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3 我們生個孩子吧(1/2)
孟靖謙一直是個不信邪的人。
他的出身註定了他與生俱來的光環,家世優越,背景雄厚,能力過人,長相出眾。少年時期是長輩們口中爭相稱讚的模範,青年時期一躍成為首屈一指的大律師,年少成名,自然驕傲且目空一切。
不管是權勢、錢財、還是女人,對他來說都是唾手可得的。所以無論是魏伊還是顏歆月,但凡是在他生命中留下過痕跡的女人,大多都是主動追他的。
而顏歆月也是其中的一個。
他不愛她的時候,恨不得用世間最惡毒的語言來形容她,用自己能想到的最決絕的手段來推開她。
他一直以為自己這麼做是對的,因為他的心裡沒有她,她的存在對他來說只是徒增煩惱而已,所以他極盡一切的傷害她。那個時候他只想讓她滾出自己的世界,從來沒想過,自己有朝一日會愛上這個女人,並且愛的無法自拔。
他常常想起那句話,愛情是債,有欠必還。如今身份對調,當年他在她身上刻下的傷痕,如今真的一絲不差的還到了他身上。
一想到她重傷命懸一線的時候,他卻在和殺人兇手花天酒地,那種內疚和自責,幾乎能化成利劍戳進他的心裡。
孟靖謙用力攥了攥拳,努力克制著自己顫抖的身體和噴薄而出的怒火,面前的魏伊仍然笑得得意而自豪,他極力隱忍著自己的火氣,深怕一個爆發就會衝上去扭斷她的脖子。
看著他愈加難看的臉色,魏伊就知道自己的話一定對他造成的打擊不小,她微微勾著唇角,眼中滿是報復的快感。
反正事已至此。他們兩人也就算是撕破了臉,左右他也不會再愛她,她也不怕他知道那些過往,臨了還能看到他為她而痛苦,也算是不枉她愛他一場。
這麼一想,魏伊又向他面前湊了湊,眉尾輕揚著說道:「既然如此,我不如再透露給你一些更有意思的,你想不想聽?」
孟靖謙的臉色一沉,眼神冷厲的盯著她,就像是要從她身上看出一個洞來。
這個女人,究竟還做了多少傷天害理的事?
魏伊笑笑,語氣輕緩的說道:「你大概不知道吧,你和顏歆月的初夜,也是我一手設計的。」
孟靖謙陡然提高聲調,瞠大雙眼道:「你說什麼?」
他一直認為那天晚上是顏歆月一直灌他酒,故意用手段和他發生關係,然後再通知他的父母和魏伊,讓所有人都知道他們兩個已經睡過了,逼著他負責。
難道那件事也是……
他不可置信且悔不當時的表情讓魏伊覺得痛快極了,她要的就是這種效果,告訴他真相。然後看他悔,看他恨,看他痛不欲生。
她放肆地笑起來,一字一句無比清晰地說:「沒錯,那件事也是我做的。那天晚上你們在一起喝酒,我雖然不在場,可是我已經提前告訴了顏歆月你心情不好,所以故意慫恿她卻安慰你。後來你們喝多了,我不過是讓旁邊的人往你們的酒里放了點東西而已。不然你以為你們兩個喝得不省人事的人,還能做那檔子事?」
孟靖謙就像是被人推進了冰湖裡一樣,冷意不斷地侵襲著他。讓他覺得從頭涼到了腳,嗓音僵直的問:「那通知我爸媽,也是你做的?」
「你倒是很會推理。」魏伊挑眉,徐徐說道:「那天早上我早早的就讓人通知了你父母姐妹,讓他們去圍觀你和顏歆月在床上香艷的場景。他們痛心疾首的離開之後,孟靜萱那個白痴就給我打了電話,讓我趕緊去酒店。她可真是傻的可以。」魏伊諷刺的嗤笑出聲,「我早就知道這件事了,她還在電話里把顏歆月罵的狗血淋頭,說她不知廉恥的勾引你。」
