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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7 你難道不想知道孟靖謙那些不可告人的過去?(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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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司的事情讓孟靖謙忙的焦頭爛額,一直到了晚上九點多的時候才拖著疲憊的身體回到家。

對於孟氏集團發生的事情,顏歆月也是今天一大早就在新聞上看到了,原本她想在第一時間就打電話向孟靖謙詢問事情的進展,但是轉念一想他現在一定也很忙,很煩躁,所以最終還是打斷了這個想法。

孟靖謙回到家的時候,顏歆月正坐在沙發上發呆,屋裡沒有開電視,也沒有任何聲音,安靜得有些過分,她聽到門鎖傳來響聲,便立刻回神從沙發上站了起來。

「你回來了。」

顏歆月朝他走過去,伸手接過他的公文包,又替他把外套掛好。

見他一臉疲憊,她心疼而又擔憂的望著他,抬手撫上他的臉頰,「新聞我早上已經看到了,現在事情怎麼樣了?」

她溫熱的手心溫暖著他帶著涼意的臉頰,孟靖謙沉沉的嘆了口氣,拉著她的手語氣凝重的說道:「不太好,我今天去見了童非一面,他說證據確鑿,舉報人把相關的證據都已經寄到了市局,大姐這次十有八九是栽了。」

對於孟靜萱,顏歆月雖然是打心底里厭惡,但她到底也是孟家人,而且又是他的親堂姐,她始終還是有些同情。

顏歆月心疼的看著他,「那你要怎麼辦?」

「唉,現在這種情況,我只能先收集證據,努力去找突破口吧。」孟靖謙勉強扯了扯嘴角,「大姐這次的事情,我肯定是要出面替她辯護的,至於最終的結果。我也就只能替她努力爭取少判幾年了。」

顏歆月點點頭,語氣有些凝重,「辛苦你了。」

「好在還有你在身邊。」他終於有些慶幸的笑出來,摩挲著她的臉感慨道:「有你在身邊陪著我,我就不會覺得太辛苦。」

他難得有這樣悵然若失的樣子,顏歆月心裡頓時百味雜成,踮起腳環住他的脖子,安撫性的拍著他的背。

她的安慰對他來說是最好的良藥,孟靖謙也緊緊地抱著她,低頭將下巴抵在她的肩頭,依賴性十足。

可是當她貼在他身上的時候,她卻意外地在他身上聞到了一絲妖嬈的香水味,那股味道很淡,他顯然不是跟那個人在一起呆了很長時間,可是卻仍然很清晰。

她心裡一沉,不著痕跡的鬆開了他一些,對著他上下審視了一番,果然在他素白的襯衣領口發現了一抹刺眼的口紅印。

顏歆月的心裡有一瞬間的慌亂,可是她很快卻又讓自己鎮定下來,對著那抹口紅印仔細觀察了一下。

印子是從他領口上擦過去的,痕跡有些倉促,尾端拉的很長,並不是完完整整的印上去的,看樣子不像是他一動不動站在那裡任由那個人吻上去的。

這個想法讓她心裡多少鬆了口氣。她重新將頭靠在他的胸口,語氣平緩的說道:「靖謙,你今天見過什麼人了嗎?」

孟靖謙的身子一頓,狐疑道:「為什麼這麼問?」

「只是問問而已,有沒有見過什麼特別的人,比如……女人。」她說這話的時候聲音仍然很平靜,一點質問和生氣的樣子都沒有。

可孟靖謙卻察覺到了異樣,輕輕鬆開她,有些不安的看著她問:「到底怎麼了,為什麼問這種沒頭沒腦的問題?」

顏歆月定定的看著他的雙眼,試圖從他的眼中尋找一絲異樣或者蛛絲馬跡,可是卻只在他的眼中看到了困惑和對她的緊張。

她抿了抿唇。拉著他的衣領對他道:「你這裡,有口紅的痕跡。」

孟靖謙循著她的視線看過去,在看到那抹鮮艷無比的印記之後,心裡便頓時恍然大悟,難怪當時魏伊突然會靠過來,原來她的用意並非是要吻他,而是故意想要留下把柄。

他有些不屑的揚了揚唇,低頭凝視著她的雙眼,鎮定的問道:「月兒,你相信我嗎?」

「當然。」她答得毫不猶豫。

「那就好。我今天確實見到了一個女人,魏伊。但我保證,我跟她什麼都沒有過。」他一瞬不瞬的盯著她,發現她全程都很平靜,他才繼續說道:「她今天私自召開臨時董事會,我和爸及時趕了過去,阻止了她。散會之後,我看著那個女人,只覺得太噁心了,一句話都不想跟她多說的就想離開。可她卻突然朝我靠過來,我雖然有些震驚,但還是第一時間就躲開了,可是沒想到還是讓她有機可乘了。」

