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3 我們生個孩子吧(2/2)
他從來不打女人,魏伊算是踩了他的底線,有那麼一瞬間,他真想就這麼殺了她一了百了。
直到魏伊的眼睛都有些翻,他才厭惡的甩開她。
新鮮的空氣爭先恐後的竄進她的喉管,魏伊被嗆得用力咳嗽了兩聲,整張臉幾乎都漲成了豬肝色。
「我不會殺你,殺你只是髒了我的手。」他居高臨下的看著她,就像是在俯視一堆垃圾,「我會用我的辦法,讓你生不如死,你欠她的,我會一筆一筆的討回來,不信咱們走著瞧!」
孟靖謙說完。直接從她身上跨了過去,大步離開了她的辦公室。
坐在車上,孟靖謙腦子裡都不斷的在回想著方才魏伊所說的那些話,每一句都讓他後悔不迭,可是卻已經無能為力。
他手指顫抖的從口袋裡掏出一支錄音筆,看著上面不斷走動的秒數,心裡卻愈發的沉重。
他在去找魏伊之前就已經做好了採集證據的準備,只是因為是不正當手段,這段錄音到了法庭上會不會有用都還不一定。
可是無論如何,這都是證明她是一個卑劣下作的女人的最好證據!
已經是晚上十一點多了,顏歆月抱著腿蜷縮在沙發上,電視上不斷播放著電視劇,可是她卻一點都看不進去,雙眼空洞而又茫然,眼中滿是擔憂和愁色。
距離孟靖謙離家已經過去快一周了,這一周她都沒有一點關於他的消息,她實在是太擔心了。
正當她胡思亂想的時候,放在桌上的忽然響了起來,她拿起來看了一眼,是一個陌生的號碼。
這麼晚了,誰會找她呢?
顏歆月有些奇怪的接起電話,「您好?」
「我是關默存。」依然是他一貫清冷而又理直氣壯的語氣。
她愣了愣,悻悻的道:「哦,是你啊,這麼晚有事嗎?」
「靖謙喝多了,你來銀樽接他一下。」
「喝多了?不會吧?」她下意識的想起了她過生日那次,顧紹城也是用他喝多了的藉口騙她過去的,所以她第一反應就是他們又在搞鬼。
「你覺得我像是跟你開玩笑的人?」關默存有些不耐煩的說:「你最好快點過來。」
這倒也是,顧紹城屬於那種看熱鬧不嫌事大的人,可關默存不一樣,他從來就不是一個會跟人鬧著玩的人。
這麼一想,顏歆月立刻覺得事情有些大條,掛了電話隨便套了一件衣服便急急忙忙的趕到了銀樽。
關默存沒有騙她。孟靖謙是真的喝多了,她趕到的時候,他正趴在吧檯上不停的給自己灌酒,而他面前已經放了好幾個空杯子了。
顏歆月有些困惑的問關默存,「他這是怎麼了?」
前些天走的時候還好好的,怎麼突然就跑來買醉了?
「不知道。」關默存回答的飛快,一臉的置身事外,「你想知道就自己問他。」
顏歆月有些無奈的看了他一眼,走上去拍了拍孟靖謙的肩,在他耳邊輕聲道:「靖謙?別喝了,我們回家吧。」
「回家……」
熟悉的聲音終於拉回了孟靖謙的思緒,他抬起迷醉的眼睛看了她一眼,劃開一個醉醺醺的笑,「月兒,你來了啊,一起喝啊……」
顏歆月嘆氣,耐著性子哄他,「別鬧了,我們走了。」
她在關默存的幫助下總算是把他弄到了停車場,他喝成這樣自然是不能開車了,而顏歆月一直也不怎麼開車,所以對自己的技術有些懷疑。只好向關默存尋求幫助,拜託他送他們回家。
誰知關默存聽了之後卻哼了一聲,冷麵無情的說:「我沒空送一個酒鬼,你不是有駕照嗎?自己開回去。」
「我的技術不好,而且很久都不開車了。」
關默存毫不留情的拒絕了,「現在都這麼晚了,路上的車不多,你可以慢慢開。我還有事,先走了。」
卓方圓還在家等著他,他可不想為了一個醉的人事不省的男人耽誤了自己的女人。
顏歆月實在是沒辦法,眼下這種情況,也只好硬著頭皮開回去了。
明明是不遠的一段路,可她卻愣愣開了四十多分鐘才回到家,等把車停好之後,她已經緊張的滿頭大汗了,可是她還得照顧那個已經不能自理的男人。
