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9 其實他早已愛上了她(1/2)
愛情和緣分有的時候真的是很玄妙的一件事,在陸景呈找到顏歆月之前,她從來沒想到自己會對孟靖謙有這樣強大的信任。
坦白來說,他們之間其實一直都是如履薄冰的,過去曾經有過那樣深重的傷害,後來兩人之間又不斷的波折,中間不停地有人趁虛而入,挑撥離間,按道理兩人的信任應該很薄弱,可是正因為這些波難,顏歆月反而越來越信任他。
畢竟這個世界上能在生死攸關的時候,還緊緊地把她護在身下,保護她不受一點傷害的人,真的是絕無僅有。
顏歆月沒有因為陸景呈的三言兩語就動搖,卻也沒有把這件事告訴孟靖謙。他現在正在為孟靜萱的案子頭疼,她不想再給他找麻煩,讓他分心。
時間很平緩的過去了兩天,陸景呈大約是想給她一個考慮的空間,所以這些天難得沒有來打擾她。
正是中午休息的時候,顏歆月和一眾演員們坐在一起吃著午飯,正當她笑著聽那些小姑娘們聊天的時候,包里的卻忽然響了起來。
來電是一個陌生的號碼,她隨手便接了起來,「喂,您好?」
那邊沉默了良久,才緩緩傳來一個有些激動的聲音,「小月。」
顏歆月愣了足足有十幾秒,之後忽然猛地站了起來,「舅舅?!」
她豁然起身,一下打翻了桌上的餐盤。引得同桌的人面面相覷的看著她。
「哎、哎。」顏如海連聲應著,沙啞的聲音有些哽咽,「小月,是我。」
「舅舅,您醒了?身體怎麼樣?現在還好嗎?」顏歆月激動地眼裡都有些淚意,捂著嘴顫聲道。
「還好,還好,都挺好的。小月你現在忙嗎?能不能來醫院一趟?我有話想跟你說。」
大約是因為昏迷已久的緣故,顏如海的聲音嘶啞的厲害,可是語氣卻很焦急,她聽出了他話中的凝重,立刻答應了下來。
顧不上和其他人解釋更多,顏歆月轉頭便去找了團長,跟團長說明了自己的特殊情況後,團長便很和氣的答應了她的請假要求。
舅舅清醒對她來說不僅是血脈親情的失而復得,更是她探知真相的唯一途徑,當初舅舅為什麼會突然被人襲擊,他出獄之後又有什麼事情要告訴她,這些對她來說都是非常重要的。
顏歆月用最快的速度趕往醫院,顏如海已經轉到了普通病房。所以她很輕易地就找到了。
之前她也不止一次的來探望過舅舅,但是因為有俞美玲的阻撓,所以她都沒有能好好的接觸到舅舅,想到之前,她心裡仍然有些遲疑。
顏歆月推開病房門的時候,顏如海正靠坐在床頭出神,而俞美玲則坐在一旁給他削蘋果,兩人看上去就像是最普通的一對夫妻一樣,已然沒了當年的爭執和怨懟。
她有些感慨的嘆了口氣,慢慢的走了上去。輕聲喚了一句,「舅舅。」
顏如海這才連忙抬起了頭,在看到她之後立刻露出了驚喜的神色,「小月,你來了。」
病來如山倒,病去如抽絲,更何況是在床上昏迷了將近半年的時間。顏如海整個人都瘦了許多,臉色憔悴而又滄白,顴骨都顯得十分突出,臉上的輪廓愈發清晰,下巴上還有凌亂的鬍渣,只有一雙眼睛還勉強有些神采,和當年那個在商場上叱吒風雲的男人判若兩人。
顏歆月點頭笑笑,「舅舅。」
大約是因為太久不見了,她總覺得舅甥之間有些尷尬和疏離。
俞美玲見她來了,臉上有一閃而過的彆扭,眼裡雖然沒有了過去的厭惡和敵意,卻也是滿滿的陌生,隨即低著頭站起身將凳子讓給她,一聲不吭的坐到了旁邊的沙發上。
她這樣顯然是不打算說什麼親近的話,顏歆月也懶得再計較那些,走過去坐到了顏如海的床邊。
顏如海對著她上下審視了一番,在看到她精神還不錯後才鬆了口氣,寒暄般的問道:「小月啊,你現在過得怎麼樣?」
「我現在挺好的,在一個舞團當舞蹈編導。」
顏如海遲疑了一下,「那你和孟律師……」
顏歆月淡淡的笑了笑,「我倆在一起。」
顏如海有些意外地看著她,「你們復婚了?」
