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4 如果她出了什麼事,我一定讓你拿命償還(1/2)
除夕夜的事情對顏歆月造成了很大的打擊,那天之後,她的情緒就一直不太好,孟靖謙知道她心裡被扎進去一根刺,可他卻又什麼都做不了,只能眼睜睜的看著那根刺漸漸陷入她的心底。
「孩子」和「懷孕」成了他們兩個人之間的禁詞,誰都不願再去觸碰,且誰都不敢再去觸碰,就像是潘多拉的盒子一樣,兩個人都刻意迴避著這些問題。
年假很快就過去了,初十那天顏歆月已經開始正常上班了,年後開工再加上培訓,她自然忙得不可開交,什麼都顧不上了。
唯一讓她覺得奇怪的,就是自她和孟靖謙重新在一起之後,他的電話簡訊總是特別勤快,就好比中午,如果放到往常,他至少已經打了三個電話,發了不下十條信息,可是今天都已經過了飯點,他卻一點信都沒有。
顏歆月起初只是覺得有些奇怪,再加上工作忙,她忙著忙著就忘了這件事,以至於等她下班的時候,她才猛然發現她的今天竟然都沒有響過。
對於這一點,她倒是也沒有介意,律所忙起來也不是蓋的,她只當他是工作起來又六親不認了。
但是直到晚上回家,看到一室的漆,她才隱隱覺得有些不對勁。
自從他們和好之後,他就沒有這麼晚回過家,就算是不能按時回家。他也會提前跟她打個招呼,並且安撫她好生照顧自己。
像今天這種毫無徵兆就人間蒸發的狀況,好像還是這段時間以來的第一次。
顏歆月心裡隱隱有些不安,再加上他一天沒有消息,而且又不在家,她擔心而又不安,就連飯都不想吃,一個人坐立不安的坐在沙發上。
一直到晚上快八點的時候,她的才終於響了起來。
因為太過心急,她連來電都沒看,抓起電話就按了通話——
「餵?靖謙,你在哪兒呢?怎麼還沒有回家?」
她的語氣又急又燥,話音落定,她才聽到那邊震耳欲聾的音樂聲和喧鬧聲,她微微一怔,下一秒就立刻明白了他現在在哪兒。
除了夜店和會所,不會有其他地方。
他們和好之後,他曾經主動保證過,以後再也不會踏入那種聲色場所,可是沒想到短短几個月,他就這樣食言了。
顏歆月的一顆心就此沉到了底,那邊又吵又鬧。好半天才傳來了一個男聲,「餵?嫂子嗎?我是顧紹城,三哥喝多了,你來銀樽接他一下吧。」
顧紹城的話剛說完,她就聽到了他熟悉而又醉醺醺的聲音,「別叫她過來!我不想看見她!來老六,咱們繼續喝!」
他已經好久沒有這樣過了,顏歆月忽然沒來由的感覺到了一股強烈的背叛感,她極力克制著內心翻騰的憤怒和失望,啞著嗓子問道:「他為什麼要喝酒?」
「這我也不太清楚。」顧紹城有些為難的說道:「三哥就說這些天心情一直不好,所以拉我來銀樽。他現在已經喝了不少了,嫂子你快來看看他吧。」
「顧紹城!」那邊猛然傳來了孟靖謙惱火的醉酒聲,「我告訴你不要叫她過來,看見她就心煩!你聽不懂人話是不是?」
電話里忽然傳來了一陣叮叮噹噹的聲音,大約是兩個人在搶,半晌之後,顧紹城才有些生氣的接過電話道:「嫂子你快過來吧,就這樣!」
顏歆月不知道他為什麼忽然變成了這樣,心裡頓時充滿厭惡,毫不猶豫的說道:「我不去,他要喝就喝,我不會管的!」
顧紹城也毫不退讓的說道:「嫂子,我一會兒還有手術,可沒時間陪著老三在這裡喝酒,你如果不管,出了事可別後悔!」
他說完就掛了電話,聽著那邊陣陣的忙音,顏歆月只覺得頭痛欲裂,無力地跌坐在沙發上。
孟靖謙剛剛在電話里說的話,她都聽到了。
他說他不想看見她。還說看見她就心煩。
是因為孩子的事嗎?