顏歆月嘆了口氣,撫著額頭把孟靖謙從車裡弄出來,好在他雖然喝多了,但是腳下還能憑著本能走路,這倒是讓她省去了一些力氣。
她費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把他弄到臥室里,替他把衣服鞋子脫了之後便準備去洗一塊毛巾替他擦身子,結果剛走了兩步。就被人從身後緊緊地抱住了。
顏歆月一怔,低頭看著他圈在自己腰間的手,疑惑道:「怎麼了?」
孟靖謙的下巴抵在她的肩頭,呼吸間都是濃郁的酒氣,語氣沉沉的叫著她的名字,「月兒……」
「嗯?」
「月兒。」他像是不敢確定一樣,又叫了一聲。
她無奈的笑,伸手拍了拍他的手背,「我在呢,怎麼了?」
「不要走。」他的臉埋在她的肩窩,語氣中帶著鮮有的脆弱和無助。「不要離開我,永遠都不要。」
「為什麼突然說這種話?」她有些不解,「好好的我為什麼要離開你?」
他就像一個孩子一樣無理取鬧,「你只管答應我就好了!」
顏歆月只當他是說醉話撒酒瘋,只好無奈的連聲應著,「好好好,我答應你,我不離開你。這下好了吧?能回到床上去乖乖睡覺了嗎?」
孟靖謙依然紋絲不動的抱著她,他的呼吸又粗又重,顏歆月實在是拿他沒有辦法,只好任由他在背後緊緊摟著她。
不知過了多久。她忽然覺得脖子上一熱,接著就有溫熱的液體接二連三的滴在她的皮膚上。
顏歆月一驚,終於意識到有些不對勁,連忙想要轉身,卻被他死死抱著無法動彈。
他的呼吸間都帶著哽咽和顫抖,顏歆月意識到他似乎是哭了,心裡越來越不安,有些急切的說道:「靖謙……你,你哭了?你到底怎麼了?」
「月兒。」他不想讓她看到他的眼淚,只是貼在她耳邊,抱歉而又內疚的連聲道:「對不起,對不起……都是我的錯……」
男人流血不流淚,他以前一直覺得只有無能的男人才會哭。可到現在他才領會到什麼叫做男兒有淚不輕彈,只因未到傷心處。
他覺得實在是太疼了,為她當初所受的苦,也為那個沒能出世的孩子。
午夜夢回的時候,他常常會夢到一個小孩,他不知道那是男孩還是女孩,但是它長的很白淨很可愛,肉嘟嘟的站在遠處,咯咯笑著朝他招手,一聲一聲軟軟的叫著他爸爸。
他滿心歡喜的走過去,可是還沒走到它面前,它就哭著跑開了,之後他便惶恐的從夢中驚醒。
那大概就是他失去的孩子吧,那么小,還沒能看到這個世界一眼,就化成一攤血水離開了。
他越想越覺得窒息般的痛,滾燙的眼淚打在顏歆月的皮膚上,灼痛了她,也傷了他自己。
不知過了多久,顏歆月才聽到他用一種懇求般的語氣說道:「月兒,我們再要個孩子吧。請你為我生個孩子吧。」
他太怕了。如果讓她知道她險些喪命的罪魁禍首,是他曾經傾心相待的女人,她會不會就此離開他?
一想到這個可能性,他就覺得惶惶不可終日,想了好久,他最終才想到這樣一個下下策。如果他們之間能有個孩子,她一定不會離開他的。
這麼一想,他更加激動,不停地吻著她的肩窩而耳珠,動情而又急切地說:「月兒,求你了,我們生個孩子吧。」
顏歆月被他吻得幾乎有些癱軟,她想推開他,卻怎麼也推不開,最後反而被他帶倒在了床上,一切都還沒準備好的時候,他便火急火燎的闖了進來。
她不知道他今晚的異樣從何而來,可是看著壓覆在她身上,不停地向她尋求溫暖的男人,她心頭忽然一軟,還是微微起身緊緊攀上了他的背。
她願意為他生孩子,也願意把自己的一切都交付於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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