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1 危險即將來臨(2/2)
在他心裡始終存了一絲僥倖心理,他希望那件事不是孟靜萱做的。因為他怕如果孟靜萱真的是幕後黑手,他會沒有勇氣和顏面在繼續享受顏歆月的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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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孟靖謙突然離開家已經過去三天了,這三天裡,顏歆月找不到他的人,也打不通他的電話,完全失去了他的消息。她只能不斷地在心裡做自我安慰,希望他只是遇到了棘手且保密性比較強的案子,所以才突然這樣。
周六的下午,她突然接到了靜言的電話,她還是像平時一樣朝氣,在電話里開心的叫她出來喝茶。
顏歆月想了想,反正她一個人呆在家裡也容易胡思亂想。倒不如去見見靜言,或許能打探到什麼有用的消息。
簡單的收拾了一下之後,顏歆月便下了樓,靜言那輛拉風的紅色法拉利早就已經等在了樓下,見她下來,立刻朝她響了連聲喇叭。
顏歆月拉開車門坐了上去,有些好笑的說道:「你什麼時候買了這麼張揚一輛車?」
「早就買了啊,這是我結婚時候我爸送我的嫁妝。」靜言俏皮的吐了吐舌頭,隨即有些黯然的說道:「只不過奕楓哥不喜歡我開這輛車,他覺得我太招搖了,開出去完全是在炫富,所以我很少開車。」
她和程奕楓結婚的時候大學都還沒畢業,她到現在都記得她開著這輛車去見他時候,他臉上那抹鄙夷和嘲弄的表情,還有他說的話。
「果然是孟家的二小姐,出手就是闊綽,還沒畢業就已經開上法拉利了。幸虧你有個有錢的老爸,否則別人還以為你在做什麼見不得人的勾當呢。」
程奕楓一直覺得她是個只懂揮霍和炫耀的大小姐,他出身普通,自己所擁有的一切都靠著自己的奮鬥。而靜言不一樣,她生下來就是錦衣玉食的,有疼愛她的父母和哥哥,如果有什麼她想要的東西,她只要朝著爸爸和哥哥撒個嬌就唾手可得。
在程奕楓心裡,他愛的是顏歆月那種知書達理,努力堅韌的女孩。所以在他看來,靜言不懂人間疾苦,也不知道什麼叫「朱門酒肉臭,路有凍死骨」,他討厭她的驕縱,更討厭她的驕奢。
這麼多年來,為了迎合程奕楓,靜言早就把自己的稜角都砍掉了。她放棄了限量款的包包,蓄起了長發,不再和朋友出去喝酒唱歌,把張揚奢華的名車扔在車庫裡從來不敢開出來。
她一直在努力變成程奕楓喜歡的模樣。說白了,就是在努力變成顏歆月的模樣。
顏歆月對著她的車打量了一下,疑惑道:「那你今天怎麼突然把車開出來了?」
靜言偷笑,「奕楓哥出差了,我順便把車開出去做做保養。」
顏歆月不置可否的聳聳肩,「那你打算去哪兒啊?」
「我本來想把方圓姐也叫出來的,可是她現在做四哥的助理,根本沒有假期。」靜言有些遺憾的嘆了口氣,忽然靈光一閃的說道:「要不咱們去找方圓姐吧?」
「可以啊,哦對,她前些天還跟我說想吃哈根達斯的冰激凌呢,咱們順路給她帶過去吧。」
「得令!」
靜言一笑,一腳油門便發動了引擎。
別說靜言雖然不常開車,可是車技卻很是不錯,車開的又穩又快,沒用多少時間,兩個人就趕到了關默存的公司。
這還是顏歆月第一次來他的公司,靜言在前台給卓方圓打了個電話,沒幾分鐘她就乘電梯下來了。
她今天穿了一身淺灰色的套裝,細高跟鞋,頭髮優雅的挽起來,化著精緻淡雅的工作妝,看上去就像是時尚片裡的成功女白領一樣。
靜言一看到她便嘖嘖感嘆起來,開玩笑道:「方圓姐,你這身裝扮太適合制服誘惑了,難怪四哥要把你留在身邊當助理。」
她已經無心的話,卻引得卓方圓臉都紅了起來。
她們大概不知道,自從她做了關默存的助理之後,他確實經常一個內線電話就把她叫到辦公室里,然後就把她放在辦公桌上做起來。
有時候他工作累了,乏了,或者只是煩了,都會把她叫過去,把她壓在辦公桌上,或者是在他的休息室里做。
卓方圓扯了扯嘴角,佯裝淡然的說道:「走吧。我們去樓上的休息室聊。」
因為正是休息日,所以公司里的人並不多,路上見到職員,人們都會客氣的跟方圓打招呼,顯然已經知道了她是老闆的女人。
關默存今天不在公司,卓方圓便直接把她們帶到了他平常會客的會客室里,並且給她們一人打了一杯咖啡。
顏歆月看著咖啡上飄著的拉花,有些感嘆的說:「方圓,我發現你現在越來越多才多藝了。」
卓方圓聳肩笑笑,「這有什麼,他身邊的女人哪一個不是三十六般武藝。」
雖然她只是那麼一說,可顏歆月和靜言還是聽出了她話中的無奈。
三個女人坐在一起有一搭沒一搭的聊著天,大概是太久不見了,一時間三人都十分熱絡,從八卦聊到時尚,又從時尚聊到電視劇和明星,整整聊了一個下午。
