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8 那個被孟靖謙毀了一生的女孩(1/2)
果不其然,顏歆月的腳步猛的一頓,整個人都粘在了原地,陸景呈甚至能感覺到她的背影都在慢慢變得僵硬起來。
陸景呈一瞬不瞬的盯著她的背影,看到她垂在身側的手慢慢握緊成了拳,背脊雖然挺得筆直,可是卻有些微顫,他知道她是在極力克制著自己的情緒,她怕自己會失態,更怕自己會失控。
不知道過了多久,顏歆月才慢慢地轉過身來,一雙明眸又急又凶的盯著他,咬牙切齒的說:「把你剛剛那三個字收回去!」
「哪三個字?強.奸犯?」陸景呈不為所動的冷笑出聲,「我又沒有說謊,為什麼要收回去!」
顏歆月仍然死死地盯著他,陸景呈抿了抿唇,對著沙發努了努嘴道:「想知道是怎麼一會回事?你坐下來,我慢慢跟你說。」
顏歆月站在原地思忖了幾秒,最終還是轉身走過去坐在了他的對面。
陸景呈的話對她並沒有造成誘惑,更不要提好奇,她之所以會坐下來,只是為了尋求一個真相。她不能容忍自己愛的人被其他人誣衊。
兩個人就這樣對視著,陸景呈在她眼中看到了滿滿的厭惡和憎恨,而顏歆月則在他的眼中看到了痴纏和迷戀。
她有些嫌惡的別看眼,不想看到這樣一雙虛偽而又卑鄙的眼睛。
陸景呈被她的表情深深地刺痛了,可是臉上卻極力的維持著平靜。很快服務生就端來了他們剛剛點的咖啡,他把那杯卡布奇諾推到她面前,輕輕的點了點桌面。
「喝點東西,臉色別那麼難看。」他的話語是那麼的隨便,就好像兩人是多麼好的故交一樣。
顏歆月轉頭睇了他一眼,冷著臉道:「我沒心情跟你在這裡扯皮,你最好趕緊把話給我說清楚!」
「我不想帶著負面情緒開口說話,歆月。如果你始終是這種態度,那麼我就沒什麼可說的了。」
陸景呈端起咖啡杯不緊不慢的抿了一口,姿態優雅而又矜貴,動作十分儒雅,末了還拿紙巾擦了擦嘴唇,慢條斯理的樣子就像是一個英國的上流貴族,可他的舉手投足間卻只讓顏歆月聯想到了一個詞。
斯文敗類!
明明是他先挑起了這場無煙的戰爭,可是鬧到最後她卻淪落到了下風,不得不看他的臉色行事。
顏歆月恨的咬牙切齒,可還是極力克制著厭惡的情緒,端起咖啡杯泄憤般的灌了一大口,隨後又怒瞪著他,毫無形象的用手背在嘴唇上抹了一把。
她咬牙瞪著他,忍著怒氣道:「你滿意了?現在是不是可以進入正題了?」
陸景呈仍然波瀾不興的看著她,淡淡的笑了笑,「那你先告訴我,你最近過得還好嗎?」
顏歆月實在是不想在這裡跟他廢話,可是畢竟事情真相還掌握在他那裡,她若是想知道原委,就不得不順著他的意。
她閉了閉眼,繃著嗓音道:「我很好。」
陸景呈蹙眉,「既然很好。那你今天去醫院做什麼?」
「陸總,這是我的私事。」她終於有些惱火了。
陸景呈笑得倨傲,「歆月,我更喜歡和朋友和和氣氣的聊天。」
放在桌下的手暗自握成拳,顏歆月扯出一抹勉強而又違心的笑,一字一句咬牙道:「女人難免有點婦科問題,難道陸總還要打破砂鍋問到底嗎?」
聽她這麼一說,他才放下心來,「你只需要告訴我問題嚴重不嚴重。」
「不嚴重,死不了。」顏歆月不耐煩的冷叱,擰著眉心道:「你到底還要不要說。不說我就只當你是故意詆毀他!」
