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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3 孟靖謙,我恨你!(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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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延川的挺身而出算是救了孟靜萱,可是這口氣撒不出。孟靖謙仍然氣不過,又抓起旁邊的茶杯準備再次砸向孟靜萱。

「靖謙!」

顏歆月有些心急的拉住他,心疼的搖了搖頭。

那種女人,不值得他動手。

左芯玫見狀也豁然起身,怒不可遏道:「靖謙!你今晚鬧得還不夠是不是?」

孟靖謙這才忍著怒氣把茶杯扔到桌上,冷著臉說:「她再敢信口雌,我保證這個杯子一定砸破她的頭!」

「你!」左芯玫氣的胸口劇烈起伏了兩下,半晌後才壓著火問:「靜萱說的是不是真的?」她的視線轉向顏歆月,神色複雜的說:「她真的不能懷孕了?」

「這還能有假?」孟靜萱壯著膽子叫囂道:「連著做了兩次人流,她還能懷孕才有鬼了!一隻不能下蛋的雞也有臉想進我們孟家!」

眼見孟靖謙已經瀕臨爆發點,左芯玫厲聲喝道:「靜萱。閉嘴!」

左芯玫一向是個溫婉和氣的婦人,這麼多年也沒有跟小輩們說過重話,被她這樣一吼,孟靜萱嚇得脖子一縮,立刻躲到了何延川身後。

顏歆月眼裡已經有些淚意,不孕對她來說本來就是最殘忍的事實,現在被孟靜萱這樣當眾揭開傷疤,以一種諷刺的語氣說著,她更是心痛難當。

左芯玫閉了閉眼,好半天才平復了情緒,極力鎮靜的對她說道:「顏小姐,對於之前靖謙為你受重傷的事情,我的態度已經表達的很明確了,我很不喜歡你,更不想接受你進我們家門。現在又得知了你不孕,很抱歉,我們孟家不可能接受一個不能生孩子的女人!所以我今天就把話說清楚,我希望你們能分手!」

孟靖謙氣憤的喊她,「媽!月兒不孕是有原因的……」

「別叫我媽!」左芯玫怒其不爭的剜了他一眼,「如果你再跟這個女人糾纏不休,你就別認我這個媽!我就當沒你這個兒子!」

一直在旁邊不作聲的顏歆月忽然抬起了頭,微笑著說道:「孟夫人,我想您誤會了,我從來都沒有想要進孟家的門,更沒想再做您的兒媳婦。我有自知之明,孟家這個門檻太高,我高攀不起。」

