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5章 絕望(1/2)
沈言坐起身子,檢查了一遍自己的身體之後,並沒有發現任何損傷。
再看周圍,也沒有人來看守自己。
究竟是什麼人帶她來這的?這裡又是什麼地方?
帶著種種疑問,沈言從破廟裡走了出去。
外面已經是清晨了,靈山之中空氣格外的好。
高高的樹木參天而立,放眼望去,目光所及之處幾乎全是綠色的樹。
就在她想要辨別方向,往營地走的時候。
她忽然間覺得地面一陣晃動,在鬆軟的泥土之下,似乎有什麼東西在向上爬。
沈言還沒來得急躲開呢,就看見,密密麻麻,成千上萬隻的螞蟻,從地下爬了出了。
像是黑色的潮水,集中起來朝著一個方向涌去。
緊接著就是蜘蛛,蜈蚣,蠍子,毒蛇,偶爾還有幾隻穿山甲……
這些隱藏在地底下的昆蟲動物,就好像是聽見了召喚一樣,心無旁騖的朝著目標前進,並且速度極快。
沈言猜測,在不遠的地方,一定是發生什麼事情了。
不過還有另一種可能,那就是這些昆蟲不是被召喚。而是受到了驚嚇所以逃跑。
如果這麼說的話,那發生事情的地方就是反方向。
沈言朝前看了看,又朝著後面看了看。
思考再三,沈言還是追著那些昆蟲動物的足跡向著前方跑去了。
而另一邊,玄痕帶著海棠已經到了足夠遠的地方。
當他把海棠用力的甩在地上的時候,玄痕就像是體力不支一樣,踉蹌了幾步退到了一旁。
不過,他臉上的表情依然的淡定,好像並不拿自己的身體當回事一樣。
看著跌坐在地上,那副又白又嫩的身子。
玄痕頭一次有了一種很噁心的感覺。
就算在巫蠱族裡,這種吃人身體續命的做法,也是被禁止的。
如果一直這樣續命下去,那麼這個人就一直不會死。
這不僅僅違背了天道,還違背了人倫。
她活了這麼多年,身體還能保持如此年輕的狀態,不用想,就知道,她做了多少令人髮指的事情。
越想越覺得憤恨,玄痕那冷硬的眸光,也毫不留情的打在了海棠美艷的臉上。
「蜂后,你活著這麼多年,到底吃了多少人?
你就不怕,那些死在你手上,被你吞進腹中的那些人的冤魂,會來找你索命麼?」
「哼,哼哼哼……」
聽了玄痕的話,海棠就是一陣冷笑,也不知道是什麼時候起,她的瞳孔已經變成了血紅色了。
她一順不順的看著玄痕,那雙血瞳里,倒映著玄痕白色的身影。
「冤魂索命,我才不信呢,你嚇唬嚇唬小孩兒還差不多。
為了我巫蠱一族的傳承,為了給我族人報仇雪恨,吃幾十個活人算什麼?
她們的身體,能夠為我所用,這難道不是她們的榮幸麼?」
在陽光的照射下,她白亮光潔的身子,泛著聖潔的光暈。
可是在這美麗的皮囊之下。卻是最醜陋的靈魂。
「天道輪迴,蒼天有眼。
蜂后,你回頭看看,那些被你害死的人,都在等著拉你下地獄呢。
而我,就是從地獄下面,回來找你索命的冤魂。」
前一秒鐘,玄痕還一動都沒有動,但是下一秒,他就出現在了海棠的面前。
在他的手裡,還握著一根不知道從哪裡拿出來的,尖銳的黑色長刺。
只聽見噗嗤一聲,長刺穿透了海棠的心臟。
但是玄痕似乎還是沒有結束自己的攻擊,他的兩隻手上,又出現了兩跟黑色的長刺。
隨後,就是快如閃電一般的,同時插進了海棠的兩個肩膀之中。
也就是在這個時候,地面開始猛烈的震動了起來。
一股黑色的如同旋風一樣的螞蟻洪流,朝著玄痕的身體就攻了過來。
玄痕還想再給海棠釘上幾根刺的,可是,那螞蟻太多了。
他只能不甘心的退到了一旁。
也就是在這個時候,慕錦塵從遠處趕了過來。
當他看清楚現場的狀況時,也是驚的頭皮發麻。
海棠光著身子站在地上一動都不動,她的身上還插著三根長長的黑刺。
螞蟻像是漆黑的水流一樣,從她腳底的位置開始包圍,慢慢的上升。
最後將海棠整個人都吞沒了。
「逸之哥哥。這是怎麼回事?她死了麼?」
慕錦塵看了一眼玄痕,有些急切的問道。
「不,她不會死,她已經用皇族的血脈,解了身體的封印。
她永遠都不會死了,我現在能做的,就只是想辦法控制住她。
不過,看來是沒用了。」
玄痕的語氣很沮喪,看著纏繞在海棠身上的蟲子越來越多,眉頭也越皺越緊。
「逸之哥哥,她到底是什麼?」
在慕錦塵的認知里,已經沒有什麼是不可能會發生的了。
在經歷過那麼多匪夷所思的事情之後,他現在不管看見什麼,聽見什麼都會接受。
嘆了一口氣,玄痕就把目光從那團蟲子上移到了慕錦塵的臉上。
