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3 孟靖謙,我恨你!(1/2)
孟靜萱怒容滿面的站在露台門口,一雙狹長的鳳眼死死盯著顏歆月與何延川,眼中就像是淬滿了毒一樣,充滿了怨念和憎恨。
何延川下意識的向後退了一步,刻意和顏歆月保持著距離,可當他看到孟靜萱的臉色時,他還是忍不住失望了。
她的眼中並沒有所謂的吃醋和嫉妒,有的只是厭惡和鄙夷,很顯然,她生氣並不是因為在乎他,而單單是因為她覺得自己的權威受到了挑釁,所以才會心生不滿。
何延川抿了抿唇,不亢不卑的開口解釋道:「靜萱,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樣,你先聽我說……」
「你給我閉嘴!」孟靜萱一個鄙視的眼神掃向他,就像是看一個垃圾一般的說道:「何延川,你真是一次又一次刷新我噁心你的底線!連顏歆月這種女人你都不放過,你究竟是有多饑渴!」
顏歆月憤然反駁道:「孟靜萱你放尊重一點!我跟姐夫之間什麼都沒有,你不要侮辱了你自己的同時也侮辱了別人!」
「姐夫?」孟靜萱冷笑出聲,「你都被靖謙掃地出門多少年了,還有臉叫他姐夫?我看你是真不知道廉恥兩個字怎麼寫!」
他們的爭執很快就吸引了人們,梁家的小輩們都站在外面興致勃勃的,一副看熱鬧般的樣子。
何延川實在是不想在這麼多人面前丟人,忍不住走上去拉住她,壓低聲音道:「靜萱!別在這裡丟人現眼,有什麼話我們回家去說……」
「啪!」
他的話還沒說完,就被一個清脆而又響亮的耳光給打斷了,這個巴掌雖然打得不重,可何延川的臉還是偏向了一邊,側臉隱在夜色中,看不清他的表情。
「丟人現眼?何延川,你還知道丟人現眼?」孟靜萱忍不住怒聲道:「你跟這個女人勾三搭四的時候怎麼沒覺得丟人現眼!我怎麼會和你這種人結婚,你給我聽好了。我要離婚!」
何延川良久才轉過頭,他定定的看了她幾秒,眼中浮上了鮮有的失望,啞著嗓子道:「你就這麼不相信我?」
孟靜萱冷笑一聲,像是聽見了什麼可笑的笑話一般,「我不是不相信你,我是從來就沒有相信過你!」
不知過了多久,何延川才緩緩地說道:「好,我知道了。」頓了頓,他又有些不死心的追問了一句,「靜萱,我只想問你一個問題。」
他一向是個不愛多言的男人,今天卻一句接著一句沒完沒了的問,孟靜萱有些不耐煩的說:「別說廢話浪費我的時間!」
何延川張了張嘴,從內心深處問出了那個多年來都不敢去探究的問題——
「這麼多年來,你究竟有沒有愛過我?哪怕是喜歡過,或者是動過心也可以。」
他的嗓音那樣嘶啞,眼中的期待和痛苦相互交織著,讓他的表情看上去都是那麼悲涼苦澀。
孟靜萱原本以為他是一時興起才問出這種沒營養的問題,煩躁的抬起頭想要像以前一樣諷刺他,可是在對上他痛楚的眼神時心裡卻是微微一震。
她從來都沒有把何延川放在心上,這些年來他一直是地呆在她身邊。他太過沉和隱忍,就像是一抹揮之不去的影子一樣,只要她回頭,他永遠都跟在她的身後,有時候她甚至會下意識的忽略他。
可是今天他卻一反常態,他的追問和眼中的痛色都是她以往不曾看到過的,有那麼一瞬間,她甚至有些遲疑。
但再多的遲疑也只是一秒而已,下一刻她便立刻一如既往的諷刺道:「你做什麼夢?既然你今天一定要知道答案,那麼我就如實告訴你,我從來沒有愛過你。從來沒有一點點喜歡過你,就連動心也沒有過,我巴不得你趕緊滾出我的生活,滾出我的世界!」
何延川只是定定的看著她,眼中的期待漸漸湮滅,最終變成了一片死灰,周圍的空氣都變得凝固起來,就在孟靜萱以為他出了什麼事的時候,他才低低的說道:「好,我懂了。」
他說完便轉身走出了露台,一直在客廳聊天的長輩們聞訊也都趕了過來,孟靖謙見狀急忙衝到了顏歆月面前,將她死死地護在身後。
他看著面前的女人,一字一句咬牙道:「孟靜萱,我以前就警告過你,不許再對月兒出言不遜,你不長記性是不是?」
孟靜萱自知理虧,咬著牙恨恨的瞪著他,什麼話都不敢說。
一頓年夜飯吃成了這個模樣,孟靖謙實在是忍無可忍,拉著顏歆月便向外走去。
梁道先和孟繼平正好在門口站著,見到兩位長輩,孟靖謙還是忍著火氣恭敬地說道:「爸,梁教授,我還有事,先走了。」
梁道先盯著顏歆月看了幾秒,忽然道:「靖謙,這位不就是當初……」
