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0 竟然是她!(1/2)
顏歆月怔怔的站在原地,眼中滿是不可置信。
她不能相信,也不敢相信,曾經那麼恨她,那麼厭惡她的孟靖謙,竟然為了她饒過了顏如海。
看她一副震驚無比的模樣,顏如海嘆了口氣道:「其實我那時候問過孟律師,對我手下留情是不是因為你,可那時他很固執地說不是。可是我相信這只是他表面上的說辭罷了,孟繼禮的死對孟氏企業的打擊有多大,這是所有人有目共睹的,可他當時卻還是頂著壓力放過了我,如果說這其中沒有什麼內情,恐怕沒人肯信。」
顏歆月抿了抿唇,良久之後才低聲道:「這件事我回去會再跟他問清楚的。」
「其實那個時候他給我辦保外就醫,我想出去之後把這個消息也告訴你,只可惜當時出了事,所以沒能及時告訴你。抱歉,小月。」
她只是笑,「沒關係舅舅,反正我們倆現在也很好。」
「我這一生,對不起的人有很多,最對不起的,就是你,還有孟繼禮。」顏如海長嘆一聲,歉疚的說道:「人年輕的時候總是慾壑難填,人心不足蛇吞象,所以我總想再擴大自己的勢力,卻沒想到害得孟繼禮夫婦相繼自殺而亡,孟繼平也因此辭去了政法委書記的職務。接手了孟家的集團。可以說孟家巨大的變動,都是因為我而起,這是我一輩子都過不去的坎兒。」
「至於你……」顏如海抬起頭看向她,臉上的神色很是複雜,沉默良久才啞聲道:「當年把你從孤兒院接回來,卻沒能好好照顧你,讓你受了這麼多年委屈,舅舅對不起你。」
顏歆月臉上並沒有什麼波動,反而愈發的平靜,「舅舅,其實我知道當年您為什麼要接我回去。」
顏如海一驚,抬起頭錯愕的看著她。
「我媽媽離世前留下了八十萬的遺產,並且立了遺囑,只有照顧我到出嫁的親屬,才有資格拿到她的遺產。八十萬在十幾年前不是個小數目,我知道您當時剛從孟氏集團獨立出來,正在創立自己的公司,所以急需周轉資金,您是為了那筆錢,才接我回去的。對嗎?」
顏如海的眼中滿是震驚,結結巴巴的說道:「小月,你……你怎麼知道這些?」
「舅舅,大概您並不知道,當年我還在孤兒院的時候,有很多親戚都慕名而來,說要領養我。有的親戚甚至八竿子都打不著,我見都沒見過,可是他們卻跟孤兒院的院長說的跟我關係很親近。那段時間大概持續了將近有一年,一年後您聽說了我媽媽留下遺產的事。所以才找到了我。」
顏如海張了張嘴,羞愧地說道:「既然你都知道我的目的,為什麼還要跟我走?」
顏歆月淡淡的笑了,聳肩道:「因為我當時想,與其跟那些八竿子打不著的親戚走,讓他們拿到遺產後就把我扔掉,我還不如跟自己的親舅舅走,至少您不會那樣對我。」
「可我也沒有給你最好的依靠。」顏如海有些懊悔地說。
「那也沒關係,至少我現在過得也不錯,您供我上了大學,所以我才有機會認識靖謙。」一想到那個讓她刻骨銘心的男人,顏歆月臉上便不由得露出了一抹甜蜜的笑。
她隨即佯裝無事的笑了笑,對著顏如海道:「舅舅,您好好休息吧,我改天再來看您,我先走了。」
「嗯。」顏如海和藹的點頭一笑,目送著她離開。
和顏如海的談話讓她心裡有些沉重卻也有些輕鬆,沉重是因為她知道了一些她從未了解過的真相,輕鬆則是因為這些真相好在都是最好的事情。
從病房裡一出來,顏歆月就險些和一個人撞了個滿懷,熟悉而又清冽的須後水味道爭先恐後的竄入息,她抬頭一看,卻對上了一雙英銳的眸子。
「靖謙?你怎麼來了?」她有些意外的看著他。
「我聽說顏如海醒了,所以過來看看他。」孟靖謙親昵的摸了摸她的臉頰,「怎麼?你已經見過了?」
「嗯,跟舅舅聊了聊。」她挽住他的手臂,有些撒嬌的對他道:「舅舅很累了,你今天就不要見他了,改天我們一起來,好不好?」
他笑得溫文爾雅,寵溺的說道:「好,你說什麼都好。」
兩個人正準備離開,身後卻忽然傳來了一個有些生硬的聲音,「姐,請等一下!」
顏歆月有些莫名的轉過了身,顏嘉蕊正捧著一個盒子站在他們五步開外的地方。
她有些奇怪的和孟靖謙對視一眼,乾巴巴的笑了笑,有些詫異的說:「蕊蕊,你在叫我?」
