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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2 靖謙,救救我……(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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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孟靖謙離家之後已經過去了好幾天,這幾天他一直在逃避著,他不願去探尋那個真相,也不敢去探尋那個真相,他怕真相太過殘酷,讓他無法接受。

可該面對的終歸是得面對,他總不能一直做個逃兵,事實上經過幾天的思考,他已經做出了最後的決定。

哪怕當年害顏歆月的人真的是孟靜萱,這一次他也絕對不會姑息。

畢竟那個人不僅想要她的命,還要了他們孩子的命。

孟靖謙挑了一個天氣看上去還比較好的一天,特意趕到看守所準備去見孟靜萱一面,真相究竟是如何,大概真的只有她才說的清楚。

自孟靜萱入獄已經過了有一段時間了,其實她剛剛入獄的時候,他本就該來看她的,只不過後來他知道了真相,一時間無法面對孟靜萱,所以遲遲沒有來。

如果那個時候來,他是以辯護律師的身份,而現在,他則是以顏歆月男朋友的身份。

探視室里很空蕩,只有一張桌子,天花板被蓋得很高,偌大的屋子裡只有高牆上有一扇小小的窗戶。孟靖謙一個人坐在探視室里,驕陽從那扇窗戶中照進來,在桌面上投下一片光暈。

孟靜萱被獄警帶出來的時候,孟靖謙正對著桌面出神,一雙英銳的眼中滿是讓人看不懂的神色。

「探視時間為半個小時,請抓緊時間。」

獄警說完便退到了牆角,坐在牆角的椅子上監視著。

一段時間不見,孟靜萱看上去比之前憔悴了許多,也蒼老了許多。發頂上冒出了幾根刺眼的白髮,眼袋也很大,雪白的眼球上染滿了紅血絲,顯然是經常沒睡好的結果。她也不過三十幾歲,可是卻像在一夕之間老了十歲不止。

見到他的那一瞬間,孟靜萱的眼中終於浮上了一抹希望和驚喜,她幾乎是一下撲到了桌前,緊緊地攥住了他放在桌上的手。

「靖謙,你終於來了,你終於來了!」她激動地連聲感慨,眼中幾乎迸發出了淚意,就連嘴唇都在哆嗦,「我就知道你一定會幫我,一定會來看我的!」

孟靖謙看著她激動地幾近失控的模樣,忽然覺得面前這個女人有些陌生。

他記憶中的堂姐一直都是驕傲自負,刁鑽的甚至有些刻薄的,她永遠都梳著一絲不苟的頭髮,趾高氣揚的站在他們面前,高傲的就像是英國女王,哪有現在這樣落魄而又頹敗的樣子?

可他覺得陌生卻並不是因為她的形象,而是因為她陰狠的心。

孟靜萱緊緊地握著他的手,他冷著臉想抽出來。可是她攥的太緊了,就像是攥著臨死前的救命稻草一樣,孟靖謙試了幾次都沒成功,最後終於不耐煩了,有些奮力的掙脫了她的桎梏。

「我不該來的。」他冷眼看著她,說出的話都那樣無情。

如果不是為了尋找真相,他真的希望一輩子都不要再見到這個和他有著血緣關係的可惡的女人!

他的強硬讓孟靜萱有一瞬間的怔愣,她看著他一臉嫌惡的模樣,訕訕地坐回到了椅子上,就像是個鵪鶉一樣縮著脖子,完全是一副做錯了事的小孩子樣。

她這才注意到孟靖謙臉上的冷淡而隱忍的怒氣。心裡不由得一跳,隱隱有了不好的預感。

孟靜萱用力吞了吞口水,有些討好的笑了笑,急切地問道:「靖謙,你今天來,是不是有好消息要帶給我?我的案子怎麼樣?有沒有回寰的餘地?你找到證據了嗎?我是不是很快就可以無罪釋放了?」

事到如今,她居然還想著無罪釋放?

孟靖謙冷冷的瞥了她一眼,不由得在心底冷笑。

若那件事真的是她做的,他不僅不會幫她辯護,還會找到其他證據,幫她把牢底坐穿!

他沉沉的呼出一口氣,抬起眼冷睨著孟靜萱,嗤笑道:「無罪釋放?大姐,你也是讀過法律的人,光是涉嫌內幕交易這個罪名會判幾年,你自己難道還不清楚嗎?」

聽他這麼一說,孟靜萱的臉色立刻變得慘白,有些失控的喊道:「我沒有做過那種事,是有人故意陷害我!靖謙,你相信我,你一定要幫我!」

孟靖謙不為所動的看著她,「做沒做過,恐怕只有你自己才知道。」

他冷淡的態度終於引起了孟靜萱的疑惑,她努力鎮靜下來,不安的問道:「靖謙,你這是怎麼了?為什麼突然變成了這樣?你不是要做我的律師嗎?你難道不應該站在我這一邊嗎?」

「我只給做得對的那一方辯護,而你,大姐。」他頓了頓,嘴角劃開一個冷冽的笑,「一個不擇手段的人,我不會為她敗了我做律師的初衷。」

孟靜萱一臉的困惑,「靖謙,你這話是什麼意思?我不明白。」

孟靖謙直接將那個牛皮紙袋甩到她面前,「你看了這個就明白了!」

孟靜萱還是一臉的雲裡霧裡,有些莫名的打開紙袋,從裡面找到那張匯款單據,仔細看了看,不解道:「這確實是我戶頭劃出去的錢,可是這只是普通的交易款項,有什麼問題嗎?」

孟靖謙驟然變色,厲聲質問道:「這麼說,真的是你害了月兒?」

「顏歆月?」孟靜萱更加茫然,「我什麼時候害過她了?」

「三年前,我們離婚後不久!」孟靖謙幾乎是咬著牙根在跟她說這番話,「你派人找到她,將她圍堵在一個偏僻的死胡同里毒打她,不僅害她懷孕六個月生生流產,還讓她差點喪命,你敢說這些不是你做的?」

