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2 靖謙,救救我……(2/2)
他說完便起身向外走去,再也沒有一絲念舊,只留下一個絕情的背影。
「靖謙,靖謙……」孟靜萱起身聲嘶力竭的呼喊著,悔恨的眼淚肆虐著她的臉,卻怎麼也喚不回已經對她沒有親情的弟弟。
她眼睜睜的看著孟靖謙的身影消失在了門口,終於無力地癱坐在了椅子上。
善惡終有報,天道好輪迴,不信抬頭看,蒼天饒過誰。
她現在終於參透了這句話的真正含義,不是不報時候未到,有朝一日,她終於自食惡果。
她當年怎麼會那麼喜歡又那麼信任魏伊呢?
是因為第一次見她,她那一聲脆生生的「姐姐」?
還是因為她們兩個一起去吃飯,結果路上遇見了流氓,魏伊瘋了一樣的保護她,自己卻受了傷,一個月不能登台,因此錯失了被選為主角的機會。
亦或是魏伊有一次喝醉了酒,靠在她肩頭哭著說自己真的很喜歡孟靖謙。那絕望無助的樣子,讓她想起了被困在婚姻圍城中的自己,更讓她想起了自己那個求而不得前男友。
她總覺得她在魏伊的身上看到了自己當年的影子,當初她沒能掙脫家族的束縛,接受了聯姻,被迫放棄了自己深愛的男朋友。所以她不想讓魏伊重蹈她的覆轍,因此不斷地幫助她,哪怕偏執的憎恨顏歆月,甚至總是欺辱她。
可是到頭來她才發現,原來所有的一切,都只是她自己的一廂情願,是她自以為是的助人為樂。
魏伊從來就沒有把她當做是姐妹。
以前她是一個無限提款的atm機,後來則變成了魏伊作惡多端的一個工具,而到最後,她則成為了魏伊上位的墊腳石。
孟靜萱最終還是忍不住趴在桌上嚎啕大哭起來,這麼多年過去了,她終於還是信錯了人,也恨錯了人。
不僅害了她自己,還害得她和孟靖謙姐弟反目,甚至害顏歆月失去了一個已經懷有六個月的孩子。
這一生,她不知自己是否還有機會償還。
從看守所離開之後,孟靖謙便一路疾馳的趕去了公司。
魏伊現在還是世元集團的執行副總裁,於情於理都該在公司上班,所以他去公司一定能找得到她。
果不其然,他在前台詢問過後便得到了魏伊今天正常上班的消息。
他陰沉著臉色一路殺到了魏伊的辦公室門口,大約是他的神色太過駭人,路上的職員們遇見他紛紛避之不及,叫了一聲「孟律師」就逃之夭夭了。
魏伊的助理正坐在外面的格子間裡辦公,看到他後立刻站起了身,「孟律師,魏總現在……」
然而助理的話還沒說完,他便已經不管不顧的闖了進去。魏伊正坐在辦公桌後面塗指甲油,聽到響動後立刻抬起了頭。在看到孟靖謙時先是楞了一下,隨即便展開了一個嬌媚的笑。
助理跟在孟靖謙後面,抱歉地說道:「對不起魏總,我攔不住……」
「沒事,你去忙吧。」魏伊對她擺了擺手,搖曳身姿的走到了孟靖謙面前,柔聲道:「真是稀客啊靖謙,是哪一股風把你給吹來了?」
她說著便伸出手想去撫摸他的臉,塗著大紅指甲油的手白皙嬌嫩,那一抹紅為她平添了幾分妖嬈,可是孟靖謙卻只覺得噁心。
她的手還沒碰到他的臉,孟靖謙忽然一把攫住了她的手腕,眼裡戾光一閃,他一個用力便扭住了她的手。
「啊——痛!」突如其來的銳痛讓魏伊的臉都有些扭曲了,撕心裂肺的喊道:「孟靖謙你做什麼,你放開我!」
「做什麼?我今天是來找你償命的!」孟靖謙目光陰厲的睇著她,又將她的手腕扭了一下,恨不得就此掰斷了才罷休。
魏伊痛的眼淚都出來了,身體以一個極度扭曲的姿勢歪斜著,「你這個瘋子,你找我償什麼命!我又沒欠你的!」
「你是不欠我的,但你欠歆月的!」孟靖謙眯了眯眼。咬牙質問道:「三年前她流產,是你害的,對不對?」
魏伊一愣,甚至都忘了手上的痛,眼中有一閃而過的驚慌,可她很快就鎮定下來,「你胡說什麼?孟靖謙,東西可以亂吃,話可不能亂說,小心我告你誹謗!」
孟靖謙冷笑一聲,一把將一個厚厚的紙袋砸在了她的臉上,「在你告我誹謗之前,我還要先告你教唆殺人!咱們看看誰先贏得了誰!」