不怪她大驚小怪,即便顏嘉蕊比她小了將近十歲,可是這麼多年來卻從來沒有乖順的叫過她一聲「姐姐」,永遠都是理直氣壯,趾高氣揚的直呼其名,有的時候甚至還會說很難聽的稱呼,所以當她聽到有一天顏嘉蕊會乖乖的叫她「姐」的時候,她真的是覺得比太陽從西邊出來都驚訝。
顏嘉蕊慢慢走上來,扭扭捏捏的將手上的盒子遞到她面前,小小聲的說:「這個是我在學校做的蔓越莓曲奇餅乾,送給你的。」
顏歆月一怔,好半天都沒回過神來。「送我的?」
「嗯。」顏嘉蕊垂著眼,重重的點了點頭,隨即輕聲道:「剛剛你和我爸在病房裡的談話,我都聽到了。我想如果不是因為有姑姑那筆遺產,我爸也不可能開公司,雖然後來我家敗落了,但至少我的童年過得很好,而這些,都是託了姑姑的福。」
曾經那樣驕縱偏執的女孩,如今卻變得這麼明事理。顏歆月簡直是驚訝的說不出話來。
她試探性的問:「蕊蕊,你能告訴我,你怎麼會突然想通了這些嗎?」
「大概是在少管所那段時間想通的吧。」顏嘉蕊臉色蒼白的笑了笑,「那個時候在少管所被關押的時候,我真的好害怕,我怕自己一輩子就待在那裡了。那時候我才突然發現,其實我以前也很幸運,小的時候我家經濟條件是全班最好的,有什麼芭比娃娃,遊戲機,我永遠都是同學們當中第一個拿到手的。我爸爸會坐牢,是他自己犯了錯,就算你不和姐夫在一起,法律也不會放過他。就像我出事之後,法律也沒有放過蔣祐一樣。我想上學也沒那麼糟,我想我如果能出去,我一定會重新生活的。」
顏歆月有些欣慰的笑了,「你能這麼想就好了。」
顏嘉蕊重重的點了點頭,隨即看向孟靖謙,感激而又羞澀的小聲道:「我還要謝謝姐夫,如果不是你幫我打贏了官司,可能現在坐牢的就不是蔣祐,而是我了。」
孟靖謙不以為然的聳肩,一把將顏歆月摟進懷裡,「舉手之勞而已,而且我也是為了你姐。」
顏歆月抬頭嗔了他一眼,對顏嘉蕊道:「蕊蕊你別亂叫,他還不是你姐夫呢。」
「以前是,以後也一定會是的。」顏嘉蕊俏皮的眨了眨眼,對著他們淺淺鞠了一躬。「姐,謝謝你們,我先回去看我爸了。」
「好。」兩個人看著她回病房,心裡一時間都有些複雜。
半晌後,顏歆月才轉頭看向他,踮起腳在他臉頰上輕輕一吻。
孟靖謙挑眉,「這是什麼意思?」
「感激你的。」她靠在他肩頭甜蜜的笑,「如果不是你,蕊蕊可能也不會迷途知返,被人叫姐姐的感覺真不錯。而且我都已經知道了。」
他有些不解。「知道什麼了?」
顏歆月感動的看著他,「知道當年你掌握了很多我舅舅的犯罪證據,可是最後在法庭上卻沒有拿出來,放棄了讓他判死刑甚至無期的機會。所以我很感謝你的高抬貴手。」
「這個嘛……」孟靖謙拉長尾音,有些傲嬌的說道:「其實也不算是高抬貴手吧,只是覺得得饒人處且饒人而已。」
顏歆月笑笑,故意試探他,「難道不是因為你喜歡我嗎?」
他靠近她,眸光帶笑,「如果我說是的話。會不會有什麼獎勵?」
這個厚臉皮的男人!
顏歆月臉上一哂,四下看了看之後才踮起腳,飛快的在他唇上啄了一下,「這下滿意了?」
「不滿意!」孟靖謙低頭吻了吻她的耳珠,在她耳邊曖昧道:「光親一下,未免也太沒誠意了吧?」
「那你還想怎樣?」
他輕笑,「晚上跟我……」
他附在她耳邊低低的說了什麼,顏歆月羞得頓時紅了臉,抬手錘在他胸口,「孟靖謙你討厭!」
對於陸景呈說的話。顏歆月原本就是半信半疑,再加上後來聽了顏如海告訴她那些過往的真相,她非但沒有相信陸景呈,反而是打消了她所有的顧慮和疑問。
但是陸景呈既然說出了這樣的話,那麼自然不會這麼輕易放棄,所以她自己也很清楚,過不了多久陸景呈一定會再來找她。
果然,這天下班的時候,她一齣劇院便看到了那輛熟悉的黑色保時捷。
陸景呈就靠在車身上等在那裡,見她出來。立刻站直了身子,眸色溫柔的看著她。
顏歆月站在台階上凝視了他足足半分鐘,直到她確定自己能用一種平靜的情緒面對這個男人,她才緩緩走了下去。
見她過來,陸景呈連忙迎了上來,「歆月。」
顏歆月一句多餘的廢話都沒有,開門見山的說道:「要找個地方談嗎?還是就在車裡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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