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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0章 錦塵,我來找你了(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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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有一點,讓她始終想不明白。那就是,她的血,在強大的瘟疫面前,沒有任何的作用。

就連自己會不會被感染,沈言也不得而知。

好在她現在弄明白了一個問題,那就是,途徑。

所有的感染者,都出現了咳嗽的症狀,這就說明,傳播的途徑是飛沫。

只要做好防護,還是可以減少感染的機率的。

然而,不管沈言有多努力,每天都有死去的人。

民怨四起,想要逃出京城的人,更是越來越多。

就在瘟疫出現在京城裡的第十天,暴動發生了,再也忍受不了的京城百姓,包括很多官員,都大包小裹的往城外沖。

原本繁華安定的國家首都,一時間,變的混亂不堪。

一直都在城門這邊,負責安全的朱雀,更是不知道該怎麼辦才好。

不鎮壓,城門就一定會被衝破,可是用武力鎮壓,那勢必會把矛頭和利刃對準自己本國的國民。

就在場面變的越來越不可控制的時候。

一身白衣的沈言出現在了人群之中。

她的出現,讓原本狂躁的百姓,瞬間就安靜了下來。

「各位,我理解你們的心情,我也知道。被困在京城裡,是多麼的煎熬。可是,在沒有把解藥找到之前,你們真的哪都不能去。這疫病是有潛伏期的,可能你現在身體健康,沒有任何的症狀,但是這並不代表,你沒有被感染。如果,你們今天出了這個門,那麼這次的疫情,將會波及到整個中州,若是到了那個時候,就真的是無法挽回了。所以,沈言,懇請大家,回家吧。我已經跟太后請旨,會開放糧倉,短時間內,京城是不會出現糧食短缺的情況的,也請大家相信我,我沈言,一定……」

「哈哈哈,哈哈哈哈……」

沈言的話還沒說完呢,自城樓之上傳來了一陣冷笑的聲音。

尋聲望去,就看見城樓上,一個穿著一身灰衣的書生模樣的男子,正居高臨下的看著城下所有人。

「別聽你們王妃娘娘胡說八道了,她要是能找到治療瘟疫的方法,她還會等到今天麼?她就是想穩住你們而已。然後一起在這裡,等死。」

看著那張帶著陰笑的面孔。沈言的心裡就是咯噔一下。

她沒見過白秋竹,但是此刻她已經不用別人幫她確認了,她能夠肯定,這個人就是那條漏網之魚。

但是為什麼,為什麼他現在會明目張胆的出現在這裡,他到底想要做什麼?

然而,她還來得及在心中思考呢,白秋竹就再一次的開了口。

「其實啊,這瘟疫也不是治不了,你們的王妃娘娘,就可以幫你們擺脫將死的命運的,就看她願意不願意了。」

此時,城樓上的士兵,已經將白秋竹圍住,但是沈言還是示意朱雀,讓他把話說完。

「白先生,沈言不明白你的意思,還請您,明示。」

仰著頭,沈言大聲的說道,周圍那些剛才還很混亂的百姓此刻已經是鴉雀無聲了。

白秋竹,把半個身子都俯在了城牆上,笑的一臉幸災樂禍。

「不瞞各位,這瘟疫最開始的病源,就是我下的,我自然也知道該怎樣配置出來解藥,但是,想要我告訴你們解藥的方子,我有一個條件,那就是。我要你們的王妃,自盡。只有她死了,你們,才都能得救。」

在躲起來的這段日子,白秋竹,深刻的反省了自己,他發現,他曾經的那些計劃,都是被沈言破壞的,他現在,想要再一次東山再起,好像也沒什麼可能。但是,想讓他就此放棄對沈言的報復,他還是做不到。

經過精心的準備之後,他才想出了一個這樣的計劃。

他最擅長的就是借刀殺人,而這把殺了沈言的刀,還是她最想保護的東西。

就如同他所料到的一樣,當他把條件講完之後。

所有人,不管是貧民百姓也好,還是達官貴人也好,或者是守衛城樓的那些士兵,全都把目光放在了沈言的身上。

做生意的人心裡在想,如果只用王妃一個人就能換整個京城人的性命,那這買賣,划算。

當官的人心裡在想,如果王妃不死,那朝廷,江山社稷,也會隨著這次瘟疫而的岌岌可危。

貧民們的心裡則只想自保。

所以這些人的眼神,都開始變的冷漠了起來,像是看著祭品一樣的看著沈言。

朱雀見狀立刻對這城樓上的士兵揮了揮手。

那些士兵直接就把坐在輪椅上的白秋竹,按在了地上。

不過他還是說出了最後一句話。

「一天,沈言,你只有一天的時間,一天之後,你若不死,我就死,我死了,就沒人能解著瘟疫的毒啦,哈哈,哈哈哈,沈言啊沈言,我賭你會輸,你一定會輸……」

白秋竹後面的話,就聽不見了。

但是接下來。讓沈言寒心的一幕發生了。

那些城門下的人們,全都跪在了地上,嘴裡都在喊著,求王妃娘娘就救命。

救命,是啊,現在的沈言,已經沒路可走了。

白秋竹說的沒錯,沈言輸了,她輸給的不是白秋竹,她輸給的是人性。

不管白秋竹說的是不是真的,或者他會不會信守承諾,她都得死。

什麼都沒有說,沈言就轉過了身。

這些日子以來,她一直都沒有回王府去看看小骨,他一定想娘親了吧。

可就在沈言剛要離開的時候,朱雀的聲音在身後響起。

「你們幹什麼?你們是要逼死王妃麼?王爺已經不在了,王爺是為了你們,為了這個國家,而犧牲了自己,現在,你們又來要逼死王妃?你們的良心呢?被狗吃了麼?來人,白秋竹意圖謀反,妖言惑眾,把他給我斬了。」