「是。」孟靖謙毫不避諱的接過他的話,一把將顏歆月攬在懷裡,頗為驕傲的介紹道:「這位是我的女朋友,顏歆月。」
顏歆月也輕輕頷首,「梁教授好。」
當年他和顏歆月結婚的時候,梁道先也是參加過他們婚禮的,見此情景也就大概明白了個中緣由。年輕人總是不懂得珍惜,越是容易得到的越是嗤之以鼻,等失去的時候才後悔莫及,如今既然能迷途知返,也算是件好事。
梁道先點了點頭,語重心長的笑道:「靖謙啊,三十而立,你已經立業了,也是時候該成家了。」
「我知道,謝謝教授。」
見孟家這種複雜的家庭情況,梁道先也自知不宜多留,簡單的寒暄了兩句,便帶著小輩們先離開了。
家裡終於只剩下孟家的人,孟靖謙忍著一晚上積壓下的怒火,拉著顏歆月走到父母面前,繃著嗓音道:「爸媽,今天既然大家都在,有些事我也想借這個機會說清楚。」
孟繼平夫婦相互對視了一眼,心裡已經料想到了他接下來要說些什麼,臉上隱隱有些不悅,但還是極力隱忍著。
顏歆月隱隱有些不安,輕輕地握了握他的手。示意他不要再說下去,可他卻只是回頭給了她一個安撫性的微笑。
孟靖謙轉頭看向正端坐在沙發上的父母,清了清嗓子,一字一句擲地有聲的說道:「我身邊的這個女人想必你們都不陌生了,今天她是以我女朋友的身份出現在這裡的,帶她來見你們,沒有別的意思,只有兩件事。第一,從今往後,我的人生就是和她捆綁在一起的,也就是說我後半輩子非她不娶。第二。我不喜歡別人對我的女人有什麼微詞和不滿,如果沒有,那是最好,如果有,那你也給我忍著!」他說完這句話,一個冷厲警告的眼神直接掃向孟靜萱,咬牙道:「再讓我聽到什麼我不喜歡聽的話,那麼別怪我不顧六親不認!」
他這番話已經很清楚的說明了自己的立場和態度,顏歆月仰頭看著他,他臉上是一如既往的決然和凜冽,甚至比平時還要堅定,不可動搖的模樣讓她有了前所未有的安全感。
她感動的抿唇笑了笑,眼中滿是喜悅。
孟靖謙這話擺明了是說給孟靜萱聽的,話音將落,她果然氣憤的攥緊了拳頭。
「該說的都說完了,時間不早了,我們先走了。」
他把自己想說的都說完,不顧在場的人的反應,拉著顏歆月轉身便要離開。
「站住!」孟繼平怒火中燒的拍案而起,指著他道:「你這個逆子,什麼叫做六親不認?難道你為了這個女人連父母和家都不要了?」
孟靖謙轉頭看著父親,臉色出奇的平靜,不亢不卑地說道:「我沒說不要父母,但有她的地方才是我的家,沒有她,我寧願不要家!」
「你!」孟繼平氣的指尖都在顫抖。
他頓了頓,又道:「我之所以說那種話,是因為我知道在座的有的人唯恐天下不亂,就盼著我們分開,對於這種人,如果她再繼續叫囂,我絕不會再姑息!至於其他人,不管你們支持不支持我。這都是我的決定,就算不支持我,也請尊重,我會很感激的。」他一口氣說完,微微鞠了一躬道:「我的話說完了。」
「月兒,我們走!」
兩人轉過身剛要離開,身後卻忽然傳來了孟靜萱冷笑的聲音:「靖謙,你想和她廝守終身,你也得先問問二叔和二嬸能不能接受一隻不能下蛋的雞!」
她話音落定,孟靖謙猛然轉過身,陰鷙著臉色狠戾的盯著她。「你說什麼?有種再說一遍試試看!」
「我說她顏歆月就是只不能下蛋的雞,怎麼樣?」孟靜萱還當真不怕死的重複了一遍,瞪著眼睛仰著頭,一副魚死網破的姿態。
孟靖謙定定的看了她三秒,忽然一把抄起桌上的紫砂茶壺便朝她砸了過去。那個茶壺裡的茶水是保姆新沏的,茶壺都滾燙滾燙的,更別提裡面滿滿的沸水了。
誰都沒料到他居然會做出這種反應,孟靜萱嚇得整個人都僵在了原地,傻了似的慘白著臉色看那個茶壺朝著自己的臉飛過來,就在茶壺距離她不到半米的距離時,旁邊一個人忽然飛身過來將她緊緊地抱在了懷裡。替她擋下了一整壺熱茶。
茶壺先是精準無比的砸到了何延川背上,「砰」的一聲巨響之後,便摔在了地板上,瞬間四分五裂,裡面的熱茶都飛濺出來。
孟靜萱整個人都愣住了,半晌後,何延川才將她推開了一些,臉色蒼白的問她,「你沒事吧?」
「沒……沒事……」她怔怔的搖頭,臉上滿是愕然。
何延川的挺身而出算是救了孟靜萱,可是這口氣撒不出。孟靖謙仍然氣不過,又抓起旁邊的茶杯準備再次砸向孟靜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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