陸景呈知道她的耐心已經到達了極限,攪著咖啡不疾不徐的說道:「歆月,你覺得你有多了解孟靖謙呢?」
她篤定的答:「反正比你了解!」
「我想你了解的,只是從你認識他之後,你所看到的那一個。在你認識他之前,他是個什麼樣的人,你可曾了解過?」
顏歆月靜靜地看著他,驀然笑了,「所以呢?我想說我認識他的時候,他是一個成功的律師,一個令人仰慕的男人。我認識他之前,他就是個強.奸犯?陸景呈,你想中傷詆毀他,編瞎話也要編的像樣一點。」
對於她的諷刺,陸景呈也不急著辯解,仍然面不改色的看著她。
顏歆月又繼續道:「你不覺得你想誣衊他,想一個其他罪名會更好一點嗎?強.奸犯?你說出這幾個字的時候,自己不會覺得很可笑嗎?」
她忍不住諷笑出聲,眼中滿是輕蔑和鄙夷,「且不說靖謙是個律師,他比任何人都懂得法律和正義,知法犯法這種事情,他絕對不會去做。就單說他這個人,一個優秀而又出眾的男人,自會有大把的女人倒貼他,可是他都沒有理會其中的哪一個,唾手可得的他都不要,既然如此,他又為什麼要去做違法的事?不管是我認識他之前還是認識他之後,我都相信他的人品和人格,絕對不會去做這種令人不齒的事情!」
她記憶中的那個男人是正義的,正直的,他無比的熱愛自己的職業,那樣嫉惡如仇的一個人,絕不會去做那種事情,她確信!
「你就這麼相信他?」
「是,我就是這麼相信他!」顏歆月回答得毫不猶豫,厭惡的看著他道:「所以你的挑撥和詆毀,對我來說起不了任何作用。我們之間的感情現在很穩定,也很牢固,不會因為外人的三言兩語就動搖。我勸陸總還是不要再做這種下三濫的勾當,也不要當一個挑撥離間的小人,讓人看不起!」
她越是相信孟靖謙,反之就說明她越是質疑他,她這樣兩極分化的態度,讓陸景呈心痛難當。
他掩去眼底的失落和受傷,淡淡的笑了,惋惜道:「如果可以,我當然也希望這些事是假的,可這個世界上偏偏沒有如果這一說,該發生的已經發生過了,事實永遠也無法改變。」
陸景呈頓了頓,忽然開口問道:「你知道我為什麼要報復孟靖謙嗎?」
顏歆月冷笑,「因為你有病!」
他對她的諷刺置若罔聞,自顧自的說道:「很少有人知道。我其實有一個同父異母的妹妹,她是我父親和第二任妻子生的孩子。我倆的童年基本上是在一起度過的,因此感情很好,後來我父親再度出軌,她媽媽帶著她回到了國內,我們就此斷了聯繫。等我工作之後,我曾回國找過她,可是卻沒找到,之後輾轉了很久,我才知道她出事了。」他頓了頓,一字一句的說道:「她瘋了。」
顏歆月一愣。心裡隱隱有些發緊。
陸景呈抿了抿唇,繼續道:「我派人調查了很久才知道,她上高中的時候因為一個很簡單的盜竊案認識了一個實習律師,那個律師年少有為,並且相貌出眾,而且是榕城有頭有臉的公子哥。他們因為這個案子而相識,案子勝訴之後,本來兩個人就可以橋歸橋路歸路了,可是這個實習律師卻忽然對她表白,要求她做女朋友。她當時不過是個16歲的孩子,被這樣要挾著,自然害怕,所以便態度強硬的拒絕了。」
顏歆月看著他漸漸變深的眸色,心裡漸漸地已經能想像到後來發生了什麼,可是她卻不敢往那方面想。