魏伊有些慌亂的低頭撿起那個袋子,隨手翻了翻裡面的東西,臉色頓時變得清白交加。
那裡面不是別的,正是當年那些打手的供詞。
「你,你怎麼會有這些東西?」魏伊瞪大眼睛,不可置信的看著他。
「怎麼?無話可說了?」孟靖謙一步向前將她逼進死角,狠狠的盯著她。
魏伊先是毫不畏懼的和他對視了幾秒,眼中漸漸浮上了一抹得意的光,驀然笑了出來,「是我做的又怎麼樣?」
孟靖謙咬牙。「你竟敢……」
那些所謂的供詞只是關存幫他弄得,原本他是想用這些東西來逼問孟靜萱的,誰知道還沒拿出來,孟靜萱就已經說出了真正的幕後手。更沒想到魏伊只是看到了這些偽造的供詞,竟然就承認了。
「事到如今,我也不怕告訴你。」她挑著笑,眼中淬滿了陰毒和狠絕,「當年顏歆月流產確實是我一手操控的。那個時候你們已經離婚了,而她卻懷孕了,並且妄想把這個孩子生下來。她去做產檢的時候,恰好是我一個醫生朋友給她做檢查。我朋友就把她懷孕的事情告訴了我,嘖嘖嘖,為了她,我可是特意從美國飛回來的呢。」
魏伊有些得意的看了他一眼,不知廉恥的繼續說道:「我是找人打了她,而且我跟那些人說的很明白,我不僅要那個孩子生不下來,我也要叫她活不下去。」她說到這,頓了頓,有些不甘心的咬牙道:「誰知道顏歆月那個賤人命竟然那麼硬,明明都被打的半條命都沒了。居然還沒死!」
「真的是你,你這個賤人!」孟靖謙目呲欲裂的看著她,雙眼滿是赤紅的恨意。
就是這個女人,不僅害了他的月兒,害了他們的孩子,還害得她有可能終身不孕。而現在她居然還敢以一種得意洋洋的語氣說出這些事,他真是恨不得把她千刀萬剮!
他咬住牙,幾乎是從牙縫裡擠出每一個字,「她求救的電話,也是你攔截下來的?」
他越是憎恨,魏伊反而越是得意,挑釁般的仰著臉迎視著他道:「是我攔下來的又如何?那天晚上你不是也很盡興嗎?我可是到現在都記得你抱著我說愛我的場景呢!」
孟靖謙幾乎是咆哮般的怒喝,「你不要臉!」
魏伊不以為然的笑笑,反而是附在他耳邊輕聲道:「既然你都知道了,那我不介意讓你再知道的詳細一些。你沒有親眼所見,那天晚上的顏歆月有多麼可憐。嘖嘖嘖,她被打的地方是我早就提前看過的,那是一條死胡同,唯一的住戶都已經搬走了,在那裡解決一個人,根本就是叫天天不應,叫地地不靈。偏偏那天有那麼巧,大雨瓢潑,連老天爺都在幫我。」
「你那時候喝的人事不省,大概不知道那天的雨有多大,她就是在那裡被打的,她的血水混在雨水裡,幾乎到了小腿那麼高。那些人後來講給我聽,她跪在雨里不停地給他們磕頭,什麼爺爺,爸爸,只要能叫的,她全都叫出來了。哭著求他們放過她。真是可憐啊……可後來她還是沒能倖免。」
魏伊臉上是近乎扭曲的猙獰和得意,她看著孟靖謙近乎崩潰的臉色,那種報復般的快感愈發強烈,湊近他耳邊清晰無比的開口。
「你知道她最後一句話說的是什麼嗎?」
孟靖謙死死的咬著唇,雙眼猩紅的盯著她。
魏伊一笑,一字一句的說道:「她說的是,靖謙,救救我。」
他們那時候都已經離婚了,離婚前那樣絕情,可是到最絕望的關頭,她最盼望的人還是他,她最希望能救她的人,也只有他。
魏伊說完還覺得不夠,又繼續道:「你知道她最後叫的名字是誰的嗎?」
孟靖謙的牙關都在顫,整顆心就像被濃硫酸腐蝕一樣,痛得他說不出話。
「她叫的還是你的名字,孟靖謙。」魏伊看著他灰白的臉色,慢條斯理的替他整理著衣領,「從開始到最後,她一直念著的,只有你,嘖嘖,那個時候她多希望你能去救她啊,只可惜你在跟我共度良宵呢。」
孟靖謙死死地攥著拳,緊緊地閉上了眼。他甚至不敢去回想那個時刻,太疼了,一想起來都覺得像是死過一次一樣。
艾瑪,終於把當年的真相都說出來了,我也終於能準時更新了,大家都不容易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