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咎由自取(1/2)
「你,你大膽,你居然侮辱龍裔,侮辱皇上,我看你是活膩了。」
聽了沈言的話華貴人幾乎臉都要被氣黑了,但是沈言卻還無波無瀾,眼神淡然的看著她。
「貴人,我查過了,你侍寢的時間是三個月前的初八,可是,你的月事卻是每個月的初四。
而在那之後,皇上就再也沒找你侍過寢,所以,如果說你肚子裡的是皇上的孩子,那根本就是不可能的。」
前七後八,女人的安全期,沈言當然十分的清楚,華貴人的大姨媽還特別的准。
在安全期里懷孕,這個概率真的是太小了。
但是在古代,這個安全期,似乎還沒有被宮裡的女人發現。
想要懷孕,全靠運氣。
這一說法,華貴人自然是不信服的,她憤憤的看著沈言,怒過之後就是不屑的大笑了起來。
「沈言,就像你說的,本宮可是侍過寢的,本宮的孩子,也只能是皇上的,你不要再胡說八道。」
「是,貴人的確是侍過寢,但是那天晚上,你卻是沒讓皇上的種子在你肚子裡發芽。
在那之後,你吃過什麼東西,就只有你自己最清楚了。」
說到此處沈言的表情終於嚴肅了起來,她帶著凜冽的眼神,打在華貴人鋪滿了脂粉的臉上。
就像是心虛一樣,華貴人一聽沈言說她吃過什麼東西,她的眼神就開始飄了起來。
沈言一看她的樣子。就知道自己的推測是正確的。
「貴人,沈言今天說這麼多,無非是想救你的命,你肚子裡的,根本就不是孩子。」
說完,沈言就是再一次的跪下了。
「貴人,是,你的確是看我不順眼,也讓我當眾出過丑,或許你覺得今天沈言來見你就是來報復你的。
可是,你想一想,燁國的那個老大夫給你診過脈之後,還沒過一天就死了。
白青元白大人。也是在那一天,死於非命。
他們倆個人,除了都是大夫之外,共同點,就是都給你診過脈。
他們倆的死,不是因為別的,是都發現了,你肚子裡的秘密。
貴人,你是不是,食慾特別好,飯量比以前要大出很多倍?
是不是肚子長的越來越快,還能感覺到,肚子裡的東西在動?
它已經長大了。並且會越長越大,如果不現在就打掉它的話,你,一定會死。」
聽完沈言這長長的一段話,華貴人的臉上已經沒了血色了。
她跌坐在椅子上,眼神空洞的不知道該看向哪處。
沈言見自己說的話都奏效了,就又開始趁熱打鐵。
「貴人,您還年輕,如果因為這樣一個根本就不會給你帶來榮華富貴的孩子,而丟了性命,真的是,太不值了。」
話已經說到這個地步,沈言就不再說什麼了。
華貴人摸著自己的肚子就是一臉驚恐。
就算是她再不想承認,沈言說的每一句話,都是對的。
可是,她真的不相信,自己懷的不是龍裔,而且吃藥的時候那人也說了,靈藥只是助孕而已,沒有任何副作用。
她該相信誰?
她究竟該不該留下她的骨肉!
沉默了片刻,華貴人才又一次的開口說道。
但是在態度上,比剛才要好了一些。
「沈大人,如果本宮聽了你的,你打算怎麼做?」
「貴人,沈言,還想再給你把一次脈。」
時隔一個月了。
一個月前。沈言摸到的是,是沉睡著的蠱胎,一個月後,沈言真的不知道,現在那胎蠱已經是怎樣的一個狀況了。
華貴人猶豫了片刻,就是點了點頭。
當沈言把指尖放在華貴人手腕上的那一刻。
她臉上的神情也是越來越不好。
雖然已經想到了,這胎蠱在這個一個月之內會長大,可是現在的狀況是比想像的還要遭。
表面上看起來,華貴人面色紅潤,身體健康,而實際上,她的身體裡的所有臟器都在衰竭。
她要是想活下來,也是九死一生。
收回來了自己的手,沈言讓清池把藥箱裡事先準備好的藥,拿了過來。
「貴人,這藥能暫時遏制它長大,想要把它打掉,沈言還要回去再配一副藥。
這藥丸每天都要服用……」
沈言的話還沒說完呢,華貴人突然間就站了起來,她咬著下唇,就是一臉的糾結。
就像是在內心做著一個很大的決定一樣,想了好久,才終於是開了口。
「夠了,本宮不想再聽你說了,把你的藥拿走,本宮懷的是龍裔,是龍裔,不是怪物。
等到足月生產那天,就是打你臉的時候。」
撂下這句話,華貴人轉身就走了,她剛才真的有那麼一瞬間想要完全相信沈言的話,可是她的內心深處,還是不想放棄,她的孩子,她的地位。
她十五歲入宮,足足等了七年的時間,才讓自己懷上孩子。
她無論如何,也不能就這樣輕易放棄。
看著華貴人的背影,沈言就是有些無力的嘆了口氣。
說了這么半天,幾乎就跟白說一樣,原以為,這女子一定會十分珍惜自己的生命,誰知道,在這種情況之下,她還是選擇要賭一把。
不過,沈言還是把那瓶特質的藥丸,放在了桌上。
但願在她把能打掉蠱胎的藥配出來之前,華貴人能遵醫囑,好好的吃藥。
接下來的幾日,沈言幾乎沒有出過太醫院的藥房。
她參考從玉清叔叔那裡拿回來的關於蠱蟲的書籍,又結合了自己對華貴人脈象的理解,總算是寫出了一張。既能打去蠱胎,又能解了華貴人身體裡殘毒的方子。
可是,事情總是不會按照預想的一切發展。
沈言太過專注於這藥方的療效,而忽略了,古籍中提到的,不管是蠱蟲也好,蠱胎也好,凡是跟蠱有關的東西,都會有一部分依賴於天氣和溫度。
就在立春這天,京城下了開春以來的第一場雨。
陣陣春雷,更是打了整整一個晚上。
對於這樣的天氣,沈言也是沒有在意,她在藥房的躺椅上,一邊看著煎藥的爐火,一邊看著書。
然而,就在這平靜的似乎不會發生任何事情的夜晚,落雲宮一個宮女的到來,打破了這份雨夜的寧靜。
「沈大人,快,貴人,貴人腹痛不止,她讓我來找你,你,你快跟我去看看吧。」
渾身上下都濕透了的宮女,急的話都說不清楚了。
沈言一聽,也是一個激靈。
腹痛。怎麼會?那蠱胎還沒有完全成型,難道現在就要破繭而出麼?