「不過也多虧了孟靜萱那個電話,才洗清了我的嫌疑。」紅唇勾出冷冽的弧度,魏伊笑得就像是在誇獎那天的自己有多麼聰明一樣,「我在他們走了之後才趕到酒店,看著你悔不當初的表情,還有顏歆月一臉的不知所措,你知道我有多痛快嗎?」
一想起那天的場景,魏伊就覺得自己做夢都能笑出來。
她在人們都離開後才去了酒店,在看到她的那一瞬間,孟靖謙臉上的震驚和懊悔,她這輩子都忘不了。還有顏歆月懇求他相信的眼神,真是想想都暢快。
她的臉上滿是撕裂般的嫉恨,得意表情扭曲而又猙獰,「不過話又說回來,明明是你白睡了顏歆月,到最後卻把所有的責任都推到她頭上,她那時那麼喜歡你,應該很心痛吧。」
孟靖謙咬牙切齒的盯著她,「你……卑鄙!」
魏伊不以為然的大笑出聲,「我是卑鄙,但你不是照樣對我念念不忘這麼多年?還為此傷害了你最心疼的月兒。嘖嘖嘖,我真的好同情她呀。」
她臉上滿是惺惺作態的惋惜,那樣矯情的表情,讓孟靖謙幾乎覺得反胃。
可不管怎麼樣,她有句話說的沒錯。明明是他造成了這樣的局面,是他奪了她的清白,可是到最後卻把所有的怨恨都發泄到了顏歆月身上,認為她不擇手段,卑鄙而又無恥,並且還自以為是的懲罰了她那麼多年。
魏伊只不過是用了些手段栽贓陷害、挑撥離間,可是如果他自己能夠相信顏歆月的人品,能看得清事情的現實,他們之間或許也不會錯過這麼多。
「哦對了,我還有件事要告訴你。」魏伊似乎還覺得不夠一樣,繼續挑釁的笑著,不斷地火上澆油。
她居然還有話要說!
這個女人到底做了多少惡,她難道不知道世間有兩個字叫做「報應」嗎?
孟靖謙從未有過這樣強烈的殺人衝動,如果殺人不犯法,他現在一定會立刻了結面前這個女人,用世間最兇狠最惡毒的手段。
魏伊看他一副殺人的表情,忍不住笑出來,拍著他的肩說:「不要這麼衝動嘛,我保證這只是件小事。」
小事?
孟靖謙在心底冷笑,這個女人已經沒有是非觀和羞恥心了,對她來說殺人都是小事。
「唔……」魏伊似乎在仔細回憶著事情的經過,良久之後才語氣輕快的說道:「對了。我想起來了。其實我忘了告訴你,我從來就沒有受過什麼傷,也沒有被顏歆月從樓上推下去。」
孟靖謙猛地一震,卻聽她用一種極其輕鬆的語氣說道:「其實這件事說起來也算是她自己命不好。那時候我倆同時競爭一個留學名額,我找到她跟她談條件,我說我跟你分手,作為交換,她把名額讓給我。」
當年的事對她來說其實早就已經不算什麼了,魏伊眯了眯眼,眼中卻仍然露出了一絲憤怒,「可顏歆月那個死女人居然一副聖母表情的指責我。說我不該用你和愛情來換名額。還說我這麼做是侮辱了你,也侮辱了所謂的愛情。」她冷笑一聲,嘲弄道:「愛情?愛情對我來說就是狗屁!我魏伊從來就不是那種為愛而生的女人,她自己沒腦子,就把全世界的人想的都跟她一樣沒腦子!」
「你閉嘴!」孟靖謙怒聲喝住她,冷厲道:「你沒資格說她不好!」
「呵,現在又是一副情聖的樣子,當初你傷害她的時候,怎麼沒見你這麼深情呢?」魏伊鄙夷的看著他,接著說道:「那個賤人,不跟我換也就罷了,居然還說要把這件事告訴你,說什麼讓你好好看清楚我是什麼樣的人。真是笑死人了,我是什麼樣的人,還輪不到她來批判!我倆說著說著就爭執起來了,推搡之間我一下踩空從樓梯上滑了下去,可是只是受了點皮外傷而已。」
孟靖謙難以置信的看著她,「可醫生當初明明說你的腿骨折,以後再也不能跳舞了!」
