。

他可是戰神,是中州帝國的攝政王,是能統領千軍萬馬的常勝將軍。

他還就不信了,他用不明白一把斧子。

看著王爺又把斧子撿了起來,繼續跟那堆柴火過不去的樣子。

阮輕煙對著清池就吐了吐舌頭,兩個人,在薔薇樹下面的茶几上。一邊憋著笑,一邊喝著茶。

就在沈言剛推開門,看見這樣一幕的時候。

一個高大挺拔的黑色身影,風一樣的,就衝進了醫館的後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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