他說完,極其厭惡的盯著那抹紅印,眼中滿是翻騰的鄙夷,幾乎是立刻便脫下了襯衣。

孟靖謙一手拎著襯衣,緊緊的盯著她的臉,「你相信我嗎?」

顏歆月和他對視了三秒,驀然微笑起來,隨即重重的點了點頭,「我當然相信你。其實從那個口紅印子的痕跡來看,我就能猜到你一定是躲閃過,否則也不會是那樣的痕跡。」

孟靖謙讚賞的一笑,「我女人就是聰明,都學會明察秋毫了。」

「那是當然。」她有些傲嬌的挑眉,伸手接過了他的襯衫,「這件衣服你還要嗎?」

孟靖謙聳了聳肩,「我很缺襯衫嗎?」

「當然不!」

兩人相視而笑,顏歆月隨手將那件被玷污的襯衣團成一團,揚手便扔進了垃圾桶里。

孟靜萱的事情影響很大,自她被帶走調查之後,孟家人就一直想辦法在跟她見面,可是由於案情特殊又比較嚴重,等何延川見到她的時候,已經是五天以後了。

證據確鑿,她早就已經被收到了榕城市看守所,何延川也是託了不少關係,輾轉多次才能見到她。

看守所的會見室和監獄不一樣,沒有玻璃相隔,也沒有話機,就只有一張桌子,兩個人可以面對面的坐著交談。

會見那天,何延川早早的就等在了會見室,大概半個多小時之後,孟靜萱才在看守所管教的帶領下來到了會見室里。

她身上的珠寶首飾,早在她第一天被收押的就被褪下來了,進來之前穿的那身奢貴奪目的衣服,也被管教收走了。現如今的她,全身上下沒有一丁點首飾,身上穿了一件洗的發白的條紋囚服,外面套著橘黃色的馬甲。頭髮隨隨便便的挽在腦後,雙眼又紅又腫,臉上還有著未乾的淚跡。臉色憔悴而又灰敗,嘴唇都是乾涸的,唇上還有一條條裂開的血痕,眼中一點光彩都沒有,就像是一瞬間熄滅了的燈。

不過是幾天沒見,她整個人就瘦了一大圈,兩頰的顴骨都有些凸出,眼窩深陷著,頭頂甚至還有幾根白髮。她也不過三十五歲,尚處於風華正茂的年紀。可是卻早生華髮。那一瞬間,何延川當真相信了這世上有所謂的「一夜白頭」之說。

何延川看著坐在對面的妻子,心裡只覺得百味雜陳,以前的孟靜萱永遠都是趾高氣揚,珠光寶氣的,像現在這樣狼狽而又落魄的樣子,還是有生以來第一次。

他抿了抿唇,極力克制著自己翻騰的情緒,好半天才啞著嗓子道:「你在裡面還好嗎?有沒有人欺負你?」

「不好,一點都不好。」孟靜萱猛烈的搖著頭,眼淚大顆大顆的砸下來,「這裡的飯一點油水都沒有,每天晚上睡覺都亮著燈,洗澡水是涼的,獄頭是個賣.淫販.毒被抓的女人,每天都逼著其他人把最好的東西留給她,還有一個愛滋病人就睡在我旁邊……」

一想起那些令人膽戰心驚的場景,她就覺得整個人都如墮冰窟一樣,一把握住何延川的手,含著滾燙的淚,顫聲哽咽道:「延川,我害怕……」

她就像是一個迷路的孩子一樣,無助而又慌亂,聲音都帶著顫,雙手緊緊地握著他的手,仿佛是抓著生命中最後一根救命稻草。

孟靜萱的眼淚一顆一顆的打在何延川的手背上,她一直是驕傲且自負的,永遠雷厲風行,永遠趾高氣揚,這麼多年來,她終於能卸下自己的盔甲和防備,第一次展露出了自己的柔弱無依,肯這樣好好的叫他一聲,卻是在這樣的情況下。

