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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9 絕不可能善罷甘休(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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顏歆月的腳步生生一頓,陸景呈看到她的背脊有些僵直,良久之後她才緩緩轉過身,眉緊蹙,以一種說不上是可笑還是厭惡的表情看著他,就那樣凝視了他許久。

她微微吸了口氣,像是沒聽懂一樣,「你說什麼?再說一遍!」

雖然他不是第一次表達出這樣的意願,但是這一次聽到,她卻是格外的憤怒和惱火。

他當她是什麼?

他報復他人的時候,她就是一顆最有利的棋子,他肆無忌憚的做著傷害她的事,還那麼的理直氣壯。而現在,她則成了他威逼利誘的對象,威脅她,看她妥協,然後他得到他想要的。

他真以為他陸景呈是這個世界的主宰嗎?無論他想怎麼做都可以得到滿足。

陸景呈看出了她眼底蘊藏的怒火,可是卻仍然語氣淡定的重複了一遍,「我說,如果你現在答應跟他分手,跟我在一起,我保證立刻撤訴,不再追究孟靖謙的責任,也不會再為難他。」

他剛說完,顏歆月忽然大步走上去,拿起桌上的高腳杯,對著他的腦袋直直的淋了下去。

顏歆月臉色冷然的做著這一切,將半杯鮮紅的酒液一滴不落的澆在了陸景呈的頭上,而陸景呈從始至終只是睜著雙眼,酸澀的酒液流進眼睛裡,讓他覺得眼睛有些發疼,還有些酸脹。

紅酒順著他硬挺的五官蔓延的到處都是,有的滴在了他的西裝上,有的則流進了脖子裡,染紅了他素白的襯衣領口,讓他整個人看上去都那麼狼狽,可他的眼神卻是一如既往的高傲。

「這就是我的回答。」顏歆月把杯子放在桌上,居高臨下的俯視著他,「我不可能跟他分手,無論你用什麼條件來威逼利誘,我都是這句話。就算你不撤訴,我也相信憑他的本事能勝訴。還有,你連跟他面對面抗衡的膽子都沒有,居然在開庭前一天來試探我,我以為你至少是個正人君子,現在看來,不過是個無恥小人。陸景呈,我真是瞧不起你!」

對於她的呵責,陸景呈並不覺得有什麼,反正事情到了這一步,他已經料想到了她會有的所有反應。

他既然選擇了這麼做,就是做好了被她怨恨的準備,只是心依然有些疼。

顏歆月不想再多看他一眼,轉身便走,陸景呈抬手抹掉了臉上的酒,對著她的背影說道:「這一次你雖然拒絕了,但還會有下一次。歆月,我不會就此罷手的!」

而顏歆月卻已經不會再為他的話做半點停留,大步流星的離開了六合飯店。

周圍有侍者見陸景呈一臉狼狽,急忙上前詢問他要不要幫助,然而最後卻都被他擋開了。

他一雙狹長的桃花眼始終盯著顏歆月離開的方向,從最初的平靜慢慢轉化成了一種近乎瘋狂的偏執和決絕。

因為跟陸景呈耽擱了一會兒,等顏歆月回家的時候,天都已經了。

她匆匆忙忙的趕回去,打開門之後連鞋子都顧不上換就往廚房裡沖,結果剛走到餐廳就聞到了一股誘人的飯香。她愣了一下之後,這才發現原來孟靖謙已經回來了,正圍著圍裙站在灶台邊炒菜,倒真有股家庭煮夫的感覺。

孟靖謙一扭頭就看她傻站在餐廳,好笑道:「你愣在那幹嘛呢?趕緊去洗手,飯快好了。」

顏歆月看著眼前溫馨美好的一幕,忽然就覺得百感交集。鼻頭也有些發酸,忍不住走進了廚房裡。

「你進來幹嗎?我一會兒要熗鍋呢,別嗆著你。」她剛往進一走,孟靖謙便把她往外趕。

顏歆月卻不為所動,站在他身邊問:「你今天怎麼回來這麼早?」

「律所沒事我就回來早啊。」他答得理所當然,笑了笑道:「倒是你怎麼回來這麼晚?舞團里有事?」

她不說話,只是走上去從他身後緊緊地環住了他的腰,小臉貼在他的背上,有些緊張和不安的感覺。

孟靖謙拿著鍋鏟的手一頓,側頭看了看她疲憊的臉色,大手覆在她的手背上,放緩聲調問:「怎麼了?臉色不大好,不舒服嗎?還是上班累了?」

「有點累。」她靠在他背上軟軟的說,有些撒嬌似的在他背上蹭了蹭。

「累了就辭了吧。」他拍拍她的手背,有些霸道強勢的命令著。

顏歆月忍不住一笑,玩笑道:「我辭了工作你養我啊?」

「我養你啊。」他答得理所當然,十分淡然的說:「讓你出去工作本來也不是為了讓你賺錢的,只是不想讓你悶在家裡而已。再說了養你才能花多少錢,你說你這小身體,就算讓你放開了吃,你估計都吃不了多少。」他說完又笑著問她,「你說你能吃多少?」

