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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4 關四&方圓小番外:紅玫瑰與白玫瑰(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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關存怒目瞪著她看了幾秒,發現她眼中都有了淚意,似乎不像是裝的,這才忿忿的甩開了她的手。

然而他剛一鬆手,放在口袋裡的便響了起來,他煩躁的接起電話剛剛「餵」了一聲,接著那邊的人說了什麼,他的臉色立刻變得無比陰鷙。

卓方圓有點奇怪他為什麼突然露出了這樣的表情,以為是公司里出了什麼事,不由得也跟著緊張起來。一瞬不瞬的盯著他的臉。

接著她便聽他問那邊的人,「什麼時候的事?」

「有一段時間了。」

「就是說這些天我說什麼做什麼,他早就已經知道了是嗎?」

「是這樣的。」

關存聞言臉色更加陰沉,咬牙問:「查清楚是誰了嗎?」

那邊的人不知道說了什麼,他卻忽然猛的看向了身旁的卓方圓,深邃的眼中就像是醞釀著一團火,帶著懷疑和警告,一字一句的問道:「你確定?你知道我的性格,如果不是真的,又或許只是一場烏龍,我一定饒不了你。」

那人卻斬釘截鐵的說道:「很確定。已經查到監控了。」

「好,我知道了。」

關存的目光從始至終都停留在卓方圓的臉上,她不明白他為什麼突然用這樣陌生而又兇狠的眼神看著她,眼中滿是失望和厭惡,就好像她做了什麼傷天害理的事一樣。

見他掛了電話,她立刻關切的詢問:「出什麼事……」

「了」字還沒說出口,她便忽然覺得脖子上被人猛的一卡,接著便被關存用力抵在了牆壁上,他的力道很大,她只覺得脖子都要斷了似得,只能極力的昂著頭。

卓方圓覺得自己已經快不能呼吸了,只能結結巴巴的說道:「四、四哥……到底出什麼事了……你為什麼……」

「你敢背叛我!」關存憎恨的凝視著她,低喝的同時更加用力的掐進了她的脖子,「卓方圓,你居然敢背叛我!」

「我……我沒有……」她的眼淚都出來了,極力昂起的脖子就像是一隻瀕臨死亡的鴕鳥,「四哥……你、能不能先告訴我……出什麼事了……」

「你還有臉問出什麼事?」關存聲色俱厲的喝她,恨恨的說道:「有人在我的辦公室里放了監聽器,蔣祺之所以會比我的底價高,是因為他已經知道了我的底子!」

卓方圓只覺得悲涼,委屈而又莫名的流淚,「可是……這跟我有什麼關係……」

「監聽器是放在我辦公室的一個花瓶里的,我辦公室里的東西,只有你、白三和另一個助理能碰,而那個花瓶,是你放進去的。」他死死地盯著她,卓方圓甚至已經能在他眼中看到了質疑。

他已經確定了,無論那個幕後手到底是誰,他已經確定是她了。

可她始終有些不死心,抱著最後一絲僥倖心理問道:「你就那麼確定是我嗎?你也說了,能接觸到你辦公室的人有三個,你為什麼就確定是我……」

「你還死不悔改!」關存驟然提高聲調,有些痛心疾首的看著她。「我的人已經查到了監控,那個花瓶是你親手放進去的,你還想說什麼!」

他這才如夢方醒的想起剛才蔣祺那句不明不白的話,有些震驚的說道:「難怪蔣祺剛剛要感謝你,這件事是他讓你做的對不對!你什麼時候變成了他陣營里的人?」

他看著面前臉色漲得通紅,幾乎就要被逼到絕境的女人,心裡卻並沒有一點心軟,只有被背叛之後的氣憤。

卓方圓有些絕望的閉上眼,眼淚從眼角滑落,她只是顫抖著嘴唇不停地重複一句話,「不是我,真的不是我……」

她是愛他的呀,又怎麼可能幫助他的死對頭做事?而且那個人也是她厭惡的蔣祺。

可是關存已經聽不進她的話,完全陷入了自己的思維當中,固執的胡思亂想,「哦,是他睡了你了之後,你就變成了他的女人?還是說那次在醫院裡?難怪他跟你那麼親密,是不是那個時候你們就珠胎暗結了?說!」

他覺得真是痛啊,他一直留在身邊的女人,原來早就變成了他人的眼線,而他居然還那麼傻的把她放在最親近的地方。

她只是搖頭,甚至都放棄了掙扎,「真的不是我,四哥,求你相信我。」

她閉上眼努力回想著那天的事,腦中忽然靈光一閃,回憶起了花瓶是關昕帶來的。

卓方圓就像是一個迴光返照的人一樣,突然猛地瞠開了眼,有些狂亂的抓著他的手臂,「四哥,我想起來了,那個花瓶是關昕帶來給你的。她本來是來找你的,但是那天你不在,所以她就把花瓶交給了我,讓我幫忙放進去。」她用力地搖頭,祈求地看著他道:「真的不是我。」

「你的意思是昕昕?」他非但沒有聽她的話,語氣反而更冷了,甚至帶了絲厭惡,「卓方圓,你說誰不好,偏偏要誣陷昕昕,你簡直不知死活!」

「我不是說她……」她嗚咽著哭起來,「我只是說,或許還有別人……」

她的眼淚順著臉頰滑下來打在他的手背上,關存將信將疑的看著她,看到她眼中的光一點點的熄滅下去,最終變成了一片荒蕪的絕望,他心頭忽然有些疑慮。

真的不是她嗎?