何延川心疼而又難過,只能摸著她的頭髮,放軟聲音安撫她。「別怕,我一定會找證據救你出來的,靖謙那邊也在努力,到時候他會親自替你辯護的。」

「真的嗎?」孟靜萱眼中終於有了一絲希望,殷切的望著他問:「靖謙還願意幫我嗎?」

在那樣挑撥傷害他和顏歆月之後,他還願意救她嗎?

何延川點了點頭,「放心吧,靖謙最近一直在找證據,所以才沒有來看你,等過兩天他會親自來跟你詢問相關細節問題的。」

「太好了,太好了。」孟靜萱驚喜的自言自語,忍不住連聲念叨。

她在市局被審訊的那幾天。曾經拜託童非幫她聯繫過以前的朋友,然而當知道她出事之後,她那些過往的閨蜜和好友都唯恐避之不及,沒有一個人來看過她,更沒有人肯幫她。

她甚至打電話去求助曾經愛慕多年的前男友,可是那個曾經跟她有過山盟海誓的男人,到最後只留給她一句輕描淡寫的,「對不起靜萱,我也無能為力」,便掛了電話。

從她被帶走,到被收押,何延川是第一個。也是唯一一個來看過她的人。

會見時間很快就到了,臨別前,何延川撫了撫她的頭髮,寬慰的說道:「放心吧,只要有我在,我一定會盡最大努力救你的。」

被管教帶走之前,孟靜萱又忍不住回頭看了看仍然坐在那裡的何延川。

他依然是那樣穩重而又淡然的沖她微笑著,眼中滿是堅定和安慰,就好像是一座堅不可摧的大山,她看著他,心裡忽然就沒來由的安定下來。

不知道是不是因為人在絕望關頭總是會有不一樣的認知,孟靜萱突然發現這個男人似乎也沒有她一直認為的那樣差勁。他也很帥氣,很儒雅,渾身都散發著中年成功男士的氣息,舉手投足間都很有素養。

以前她總覺得這個男人懦弱而又無能,她一直覺得自己嫁給他是一生之中最痛苦的事情,她鄙視他,嫌棄他,瞧不起他,甚至從來都沒有把他當做丈夫來看待,只當他是一個可有可無的外人。

這一刻,她忽然覺得悔恨無比,當她身陷囹圄。一直為她奔前走後的,竟然是她曾經最瞧不上眼的丈夫。

她從來就沒有正眼瞧過他,他們結婚那天,他的朋友起鬨讓兩個人親一下,她冷笑著說寧願被豬親都不願被他親。新婚夜的時候,她不肯讓他碰,甚至不願跟他睡在一張床上,拿著藏在枕頭下的剪刀逼他滾出去,他就這樣被她趕到了客房,一睡就是一年多。她寧死不生下那個被他下藥才有的孩子,甚至瞞著他偷偷地做了人流手術。

直到何延川無意間發現了那張單據,他才知道孩子已經沒了。那是他們認識這麼多年來,孟靜萱第一次看到他失控,他紅著眼質問她到底要他怎麼做,是不是真的他死了,她才甘心。他甚至當真拿起了刀戳在自己胸口,他的鮮血就那樣噴濺在她臉上,那一刻她嚇得連話都說不出來。

好在他並沒有什麼事,刀子扎的不深,而且沒扎到致命部位,所以只是流了點血,再加上年輕身子底子好,所以沒過多久就出院了。他出院之後,孟靜萱出於愧疚,終於肯讓他回到主臥,可是卻依然不讓他碰。

直到三年之後,有一天晚上何延川喝多了,有些強迫的要了她,這才有了小樹。

可是因為那次用強,他們的關係卻再次降至冰點,甚至一下就是這麼多年。

她忽然又想起除夕夜那天,孟靖謙怒急之下朝她砸過來一個紫砂茶壺,最後關頭還是他飛身而上替她擋了下來,他疼的冷汗都出來了,可是第一句話卻還是在關心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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