連日來的沉悶和壓抑,他的耐心終於還是被磨沒了。
這一次,或許真的就是結束了吧。
顏歆月眼中滿是酸脹的淚意,她仰頭把眼淚逼回眼底,心裡到底是放心不下他,吸了吸鼻子,還是套上大衣趕去了銀樽。
大約是因為年後重新開始營業,所以銀樽的生意有些冷淡,甚至冷淡到門口一個人都沒有,以往喧嚷熱鬧的地方,今天居然能用門可羅雀來形容。
顏歆月雖然有些奇怪,可是也沒有多想,熟門熟路的走了進去。
門口的保安和安檢還是和以往一樣,她現在滿心煩躁,根本沒有時間想太多,過了安檢之後便徑直走了進去。
出乎意料的是,夜場裡面竟然空無一人,沒有紛擾閃爍的燈光,也沒有先前電話里吵鬧的音樂聲,裡面很安靜,安靜的有些詭異,整個場子裡就只有中間亮了一盞昏暗的燈。
她不知道這是出了什麼事,心裡越發的不安,四下掃視著,一點一點往舞池的方向走去。
碩大的夜場裡就只有她高跟鞋的聲音迴蕩著,頗有些詭異而又怪誕的氣氛,她隱隱有點害怕,下意識的放慢了腳步,直到走到舞池下面的時候,一盞追光忽然打在了舞池上,接著一個熟悉的身影就出現在了舞台上。
孟靖謙居高臨下的站在舞池中央,整個人被籠罩在追光燈下面,他一身筆挺修身的西裝,頭髮打理得細碎整潔,唇角微微揚起,掛著一抹不可一世的笑意。一手插在口袋裡,一手捧著一束白玫瑰。
顏歆月整個人都愣在了那裡,不明白他究竟在搞些什麼鬼。
孟靖謙卻只是笑笑,掏出右手打了一個響指,接著他身後的燈光一排一排的亮起來,熟悉的面孔也出現在了台上。
方圓、靜言、程奕楓、童非、顧紹城、武文靜,還有上午還和她在一起工作的舞團的同事們,此時就這樣突然出現在了這裡,每一個人都笑吟吟的望著她。
「這……這……」顏歆月震驚的說不出話,「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孟靖謙只是笑笑,溫柔地說道:「生日快樂!」
她一愣。還沒反應過來這是怎麼回事,武文靜便已經走向一旁的三角鋼琴,端坐在琴凳上,緩緩的彈奏起了生日快樂歌。
孟靖謙從一旁的樓梯上走下去,徑直走向她面前,伸手將白玫瑰遞到她手裡,深情的望著她道:「這是我為你準備的,喜歡嗎?」
顏歆月不可置信的捂住嘴,瞪大眼睛道:「你給我準備了一個生日party?」
他只是笑笑,伸手揉了揉她的發頂,「不然你以為我真的喝多了,讓你來接我的?」
顧紹城不知什麼時候也從舞台上走了下來,雙手插在口袋裡,玩世不恭的笑著,「嫂子,我們演得怎麼樣?」
「你們……」顏歆月仍然不能從驚喜的餘溫中回過神來,良久才紅著眼捶了他一拳,哽咽道:「都怪你,為什麼要讓我這麼感動!」
他握住她的拳頭放在心口,伸手將她攬在懷裡,貼在她耳邊道:「這麼多年都沒能好好給你過一個生日,我一直很遺憾。」
他說完又將她推給卓方圓和孟靜言,挑眉道:「接下來就交給你們了。」
方圓和靜言微笑著點頭,拉著她朝一旁的化妝室走去。
對於這個生日,孟靖謙其實是早有準備的,顏歆月的生日恰好是初十,為了平復連日來的壓抑,他特意提前為她籌劃了這個生日party,並且請來了這些朋友。
他們重新在一起之後,兩個人共同度過了很多珍貴而又難忘的日子和節日,可唯獨她的生日沒有過,這還是多年來他第一次陪她過生日,所以他很珍惜。