魏伊驕傲的揚頭,「我要是不讓醫生那麼說,你會對顏歆月改觀嗎?」
是了,他第一次覺得顏歆月有心機,就是因為那件事。
當時魏伊和顏歆月在走廊上起了爭執,等他趕到的時候,就看到顏歆月把魏伊從樓上推了下去,後來他急忙把魏伊送到了醫院,可是醫生卻告訴他,魏伊的腿傷得很嚴重,以後再也不能登台了。
對於一名舞者來說,雙腿幾乎幾乎就是生命,他看著魏伊瀕臨崩潰的模樣,心裡也愈發的憎惡和討厭顏歆月。
再之後,他被算計和顏歆月發生關係。他本來就不太好的印象更是急轉直下,將她視為世間最惡毒的女人,也因此把魏伊奉為了心頭不可觸碰的白月光。
可是當所有的事實都揭開,他才知道,原來從一開始就是他認錯了人,也愛錯了人,更是報復錯了人。
這些消息對於孟靖謙來說實在太殘酷,也太可悲,他只覺得自己就像是被一個從天而降的大錘劈到了頭上一樣,將他打擊的措手不及。
他只覺得眼前一陣天旋地轉,忍不住向後踉蹌了一步。一下撞到了身後的檔案柜上,就像是一條瀕臨死亡的魚一樣大口大口的喘息著。
魏伊看著他如遭雷擊的表情就知道他受的打擊不輕,心裡既痛快又得意,整個人都覺得無比開心。
她最終還是做到了,他背叛她,拋棄她,她就要用自己的方法來報復他,讓他這一生都活在對顏歆月的愧疚之中,惶惶不可終日。
她就是這樣的人,她得不到的,寧願毀掉也不肯放過。
孟靖謙極力按捺著心頭翻湧的情緒。好半天才喑啞著說道:「你把這些告訴我,就不怕我要了你的命?」
她聳聳肩,一副死豬不怕開水燙的模樣,「無所謂,你想要我的命,也得看看你要不要得了。」
她之所以敢全盤托出,自然是已經找好了下家。只要她能進蔣家,能做蔣家少奶奶的,到時候就可以讓蔣祺幫她弄到移民美國的綠卡,山高皇帝遠,她還怕他孟靖謙不成?
更何況她做的這些事只能算是私人恩怨。就算是真的上了法庭,法官也不會因為她讓他們倆睡在一起就判她刑。哪怕他用當年顏歆月被打的事情來起訴她,她也不怕。反正那件事是以孟靜萱的名義做的,那些打手們也只認得一個姓孟的女人,她完全可以把責任撇得一清二楚。
她從來不打無準備之仗,這麼多年來,她每走一步都是精心策劃的,絕不會給任何人留下把柄。
魏伊笑了笑,湊近他嬌聲道:「恨我恨得要死,卻不能做什麼,你是不是覺得特彆氣憤呀?是不是恨不得想殺人?」
她身上濃郁的香水味刺激的孟靖謙幾欲作嘔。反手一把推開她,一步上前卡住了她的脖子,咬牙道:「你最好把嘴閉上,否則你再挑釁我,我一定撕爛你的狗嘴!」
他用的力道很大,幾乎是把所有的怒氣都融到了指尖上,魏伊被他死死地掐住脖子,完全不能呼吸,腰部抵在桌沿上,以一個扭曲的姿勢向後仰著。
她應該慶幸自己是學舞蹈的,否則她的腰一定折斷了。
「你放開我……孟靖謙,我要……告你殺人……」
魏伊瞪大眼睛看著他,雙眼漸漸的有些泛白,雙手胡亂的在空中揮舞著,似乎在做最後的掙扎,孟靖謙看著她的臉色漸漸漲紅,最後變得有些青紫,卻仍然不為所動,只是緊抿著唇,更加用力的掐住她的脖子。
他從來不打女人,魏伊算是踩了他的底線,有那麼一瞬間,他真想就這麼殺了她一了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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