顏歆月輕笑,「不多不多,以後還能少吃點。」

孟靖謙關了火,轉身圈住她的腰,看她微微仰著臉,眼中有一抹深深地哀傷,心頭微微一顫。

他抬手撫上她的臉,頗為耐心的詢問:「是不是遇到什麼事了?」

他現在已經能讀懂她每一個表情和心情,相愛的人大抵就是如此吧,對方一個眼神,一個笑容,便已經知道她內心在想什麼。

「沒有。」她輕輕搖頭,靠在他的胸口嘆息道:「靖謙,你說咱倆能好好的在一起嗎?」

一想到這個問題,她就覺得十分頭疼。

從他們重新在一起之後,兩個人就波折不斷,前有孟家的人,後有陸景呈,簡直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她覺得真是累,為什麼就不能像一對普通情侶一樣,簡簡單單的談個戀愛呢?

「當然能,只要咱們兩個夠堅定,就沒有人能動搖得了。」孟靖謙吻了吻她的發頂,催促道:「好了別說了,趕緊去洗手,飯好了。」

顏歆月這才鬆開手。轉身去換了衣服鞋子,接著又去洗手。

等她搗騰完這一切,再回到飯桌上的時候,孟靖謙今天做了油燜大蝦,正坐在桌前剝蝦殼,他手上戴著一次性手套,一手拿蝦一手拿著牙籤,牙籤從靠近蝦頭的地方輕輕一挑,蝦線頭就挑了出來,只要輕輕一拉整根蝦線便出來了。

顏歆月坐在他身邊看他動作利落的挑蝦線,一時間都有些看呆了,等她回過神的時候,碗裡已經堆了滿滿的蝦仁。

她有些好笑的說:「你幹這個倒是很有一手嘛。」

「都是被靜言培養出來的。」他聳聳肩,吐槽道:「那丫頭從小就愛吃蝦,但是又不愛剝蝦殼,每次家裡吃蝦,我都得和爸媽三個人給她剝蝦殼,她一個人負責吃。等她吃飽了甩頭就玩去了,我們三個才能開始吃飯。後來就給那丫頭慣了毛病,只要吃蝦就讓我給她剝蝦殼,我要是不剝,她就扯著嗓子喊爸媽,說我欺負她。」

一說到這些,孟靖謙就忍不住扶額。顏歆月笑眯眯的問他,「那你還給誰做過這種事。」

「除了靜言,就你一個。」他挑眉,「我不喜歡把手上弄得滿手油。」

「切,就會撿好聽的說。」她雖然嘴上揶揄著,可心裡卻是滿滿的甜蜜。能這樣被人寵著愛著真是幸福,只是不知道這樣的幸福能持續多久。

吃完飯後兩人有說有笑的一起洗完了碗,又窩在一起看了一會兒電視,顏歆月便催促著他趕緊去洗澡睡覺。

明天就要開庭了,他必須早早休息,養精蓄銳才能打贏勝仗。

從這個事情開始之後,她每天就神經緊繃著,孟靖謙看得出她比自己還要緊張,心裡也很清楚她緊張的原因是什麼,所以也就不再多說,乖乖地聽她的指揮。

等他洗完澡從浴室里出來的時候,顏歆月正拿著ipad靠在床頭看電影,見他一邊擦頭髮一邊往過走,立刻起身拍了拍自己的身邊。

「過來這裡,我給你吹頭髮。」

難得她這麼親力親為,孟靖謙也樂的清閒,走過去把吹風機找出來遞給她,乖乖的坐在了床邊。

顏歆月跪在床上,拿著吹風機仔仔細細的給他吹著,纖細的手指從他的發間穿過,不時還會給他按摩一下頭皮,別提多舒服多愜意了,他閉著眼睛享受著她的伺候,舒服的幾乎要睡過去。