孟靜萱不可思議的瞪大眼睛,「她懷孕六個月流產了?還是被人打的?」

她也是當媽的女人,雖然她不是從心底里喜歡小樹,但作為一個母親,她也知道孩子對一個女人意味著什麼。

「你還裝蒜!」她一臉無辜的樣子更是讓孟靖謙火上澆油,死死盯著她道:「這些單據就是你當年匯給那些打手的錢,事實就擺在眼前。你還想耍賴?」

「靖謙你到底在胡說些什麼?我怎麼可能做這種事?」孟靜萱一臉被質疑後的憤然,氣悶道:「是,我承認我不喜歡顏歆月,我甚至討厭她。她有什麼好的,總是愛裝的那麼無辜,一副柔柔弱弱林玉的樣子。三句話就掉眼淚,動不動就哭。我就是看不慣她裝模作樣,就是討厭她一副聖母白蓮花的模樣!而且她又是顏如海的外甥女,她舅舅害了我爸,我這一輩子都怨恨她!可就算是這樣,我也沒有到要她命的地步啊!」

孟靖謙冷笑一聲。並不聽她的話,「事到如今,當年的人死的死,坐牢的坐牢,你自然是想怎麼說就怎麼說。」

「靖謙!」孟靜萱急切的叫了他一聲,「我們是血脈相承的堂姐弟,從小一起長大,我是什麼性格,你還不清楚嗎?」

「我當然清楚,就是因為我知道你任性妄為,刁鑽刻薄,所以我更加覺得你有做出這種事的可能性!」孟靖謙長長的吸了口氣,一字一句的說道:「我今天是以她男朋友的身份來的,我來不是為了別的,就是為了告訴你,你的案子,我不會接,也不會給你做辯護律師。我不可能給一個害了我女人和我孩子的人脫罪,你好自為之吧。」

他說完便起身準備離開了,孟靜萱驚慌失措的看著他的背影,腦中忽然靈光一閃,提高聲音道:「是魏伊!是魏伊做的!」

果不其然,孟靖謙離去的背影猛的停住了,隨後緩緩的轉過頭,擰著眉問:「你說什麼?」

「是魏伊做的,我想起來了!」孟靜萱瞪大眼睛,有些失控的說道:「這個戶頭是魏伊開的,不是我做的!」

孟靖謙探究的在她身上掃了兩圈,感覺她似乎不像是在找藉口,這才回身重新坐到了椅子上,命令般的說道:「你把話說清楚!」

他冷然的表情讓孟靜萱一顫,乖乖地坐下來,顫顫巍巍的說道:「當年你和顏歆月結婚的時候。魏伊本來是準備出國的。那時候我挺可憐她的,出國留學的名額被顏歆月搶了,男朋友也被她搶了,我又是她乾姐姐,總覺得心裡過意不去。她臨出國之前,旁敲側擊的問我可不可以借她點錢,我當時想,再怎麼說也是你對不起她,畢竟你不僅和她分手,還和她最恨的人在一起。我給她一些錢,就當做是彌補她的青春損失費。也當做是替你贖罪了。」

孟靖謙聽著她的話都覺得可笑至極,這是他跟魏伊之間的事情,他都沒有說什麼,這個堂姐倒是夠有義氣,還替他負擔了青春損失費。

孟靜萱抿了抿唇,繼續道:「後來她說她在美國一個人人生地不熟,我們家在美國好歹有一個分公司,如果能以我的名義開戶,以後有什麼事也好辦一些。我當時一心想要你和她結婚,後來你倆分手,我覺得很內疚。所以總想彌補她,壓根就沒想到那麼多,就很痛快地答應了。」

「再之後,她出國第三年,有一天卻忽然回來了,跟我說國內有點事情要辦,所以暫時回來幾天。」孟靜萱看向他,尋求肯定一般地說:「而且你也見過她,不是嗎?」

他當然見過她。

就在顏歆月被毒打的那天晚上,他還和魏伊在一起喝酒!

一想到這些,孟靖謙就覺得心頭像是被人剜去了一塊一樣的疼。

她說完這些。忽然猛地抬起了頭,急切的望著孟靖謙:「靖謙,你相信我,我也是學過法律的人,大學的時候我輔修的專業就是法律,而且我還有律師資格證,我會不知道指使他人是多重的罪嗎?我怎麼可能做這種事。一定是魏伊以我的名字開戶,還用我的名義指使那些人毆打顏歆月,真的不是我。」

孟靖謙定定的看著她,不斷地在她眼中尋求著真相,直到確定沒有找到一絲破綻。這才作罷。

「這件事的真相如何,我會繼續去查清楚。」他站起身居高臨下的看著孟靜萱,臉上是從未有過的冷漠,「但是為你辯護的事情,我說的是真的,我不會做你的律師,如果你想脫罪,就去找別人吧。就算那件事真的不是你,但是也跟你脫不了關係,從某種程度上來說,你也間接地害了她,所以我不可能幫你。如果我幫了你,月兒不會原諒我,那個無辜死去的孩子更不會原諒我。」

他說完便起身向外走去,再也沒有一絲念舊,只留下一個絕情的背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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