她說完,微微欠了欠身,面無表情道:「今天打擾了,各位不見。」

她不顧那群人臉上的反應,轉頭便朝著外面大步走去,她已經快窒息了,如果再不離開這個地方。她覺得她真的會死的。

孟靖謙眼睜睜的看著她逃也似的離開孟家,忍不住轉過頭在客廳這群人身上掃視了一遍,垂在身側的拳頭握的咯咯作響,他最終什麼都沒有說,轉身大步追了出去。

外面夜色已深,除夕的冬夜很冷,顏歆月出門的時候連外套都沒有穿就走了,孟靖謙拿著她的外套,發動引擎用最快的速度沿著他們回家的方向追去。

車子開出去很長一段,他才看到路邊那個一邊走一邊哭,無助而又單薄的身影。

孟靖謙心頭一陣一陣的疼著,抓起她的外套便推門下了車,走上去直接將外套給她裹在了身上。

「怎麼連大衣都不穿就跑出來了,這麼冷的天生病怎麼辦?」明明是一句責備的話,可是讓他說出來卻偏生夾了幾分心疼和內疚。

顏歆月低著頭推開他,啞著嗓子道:「你還來做什麼?你媽的話你沒聽到?」

「你不要聽她們鬼扯!」孟靖謙急急地拉住她,凝視著她的眼睛說道:「我不在乎她們怎麼說!」

「可是我在乎!」顏歆月猛的向後退了一步,紅著眼對他喊起來,「我的不幸對她們來說是鄙視我的利器,我的痛苦是她們茶餘飯後的笑料,我不想成孟靜萱口中那種人……」

「她狗嘴裡吐不出象牙你又不是第一天知道,你就當是狗吠,好不好?」孟靖謙心疼的看著她。

「不好不好不好!」她捂著耳朵哭著搖頭,蹲下身哭起來,「不能懷孕是我願意的嗎?我也不想的,孟靖謙,我也不想這樣……」

她蹲在地上嚎啕大哭,絕望的模樣就像是一個迷路的孩子一樣,孟靖謙心頭就像是有針扎著一樣的疼,眼睛也又酸又漲。

他仰頭做了一個深呼吸,蹲下身緊緊抱住她,良久才聲音喑啞的說:「對不起,都是我的錯。」

如果不是他。她也不會兩度流產,最終造成了這樣無法挽回的結果。

「我恨你,孟靖謙,我恨死你了!」她伏在他肩頭對他又哭又打,「為什麼要這樣對我,你知不知道你有多可恨!我真的恨你!」

他承受著她的哭喊發泄,只是不停地撫摸她的髮絲安慰她,心痛道:「你說得對,都是我的錯,你應該恨我。」

空無一人的馬路上,顏歆月在他懷裡痛苦的大哭,而他卻什麼都不能做。那句話說的沒錯,善惡終有報,天道好輪迴,不信抬頭看,蒼天饒過誰。

曾經他自己播種下的惡果,如今都一分不差的報復在了他自己身上。

來之前他明明萬般保證一定不會讓她受委屈,結果他最後還是沒有做到。如果早知今晚會遇到這樣的事情,他一定不會勉強她來這裡。

他仰頭長長的做了一個深呼吸,努力將眼淚逼回心底,抱著她啞聲道:「不要管他們,你不需要管任何人的想法。你是我的。我們之間的事情,只有我們能做決定。我會娶你,與任何人無關。」

「你不要再妄想了。」顏歆月靠在他的肩上,她已經不哭了,淚痕乾涸在臉頰上,目光空洞的說道:「我不會嫁給你的,孟家的門,我再也不會踏進一步。」

孟靖謙嘴裡陣陣泛著苦味,他很想勸說她,可是又知道自己此時沒有任何立場和資格向她再做出保證。他給的傷痛已經夠多了,他自己都沒有顏面再去要求她相信他。

兩人就這樣在路邊抱了許久,直到顏歆月終於哭累了,他才將她打橫抱起來,把她放到車裡,開車回了家。

晚上回家後,顏歆月就把自己悶在臥室里哭了整整一夜,她反鎖了房門,他進不去,也不敢強行闖進去,就那樣在門口坐了一整夜,聽著她哭了一整夜,抽了一夜的煙。

第二天早晨。顏歆月頂著一雙紅腫的眼睛從臥室里出來的時候,看到的就是靠坐在臥室門口正睡著的孟靖謙。

地上扔著兩個已經空了的煙盒,他的周圍到處都是菸頭和菸灰,不用想都知道他昨晚有多煎熬。

在冰冷的地板上坐了一夜,他的下巴上有著細密的青渣,臉色憔悴而又頹廢,頭髮也很凌亂,整個人都顯得極其落拓。

顏歆月強忍著的淚意又有些翻湧,輕輕地吸了吸鼻子,抬手撫上了他的臉。

然而她的手心剛觸碰到他的臉頰,孟靖謙就猛地驚醒過來。一把握住了她貼在他臉上的手,一雙猩紅的眼睛緊張而又焦急的盯著她。

他大概也是哭過的吧?否則眼睛怎麼會和她一樣紅呢?

她抿了抿唇,半晌才啞著聲音道:「起來洗洗臉,吃早餐吧。」

她說完便抽出自己的手,有些冷漠的起身準備離開然而她的步子還沒邁出去,他就起身從後面緊緊地擁住了她。

孟靖謙的下巴抵在她的肩頭,有些哽咽的在她耳邊說道:「對不起。」

顏歆月低著頭,顫聲道:「別說了。」

「對不起,月兒,真的對不起。」他的臉埋在她的肩窩,聲音就像是嗚咽的獸。「都是我的錯,讓你這麼痛。但我不在乎你能不能懷孕,有沒有孩子,對我來說,有你在比任何事都重要。」

「靖謙。」她轉過頭,紅著眼撫摸著他的臉,「你不懂得不孕對於一個女人意味著什麼,我們之間已經相隔太多了,或許我們真的不合適,既然如此,不如……唔……」

她的話還沒說完,孟靖謙就低頭狠狠地攝住了她的唇,有些發狠的在她唇上輾轉撕咬,就像是在懲罰她說了不該說的話一樣。

良久之後他才慢慢放開她,額頭抵著她的額頭,啞聲道:「不許說那些我不喜歡聽的話,那兩個字,我不想聽到你的嘴裡說出來。如果你真的想要孩子,我們可以去看醫生,西醫治不好就看中醫,中醫治不好我們就做試管,如果連試管都不行,我們就領養一個孩子,辦法總會有的,你可以向我發脾氣,但不許分手。」

說不震動是假的,顏歆月抬起頭看著他,眼中滿是意外和震驚。

他的眼中同樣充滿了血紅和痛苦,那一刻,她終於明白,這個男人經受的痛苦一點都不比她少。

她吸了吸鼻子,努力擠出了一抹笑,牽起他的手道:「走吧。我們去吃早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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