為了能給她過一個不一樣的生日。他提前一個月就跟關存打過招呼,等她過生日這天要在銀樽包場,而且提早通知了這些朋友,到時候要給他來助勢。
只是他不知道,生日對顏歆月來說一直不是什麼特殊的日子,十四歲之前,她雖然沒有父親,但是至少還有母親。
她母親顏如玉是一個很溫柔卻很要強的女人,作為舞蹈家,她登過國際舞台,卻也在小夜場陪人跳過舞。
顏如玉從來沒有提過她父親是什麼人。小時候顏歆月每次問到父親,顏如玉都不會像其他單親媽媽一樣,編出一個莫須有的人來哄騙她,亦或是帶著憤怒和恨意告訴她,父親死了。
每當涉及到父親這個問題,顏如玉只是摸著她的頭,微笑著問她,「有媽媽愛你不就好了嗎?」
年幼的時候她答不出來好或不好,等年紀大一些的時候,她漸漸明白了母親的意思,母親把她當做唯一的依靠。而她同樣也只有這個唯一愛她的人。
母親從來沒有跟她談過那個男人,她連想像都想像不出自己的父親會是怎樣的一個人。年少時她總覺得母親或許是恨著那個人的,直到多年以後她才漸漸憶起,母親從來沒有說過他一個不好,但也從來沒有說過他好。
作為一個女人,顏如玉或許是沒有半句怨言的。
但作為一個母親,說不怨不恨一定是假的。
母親過世之後,她被社區居委會的幫助下送到了福利院,在那裡度過了幾年孤獨而又黑暗的時光。進入福利的時候,她甚至連生日都被登記錯了,再加上當時福利院裡還有一個和她登記表上日子差不多的姑娘。所以每一年的生日總是兩個人一起過的。
母親在世的時候,她好歹還有自己的生日。可在福利院那幾年,她甚至都不知道自己過的究竟是誰的生日。
再後來顏如海從福利院把她接回顏家,起初她當真以為舅舅是因為她是顏家的血脈才接她回去的,後來才知道,母親顏如玉離世的時候留下了一筆不菲的遺產給舅舅,但是遺書上有明確說明,想得到遺產,就必須要照顧顏歆月到她出嫁。
多年來她一直極力的勸自己忽略舅舅接她回家的真相,可是卻怎麼也忘不了。
好在顏如海待她還算不錯,大約是因為拿了胞姐的遺產。所以良心不安,顏歆月在顏家的時候,他一直是百般對她好,這也就引起了俞美玲和顏嘉蕊母女的不滿。
在顏家那幾年,她雖然衣足飯飽,但是卻從來沒有過生日,每當她生日那天,俞美玲母女就會軟磨硬泡的拉著顏如海出去吃飯或者旅遊,把她一個人晾在家裡。
所以對於顏歆月來說,生日從來就不是什麼值得慶祝的日子,只是一年中很平常的一天罷了。
大約是因為生日給她留下的總是一些不好的回憶,所以她潛意識裡的想要刻意忘記這件事,久而久之,她竟然真的就不在意了。
如果不是孟靖謙今天突然鬧了這麼一出,她大概真的就把這個生日一笑而過了。
化妝室里,顏歆月坐在鏡子前任由方圓在她臉上塗塗抹抹,故作不悅的質問她倆,「所以說,你們早就知道他的陰謀了是不是?」
靜言和方圓互相對視一眼,討好的笑了笑,「也不算早知道吧……大概上個月就知道了?」
「上個月?!」顏歆月猛的提高聲調,連連點頭道:「好啊好啊,你們倆真是越來越本事了,早就知道這件事,居然還瞞著我!說!他給了你們什麼好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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