「沒有復婚,只是重新在一起了。現在這個階段,也可以說是男女朋友吧。至於復婚……他倒是有提過,但我現在還沒想那麼久遠。」她說的很平靜,臉上還帶著恬淡幸福的笑,看樣子很享受現在的生活。
顏如海倒也沒有多問,只是點頭說道:「那就好,那就好。」
「舅舅,您身體怎麼樣?醫生怎麼說?」
「醫生說沒什麼大事了,就是腦部現在還有一點淤血沒有徹底散開,後期可能還得治療一陣子。其餘就是因為臥床太久,所以肌肉有些萎縮,以後活動起來會有些不便,所以需要做一段時間的康復治療。」
「那就好。」顏歆月終於如釋重負的笑了出來。
舅舅的清醒也算是了結了她心中的一件大事,否則的話她怕是會一直良心不安的。
「對了,我今天叫你來,是有些事情想告訴你。」
顏歆月也嚴肅了臉色,抬頭看向顏如海,「舅舅,事實上我也有些事想問您,當初您被保外就醫,還有您出獄究竟是為什麼?靖謙說您有事想要告訴我。是什麼事?您中途上了一輛和靖謙的車一模一樣的車,有沒有看到那個司機長什麼樣?」
她一下拋出這麼多問題,顏如海都有些應接不暇,整理了一下思緒之後才緩緩說道:「我當初保外就醫,是孟律師給我一手操辦的,他說他想要給你個驚喜,而我保外就醫,能出獄,對你來說就是最好的驚喜。我的案子和量刑你也是知道的,保外就醫不是那麼容易的事。至於這當中他究竟下了多少的功夫,欠了多少人情,我想你想也能想得到。」
原來都是他……
顏歆月忽然覺得心裡頓時湧上了一股又酸又澀的感覺,她記得那時候他們正處於關係最惡劣的階段,他用方圓和舅舅威脅她重新回到他的身邊,那是她對他真是恨之入骨,卻沒想到原來他在背後竟然做了這麼多她所不知道的事情。
難怪有段時間他總是渾身酒氣的回來,每一次回來都很晚,有一次兩人還為此大吵一架,當時他卻苦笑著對她說,你什麼都不知道。
現在想想,那個時候他大概就是一直在為舅舅保外就醫在奔走吧。
顏如海頓了頓,又繼續說道:「孟律師之所以給我辦理保外就醫,除了為了能讓我和你團聚,還是因為他想讓我親口告訴你,當初蕊蕊出事,透露給我事情真相的人並不是他。」
這件事顏歆月其實已經知道了。
那次在陸景呈辦公室外面,她偶然間聽到了他和助理的談話,她就知道那件事不是孟靖謙做的了。
「那這件事到底是怎麼一回事?」儘管知道了事情的真相,她還是覺得有些奇怪。
「當時蕊蕊和蔣家的二公子出了那麼大的事,我在牢里卻什麼都不知道。直到有天一個陌生的男人突然來探視我,並且告訴我,蕊蕊出事了,蔣家二公子想要強.奸她,卻被她防衛過當弄成了重傷,以蔣家的勢力,還有蔣祺作為哥哥的庇佑,蕊蕊這次絕對是凶多吉少。我當時聽了這個消息之後嚇壞了,從探視室回去的路上就有些不對勁,沒走幾步就因為心臟病倒在路上了。」
「沒過幾天孟律師就來了。並且跟我把那件事的來龍去脈都講了一遍,也跟我分析了蕊蕊那個案子的各種可能性。最後他跟我說,只要找到一個靠得住的律師,想要勝訴並不是什麼難事。可你也知道,我當時自身都難保,而且身陷囹圄,哪有機會去找更好的律師?」
顏歆月嘆氣,「所以您就想到了他?」
「是,但也不全是。」顏如海看了她一眼,有些感慨的說道:「孟律師那個人。我想你比我更了解他。若非他自身有這個意願相幫蕊蕊辯護,他根本就不可能來跟我說那麼多。那之所以那麼做,無非就是暗示我,找他就是最好的選擇。所以後來,我就給你打了電話,讓你來見了我一面,跟你說了那些話。」
後來的事,顏歆月自己就已經很清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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