「在巫蠱一族當中,權利最高的人並不是族長,而是女祭司。
女祭司掌握這巫蠱族級別最高的蠱術,在擁有最高權利的同時,也會接受最嚴格的訓練。
並且,終生不能嫁人。但是,女祭司的傳承卻是要母傳女。
就因為如此,女祭司生下的男孩要被溺死,而若是生出的是女孩,這女孩則要被送到蟲窟里。
跟無數蛇蟲鼠蟻生活在一起。
只要著女孩能順利的長到五歲,那麼她就是新任的祭司,並且會從母親那裡學到怎樣控制這世間所有的毒蟲。
終於有一天,這逆天的技能被一個神秘的江湖游醫所終止。
他用自己的生命,對女祭司的身體設下了封印。
因為他本身就是皇族,所以,能解開這控制昆蟲能力的技能,就只有得到皇族的精血,才能重新恢復。
海棠就是蠱族最後一任能力被封印的女祭司,她的名字,叫蜂后。」
把這些話說完,玄痕就沉默了。
他能得知這些事情,也全都是巧合,若不是進入了那個比巫蠱一族還要神秘的地方。
他可能這輩子都不知道,蜂后的能力,和怎樣控制蜂后的辦法。
然而,現實的情況卻比他所預期的更加複雜,更加的棘手。
慕錦塵仔細的思考著玄痕的話,關於巫蠱一族的事情,他也只是聽沈言提起過。
沒成想,蜂后的來歷如此複雜。
「那,現在我們該怎麼做?能去攻擊她麼?」
說著,慕錦塵就把手裡的劍從劍鞘里抽了出來,要是這時候夜修羅在就好了,有他在身邊,還能安心一些。
「不,你不是她的對手,站的遠一點。
她現在已經刀槍不入了,並且。她吸收蟲子的毒素,她現在已經變成一個能毀掉一座城的絕殺武器了。」
把話說完,玄痕就往前面走了一步。
邊走,邊解開了自己的腰帶。
隨著他一件一件的脫掉了自己的衣服,死亡的氣息,也越來越濃厚。
到最後,就只剩下一件單薄的白色內衣時。
慕錦塵只覺得一陣頭暈,差點就跌倒了地上,他的定力已經足夠強大了,可在這幾乎讓人絕望的氣場當中,他還是覺得心底一陣抽搐。
然而,就在他勉強站直身體的時候。
就看見,玄痕已經脫掉了他上身最後的一件薄衣。
黑色的。就像是某種昆蟲的甲殼。
玄痕渾身上下,除了兩隻手和脖子以上是正常的之外,其餘的部位,根本就已經不能說是人了。
他的後背上,甚至還長著兩隻透明的長長的翅膀。
「逸之哥哥……」
捂著自己的心,慕錦塵噗通一聲,終於還是支撐不住,一臉痛苦的跪在了地上。
他到底經歷了什麼?他又是怎樣死而復生的?
就在這一瞬間,慕錦塵回想起了小時候的事情。
八歲那年,他纏綿病榻之時,逸之哥哥也會跟著他爹爹入宮。
那些每天都要喝苦藥的日子裡,逸之哥哥就在他的床邊給他講宮外的事情。
後來,他病好了,父皇便給他跟沈家的小女人賜婚。
逸之哥哥,還戲弄他管他叫妹夫。
種種的回憶,清晰如昨。
一年半以前,他以為哥哥已經死了,他當時就發誓,一定要為沈家一門報仇。
可今天,他看見逸之哥哥還活著,內心中的驚喜多過了驚嚇。
然而,他現在的樣子……
「呃……」
慕錦塵還想再說什麼的,只是話到嘴邊,卻是一句都說不出來了。
在強大的充滿死亡絕望的氣場當中,慕錦塵終於是心力不支的昏了過去。
最後停留在他的眼睛裡的,是玄痕辛酸又欣慰的笑容。
「好妹夫,但願,我沒看錯人。」
輕輕的說了一句,玄痕的兩個手臂上,又生出了兩根黑色的長刺,他的眼睛裡,也全都是殺氣。
他擺出了進攻的姿勢,只要蜂后一有異動,他就會立刻衝過去。
前前後後,連一炷香的時間都沒有,可是在這樣的氣氛之下,又是如此度秒如年。
「呵呵,呵呵呵呵……」
刺耳的笑聲,沒有任何預兆的在林中響了起來。
巨大的螞蟻團,也隨著笑聲而迅速的退了下去。
蜂后原本白嫩的身體,變的千瘡百孔,殘留的螞蟻,在這些空洞裡,來回的穿梭著。
她黑上的那三根黑色的刺,也都被螞蟻啃咬的一乾二淨。
只留下三個黑色的窟窿。
抬頭,睜眼,蜂后直勾勾的看著玄痕可怕的身體。
「怪不得,不是人應該有的速度,怪不得敢跟我抗衡,原來,你已經被練成了蟲人。
為了殺我,這麼做。真的值得麼?
還有,沈逸之,我有一點想不通,當時,你們全家都已經死了,為什麼你還活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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