是不是他的人搞錯了?

那一瞬間,他是真的有懷疑過這個可能性。

關存漸漸鎮靜下來,終於慢慢地鬆開了手,他甫一鬆手,卓方圓就像是沒了鉗制的鵪鶉,一下從牆壁上滑坐在了地上。新鮮空氣嗆到了氣管里,她捂著脖子尖銳的咳嗽起來,臉都有些漲紅了。

關存居高臨下的看著她,她那個樣子,就像是撿了一條命的人一樣,眼中滿是恐懼。

他微微眯眼,冷下心厲聲道:「起來!」

「咳咳咳……」卓方圓不為所動,仍然劇烈的咳嗽著。

關存沒耐心在這裡跟她耗,索性一把將她從地上拽了起來,拖著她便往外面大步走去。

一直到上了飛機,兩個人都沒有再說過一句話,卓方圓透過小窗口靜靜的看著窗外,她以前最喜歡看層層疊疊的雲層,每一次坐飛機,總是像個不知疲倦的鳥兒一樣,嘰嘰喳喳的跟他說個不停。那時候他總是笑著,儘管覺得她有些煩,可是她難得透露出這樣小孩子的樣子,他倒也樂見其成。

而現在,她眼中荒蕪一片,再也沒有一絲光彩。倒是關存回頭去看了她幾次,每一次觸及到她脖子上那個刺眼的紅痕。他心頭還是有些懊悔。

他當時是太衝動了,可是得知真相和蔣祺那句不明不白的話,已經完全沖昏了他的思維和理智,他想不到更多,唯一想做的就是懲罰這個背叛他的女人。

回到公司之後,關存就立刻派人去徹查這件事,卓方圓被他遣回了家,他自己則窩在了辦公室里,雙手抵在額前,不知道在想什麼。

一直到傍晚的時候,助理終於來告訴他了最終結果。

保安部已經調取了那天所有的監控。花瓶確實是從關昕一進公司就拿在手上的,之後也是她轉交給了卓方圓。可是花瓶已經轉了兩個人的手,這中間是不是有人動了手腳,又或者是花瓶被放進他辦公室之後有人動了手腳,嫌疑人到底是誰,真相反而更加撲朔迷離。

關存仰靠在椅背上,雙眼緊閉,煩躁而又愁悶的按著眉心,努力地拼湊著這其中的每一個細節。

即便到現在,他對關昕也並沒有多少懷疑,之所以會有這樣的心態。是因為他們畢竟是從小一起長大的兄妹,儘管只是義兄妹,可關昕算是他一手養大的。

她原本是盛家的女兒,仍然叫著盛崇年爸爸,只不過隨了關家的姓。這麼多年來,關存一直用最好的能力保護著她,他一直在等著她慢慢長大,然後娶她做妻子,所有的一切都按部就班的進行著,唯一的意外就是蔣祺。

嫁出去的女兒潑出去的水,更何關存自己也知道關昕有多愛蔣祺,說這件事是蔣祺只是她做的,當然完全有可能。

但真的就是她做的嗎?

他的昕昕那麼單純善良的一個人,永遠都像不諳世事的小女孩一樣,撒嬌叫著他哥,那是他養大的孩子,他太清楚她的脾性,關昕膽小而且懦弱,真的不像是會做這種陰險的事的人。

而他也不願相信自己愛了這麼多年的小女孩居然在他背後捅了他一刀。

而卓方圓不一樣,之所以第一時間毫不猶豫的懷疑她,是因為她只是一個半路遇到的露水紅顏。

他不得不承認自己確實已經習慣了有卓方圓在身邊的生活,他享受她的仰視,享受她純粹而濃烈的愛,當然也沉迷於她姣好的身體和她在床上的熱情。

他過去有著無數的女人,而卓方圓只不過是比那些女人留在他更長一點。因為她識時務、知進退,她把自己一顆火熱的心送到他面前,卻從來不要求回報,也不問他愛不愛她,只是這樣自得自樂的愛著他。他喜歡這樣聰明的女人,也享受這樣被愛的感覺,但仍然對她有所保留。

畢竟他們之間沒有二十幾年的情義,卻有著無數的波折和誤會,而且她又是蔣祺一直惦記的女人。在商言商,他從來就不是只會花前月下的痴情種,虎視眈眈的對手無數,他不可能對一個萍水相逢的女人完全相信。

她總是說她愛他,睜著一雙純粹的大眼睛,笑眯眯的剖白著自己的心。

這樣的卓方圓,真的會算計他,會背叛他嗎?

關存從來沒有一刻像現在這樣茫然無措,兩個同樣是他留在心裡的女人,一個是他摯愛多年的心間白月,一個是對他深愛無悔的掌中硃砂,他竟然不知道究竟該相信誰,又該去懷疑誰。

四哥持續作死……我知道你們對他已經不抱希望了,事實上我也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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