「好,你別急,我這就去。」
說完就是迅速的把爐子上的煎藥的砂鍋拿了下來,小心的把藥液倒入了一個藥盅里之後。
沈言就還有些不放心一樣的,扎破了自己的指尖,擠了一滴自己的血,放在了藥的裡面。
弄好了這一切,才跟著宮女腳步匆匆的,在大雨之中,趕到了落雲宮。
當宮女推開華貴人的寢室的時候,沈言就看見她躺在床上,捂著肚子來回的打滾。
旁邊站著的兩個宮女也是束手無策。一個個急的都要哭了。
沈言放下藥,就是趕緊,拉過華貴人的手腕。
這一摸不要緊,沈言驚的手都有些抖了。
華貴人的脈已經沒了,有的,就只是那個囂張的,快如馬蹄一樣的脈象。
不用說,她的心脈應該已經是被那蠱胎占據了一大半了。
看著沈言有些慌了的表情,華貴人就是哭著死死的拉著沈言的手。
「沈,沈大人,好疼,好疼啊,本宮。真的,好疼,你,救救我,救救我。
本宮不想死,不想死啊,沈大人,本宮就應該聽你的話,把那些藥都吃了的,本宮錯了。
那該死的嬤嬤,還說,還說給我吃的靈藥,結果。結果,本宮還是,被,被騙了。
啊……好疼,好疼……」
零零碎碎的話音,讓沈言的脊背就是冒了一層冷汗。
她今天煎的藥已經是她改良過很多次的了,應該能救她一命。
「你們幫我扶著貴人。」
沈言對著旁邊的宮女就是大喊了一句,之後,就從那藥盅里,把所有的藥液都倒在了一個碗裡。
兩個宮女,架著疼的渾身脫力的華貴人,也是緊張的不行。
可,就在沈言。已經把藥碗端到了華貴人嘴邊的時候。
一個冰冷的聲音,在門口響了起來。
「沈言,住手。」
沈言一聽見這話,心裡就是一涼,她猛的回過頭。
皇上慕錦銘就站在門口,在他的手裡,還握著一把金色的寶劍。
「皇上,皇,皇上……」
華貴人一看皇上來了,就像是看見了救世主一樣,臉上的眼淚更多了。
殊不知,皇上哪裡是來救她的,此刻的皇上。對於華貴人來說,就是能要她命的閻王。
「你們都出去吧!」
還沒等沈言說什麼呢,慕錦銘就是對著屋裡的幾個宮女說道。
那幾個宮女,雖然不放心華貴人,但是皇命難違,就一個個低著頭,默默的退了出去。
看著面色陰鬱的慕錦銘,沈言就已經猜到了,他要幹什麼。
不自覺的,端著藥碗的手,又是穩了幾分。
「皇上,微臣,已經把藥配好了,只要貴人喝了,微臣敢拿性命擔保……」
「擔保什麼?沈言,你還記得,上次朕跟你說的話麼?」
就在皇上話音落地的同時,一聲聲悽慘的尖叫聲,自屋外響起。
殺無赦。
果然啊,居無戲言,這還沒怎麼樣呢,就已經要開始滅口了。
「皇上,微臣求你了,這藥,就讓貴人喝了吧!」
沈言的眼睛已經紅了,她就坐在床邊。只要皇上同意,這藥,就餵進去了。
可是回答她的,就只是天子的沉默。
華貴人看著屋裡發生的這一切,心裡就也是明白了三分。
她捂著自己的肚子,就是絕望的看著慕錦銘。
人人都說,當今的皇上是難得的賢君,善良,溫和,寬厚仁慈。
結果這一切都只是假象。
「哈哈,哈哈哈,皇上,皇上,臣妾……
呃……啊……」
華貴人想要對皇上說的話,只說了一半,她就開始尖叫了起來,她只覺得腹中好像有東西要衝出來一樣。
那是一種恐怖到極致的痛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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