陸景呈的手慢慢握成了拳,眼中浮現了一抹痛恨,「後來有一天,那個實習律師突然邀她一起吃飯,她沒有多想的便去赴約了,誰知道吃完飯後,實習律師竟然把她帶到了酒店上面的房間,要強行跟她發生關係!她嚇得魂飛魄散,不停地掙扎,可是最後還是讓那個下流的男人得逞了。之後她從酒店落荒而逃,可後來竟然發現自己懷孕了,等她意識到這個問題的時候,孩子已經五個多月了,那個男人卻根本不管她!」
顏歆月瞪大眼睛看著他,眼中滿是難以置信,她不敢相信,也不願相信陸景呈所謂「真相」中的主人公跟孟靖謙會有什麼聯繫。
陸景呈長長的呼出一口氣,閉了閉眼,平復了一下情緒。繼續說道:「被強.暴和懷孕的打擊對一個16歲的少女來說太大了,她還在懷孕期間,精神就已經開始有些不對勁,等孩子出生之後沒多久,她就已經徹底精神崩潰,成了一個真正的瘋子,被送進了精神病院。」
「你能想像嗎?」陸景呈忽然轉頭看向她,眼神就像刀一般的凌厲,「我一直在找的妹妹,最後竟然是在精神病院見到她的!那個時候她已經連最基本的自理能力都沒有,頭髮一團一團的在一起。渾身上下都髒兮兮的,嘴裡不停地自言自語,整個人都已經神志不清了,可是手裡卻還拿著一張照片。」
「那張照片上的男人,就是孟靖謙。」陸景呈充滿恨意的看著她,雙眼都有些赤紅,「而他就是那個害了我妹妹的實習律師!」
「不可能,不可能……」顏歆月瞪大眼睛看著他,不停地搖頭,喃喃自語道:「我不相信,靖謙不會做這種事。我不相信!」
陸景呈似乎早已洞穿了她的想法,直接從外套口袋裡掏出一張照片拍到她面前,冷聲道:「不信的話你可以自己好好看一看!」
顏歆月低頭朝那張照片看去,照片上的男人是她再熟悉不過的,那時孟靖謙看上去還很青澀,頭髮短短的,臉上還帶著一股校園氣,笑起來有些肆意和意氣風發,眼中充滿了對未來的憧憬和躍躍欲試,看上去不過二十二三的模樣。而另一個則是一位穿著高中校服的小女孩,扎著利落的馬尾。留著齊劉海,臉上紅撲撲的,稚嫩而又羞澀,手裡還拿著一本物理書。
女孩的眼中有著嬌羞和仰慕,含著笑偎在孟靖謙懷裡,而孟靖謙則毫不拘束的摟住她,兩人親密極了。雖然兩個人看上去年紀相差很多,可是舉手投足間的曖昧卻任誰看這都像是一張情侶照,根本不需要任何辯解。
顏歆月只覺得腦中嗡的一聲炸了開來,瞬間一片空白。
「我的第一次也是給你的……」
「怎麼許你第一次就不許我也是第一次……」
「你是我第一個,也是唯一一個女人……」
當初他信誓旦旦的話現在還言猶在耳。可是當看到這照片的時候,她卻不得不有些動搖了。
她一直以為在她之前,魏伊是他第一個女朋友,她不是個會在乎別人過去的人,所以對他的感情經歷,她也從來沒有問過。可是到今天為止,她才知道,原來在她此之前,他竟然還有這樣一段不為人知的過去。
顏歆月只覺得渾身都冷了,明明咖啡廳里還有著暖氣,可她卻忍不住瑟瑟發抖,就連牙齒都止不住的打顫。
陸景呈看她蒼白的臉色,緩緩說道:「你不知道我有多恨他,如果不是他,我妹妹現在不會變成這樣。她那麼漂亮,那麼單純,如果能平平安安的成長,她現在也該碩士畢業,正是依偎在男朋友懷裡撒嬌的年紀,未來充滿了希望,而不是被關在四面都是牆的精神病院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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