直到靜言突然接了一個電話,隨後臉色便變得有些凝重,她對著那邊的人沉沉的說了兩句再考慮考慮,便嘆著氣掛了電話。
方圓有些好奇的問道:「怎麼了?是出什麼事了?」
「也不是出什麼事了。」靜言有些為難地說道:「就是很早以前啊,那時候年少不懂事,有一次我們社長開會的時候開玩笑問我們誰有興趣做戰地記者,我那個時候太自以為是,就報名了。結果現在報社真的要派兩個記者去敘利亞做戰地記者。所以我們社長直接就找到我了。」
「天哪,看不出來呀靜言。」方圓有些意外的笑起來,「沒想到你還是個心繫國家的小仙女呢。」
靜言挑眉一笑,「那是,我可是個有志青年。話又說回來,其實我一直也沒想做個庸庸碌碌的新聞記者,當初學新聞專業,就是為了能做戰地記者,和軍人一樣衝鋒陷陣,只可惜理想很豐滿,可是現實卻很骨感。」
她記得她曾經和程奕楓提起過做戰地記者的事情,當時程奕楓很不屑的笑了,諷刺的對她說:「別說戰地記者了,你就是去上海玩幾天,你那個愛女如命的爸媽都緊張的要死。更何況就你?你去做戰地記者,估計還得帶上大包小包的零食和布娃娃,別人跟你在一起就別想工作了,光照顧你就夠煩了。我寧願相信歆月心懷大志,你孟靜言就算了。」
他那樣瞧不起她,也瞧不起她的理想,到最後靜言自己都有些自我懷疑,是不是她真的這樣無能。
反倒是顏歆月有些擔憂的問:「那你現在打算怎麼辦?」
「我不知道啊。」靜言嘆氣,「我倒是很想去,但是我捨不得奕楓哥。我不想離開他。」
方圓毫不遲疑的說:「那就別去啊,再說了戰地記者可不是好玩的,鬧不好要沒命的。」
正當三人聊得熱火朝天的時候,一個人影卻忽然出現在了關默存辦公室門口,那個人趴在門邊看來看去,卓方圓立刻起身走了出去。
「默昕?」卓方圓有些意外的看著她,「你怎麼來了?」
關默昕手上抱著一個精緻的花瓶,可是臉色卻有些怪異,似乎有些……鬼鬼祟祟?
「方圓姐姐。」關默昕一驚,努力擠出一個笑,故作淡定的問道:「我……我來找我哥,他在嗎?」
「關總出去了。現在不在公司,你有什麼事嗎?我可以幫你轉達。」
「那,那不用了。」關默昕目光躲閃著,就像是一個躡手躡腳的小賊,樣子十分可疑。
卓方圓看著她欲蓋彌彰的樣子,心裡越發的警覺起來,蹙眉道:「要不然你在這裡等一下?關總應該很快就回來了。」
「不用不用,不用了。」關默昕連連搖頭,就像在害怕什麼似的,想了想,一把將自己手裡的花瓶塞給了卓方圓,臉色慌張地說道:「方圓姐姐。你把這個放在我哥哥桌上就行了,鮮花是我自己插的,我來就只是為了把這個送他。」
「你還會插花啊?」卓方圓有些意外地看著她,對著花瓶看了看,連連讚嘆,「真好看,放心吧,我一定會幫你放在他桌上的。」
「謝謝方圓姐,那我走了。」關默昕說完轉身便跑了,那樣焦急的樣子,幾乎有些奪路而去的意味。
卓方圓有些莫名其妙的看著她的背影,最終還是聳了聳肩走進關默存的辦公室里,將花瓶放到了他的桌上。
事實上關默存有著明確規定,他辦公桌上的東西不能亂放,而且外來的不明不白的東西也不准放進來,但是這可是他最愛的關默昕送來的,他看到應該只會覺得開心,不會生氣吧?
這麼一想,卓方圓便更加不以為意了。
然而她卻不知道,關默昕在離開關默存的辦公室後,便一路飛快的逃離了,一直跑到了走廊的一個角落裡才停下來,按著心口神色慌張的喘息著。
那個花瓶其實是蔣祺交代她送給關默存的,畢竟上次她在銀樽從舞台上掉下來後,是關默存第一時間救了她,所以蔣祺說讓她送來這個表示感謝。
她本以為那只是一個普通的花瓶,可是就在她剛剛來的路上,她不小心把花瓶打翻了,竟然意外的發現裡面有一個微型竊聽器!
關默昕捂著心口,靠在牆壁上緩緩滑坐在了地板上,仍然有些心有餘悸。
她當時本想把那個竊聽器丟掉的,可是後來她忽然想起了蔣祺有一次跟她說的話。
他說他現在正在和關默存競爭一個度假村的項目,關默存拿不到那個項目,頂多是少了一個賺錢的機會,可是如果蔣氏拿不到那個項目,可能就要面臨巨大的危機。
當時蔣祺還摸著她的臉。十分溫柔的勸誡她說:「如果蔣氏倒閉,你義父盛崇年一定會逼著我們離婚。昕昕,我不想和你分開,你也不想的,對不對?」
她當然不想和他分開!
關默昕靠在牆角,左右為難的思考著這件事。蔣祺說的沒錯,她哥哥現在已經很有錢了,不在乎這一個項目,可這個項目對蔣氏來說卻是至關重要的。
這關乎她一輩子的幸福,如果關默存知道了她的難處,一定也會理解她的。
對,一定會的。
這麼一想,關默昕頓時覺得釋然了許多,平復了一下心情才向外走去。
然而她卻不知道,正是因為她一念之差,卻造成了幾個人的生離死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