朱雀是真的怒了,就算是所有人都死了他也不能讓王妃做出這樣的犧牲。

王爺一家人,為這個國家做的夠多了。

他們並不欠這個國家什麼,而是這個國家欠了他們一家人,一筆永遠都換不清的債。

「不,誰死,白秋竹都不能死。」

當朱雀的話音剛落地時。沈言就回過了頭,眼神里都是毅然決然的堅定。

「娘娘。」

朱雀知道,王妃娘娘會做出怎樣的決定。

可是這個決定,真的太讓人的心疼了,連想想都會讓他心如刀絞一樣。

「是,白秋竹說的對,我的確沒有找到解毒的方法,看著一個又一個鮮活的生命在我眼前消失,這比我自己死了還要難受。所以,我決定相信他一次,至少,還能給全城的人,一個活下去的機會。都說生死有命富貴在天,這一切,都是沈言的命。沈言甘願接受。」

把話說完,沈言昂著頭就往王府的方向走去了。

這一幕就如同在火海里,所有人都在逃命,只有她一人在逆行。

那單薄的身影,此時此刻,震撼了所有人的心。

跪在地上的人,在也沒有了任何聲音,可是在他們的臉上全都是無地自容的慚愧神情。

夜晚,不知不覺間,就降臨了京城。

輕輕的晃著搖籃,看著熟睡的小骨頭,沈言終於抑制不住內心的難過,捂著嘴,無聲的哭了起來。

明明是一個皆大歡喜的劇情,結果。竟然會變成這樣。

在慕大神離她而去之後,她活著,就只是因為孩子。

但是,她沒辦法啊,她心甘情願的去赴死,也是為了想讓自己的孩子,有機會能好好的活下去。

最後,所有的情感都變成了一聲長長的嘆息。

「娘娘,江爵爺到了。」

自從得知王爺已經過世的消息,秦伯就好像老了十歲一樣,原來那張神采奕奕,紅撲撲的臉上,也都濃的化不開的憂傷。

誰知道,這還沒過幾天呢,京城又出現這種事情,他唯一心疼的,就是小王爺。

他才那么小小的一點,就要接連失去的自己的父母,他的命,怎麼能這麼苦呢。

不過,他在沈言的面前,還是面帶笑容的,娘娘已經很難了,他不想,再讓她因為自己而傷心。

「好,我這就出去。」

抹了抹眼淚,沈言離開小骨頭的房間。

讓自己的心情平復好長一段時間,才換了一張淡然的面孔去面對她的結拜大哥。

這一聊,就是一宿的時間,在清晨時分。沈言才將江燦送出了王府。

而她也即將要去面對她的命運。

不過,沈言也不是傻子,她在覺得自盡之前,還是要驗證一下,白秋竹是不是真的能解瘟疫的毒。

所以,在還沒到中午的時候,沈言就命人將白秋竹帶到了醫館。

「白先生,你說讓我死,我可以死,但是,你也得讓我看到,你的誠意。」

「呵呵,好啊,找個快要死的人,讓我跟他單獨呆一會兒。」

「好。」

在所有人的注視之下。侍衛將白秋竹的輪椅推進了一個重症患者的房間。

連一盞茶的時間都沒到,白秋竹就從裡面出來了。

而屋子裡也傳出了別的聲音。

「鶴年,進去看看。」

「嗯。」

宋鶴年在沈言的吩咐下,走進了那間屋子,剛才還奄奄一息的人,已經從床上坐了起來,灰土色的臉,也逐漸的紅潤了起來。

再一號脈,宋鶴年整個人都驚呆了。

明明剛才都已經要斷氣的人,只是這麼一會兒,身體就已經開始恢復。

這簡直就跟變戲法一樣。

安頓好患者,宋鶴年就走了出來,對著沈言點了點頭。

「哼,怎麼樣,我沒騙你吧,王妃娘娘,只要你現在就死在我面前,我就把治療他們的方法,告訴你的這個小徒弟。」

「好,我就信你這一次,不過,白秋竹,如果你沒有信守承諾,我做鬼也不會放過你。」

「可以,我一定不會食言,但是王妃娘娘也不要拿什麼假死藥來糊弄我,我要的是,見血。」

此時,在沈言的醫館之中,有朱雀,有張復生,剩下的,就都是沈言的弟子。

而醫館的外面,也開始聚集起人來。

說不出是什麼心理,可能,就都是想來送王妃娘娘最後一程。

沈言對著白秋竹點了點頭,就把慕錦塵的長劍拿在了手裡,之後,又走到朱雀的身邊。

「朱雀大哥,我所有的後事都在這封信里,在我死後,你再打開,沈言,多謝你這幾年的照顧了。」

今天,沈言穿的是一襲秋水色錦緞長裙,頭髮上也梳成了一個大氣端莊的髮髻。

她是攝政王妃,她就算是死,也要死的有尊嚴。

朱雀接過信,就再也沒有辦法在這個院子裡呆下去了。

而張復生張大人,也只是默默跪在地上,抹著眼淚。

抬起頭,看了看晴朗的天空,沈言如桃花一樣的臉上,露出了一個釋然的笑容。

「錦塵,我來找你了。」

說完,在眾多徒弟的痛哭聲中,沈言用慕錦塵的劍,劃破了自己的脖子。

鮮血,比今年院子裡的薔薇花,還要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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