因為兩個人上床睡覺的時間都還比較早,所以也沒什麼睡意,顏歆月窩在他懷裡,兩個人都心照不宣的沉著,誰都沒有說話。

不知過了多久,她才有些擔憂的說道:「靖謙,這個案子你真的有把握能贏嗎?」

其實很早之前她就想問了,但是又怕他會有壓力,所以一直忍著沒有問出口。

孟靖謙的手指把玩著她的髮絲,隨口道:「怎麼了?」

「我很擔心你。」她嘆息一聲,語氣沉沉的說道:「陸景呈有一個律師團隊,而你只有一個人。」

她的話音剛落,孟靖謙便坐了起來,眼神銳利的盯著她問:「你跟他見面了?」

「是。」她答得十分乾脆坦然。

孟靖謙雖然有些緊張,卻還是佯裝平靜隨意的問:「他跟你說什麼了?」

「他說讓我跟你分手,然後跟他在一起。他一定會立刻撤訴,並且不再追究你任何責任。」

難怪她今天一回家就那麼不對勁,他就知道她不會平白無故變得疑神疑鬼的。但是她既然把什麼都照實跟他說了,那就說明她根本沒有把陸景呈當回事,也沒有什麼隱瞞他。這樣一想,他又淡然了許多。

「他有病?」孟靖謙諷笑出聲,眼中滿是鄙夷,「一個男人能說出這種話,他也是夠沒底線的了。那你怎麼回答他的?」

顏歆月笑笑,有些邀功似的說:「我澆了他一頭紅酒。」

孟靖謙讚賞的低頭攝住她的唇,給了她一個又長又纏綿的深吻,直到她臉都通紅的時候,他才放開她,滿意地說:「做得好,不愧是我的女人,對付他那種無恥之徒就該那樣。」

「可你還沒回答我的話。」顏歆月緊張的看著他,「他有一個律師團隊,而你只有一個人,你勢單力薄,會不會吃虧?」

孟靖謙不以為然的挑眉,「他人再多又能怎麼樣?庭審又不是去打架,不是誰人多誰的勝算就大。更何況他就是組建一個律師團隊,也不過就是些個酒囊飯袋,我還能怕他們不成?你擔心什麼。」

他一副怡然自信的模樣,顏歆月多少心安了些,卻還是笑他,「你真是臭屁又自負。」

可她不就喜歡他這副不可一世的模樣麼?

孟靖謙也笑,湊上去吻著她的臉和唇,無賴地說:「我就是臭屁又自負,但你就是喜歡。」

她難得沒有扭捏,反而是抱住他的脖子點頭,「嗯,我就是喜歡你這樣,就是喜歡你。」

聽她這麼大方的承認自己的心意,孟靖謙頓時心頭一陣蕩漾,深邃的眼中滿是動情的波紋,翻身覆在她身上,有些急切的吻她,一邊吻一邊還描繪著她妖嬈的曲線。

他附在她耳邊輕喘,聲音沙啞而性感,「你什麼都不要想……明天旁聽的時候,心裡只要給我加油就好了……有你在旁邊……我就很安心了。」

「好。」她重重地點頭答應,雙手圈著他的脖子,閉上眼主動尋上他的唇,熱情的回應他。

這一晚兩人自然又是折騰了很久才沉沉睡去,顏歆月早就定好了鬧鐘,第二天一早八點,鬧鐘便準時響了起來。

孟靖謙在她的催促下被趕去洗漱,而她則鑽進衣帽間替他搭衣服,其實也沒什麼好搭的,反正他每次上庭都是那幾套一板一眼的定製西裝輪換著穿,純的西裝,純的馬甲,純的領帶,看上去英挺而又冷硬。

平日裡上庭的時候,他作為代理律師,胸口都會別著一枚小小的徽章,象徵著他代理人的身份。只是今天他以被告人的身份出席,沒有那些東西了。但是為了讓他看上去能夠更清俊,她還是在他的袖口佩戴了一枚精緻的曜石袖扣。

大概是因為昨晚的睡前運動有益於身心健康,孟靖謙今天一大早就神清氣爽的,顏歆月穿著他的襯衣,踮著腳給他系領帶,他看著她胸前若隱若現的溝壑,情不自禁的又想起了昨夜的火熱。

他忍不住就湊上去在她耳邊曖昧道:「寶貝,如果今天我能勝訴,晚上你得好好獎勵我。」

顏歆月沒好氣的白了他一眼,「你先勝訴了再說。」

他有些委屈的說:「勝訴了都沒有獎勵,那乾脆別抵抗了,消極應對吧。」

「好好好。」顏歆月簡直拿他無奈,「如果你勝訴,我一定給你一個獎勵大禮包,這總行了吧?」

孟靖謙笑得像只偷了腥的狐狸,「這個可以有。」

都收拾妥當之後,兩人便趕往中級人民法院,如他們所料,因為這個案子的媒體輿論影響太大。法院門口早就圍了許多的記者和車輛,甚至都出動了警察和武警來維持秩序。

孟靖謙和顏歆月一出現在人們的視野當中時,便立刻有記者沖了上來,爭先恐後的向他提問。

「孟律師,關於你被指控強姦一案,案情是否屬實?」

「孟律師,據消息說你今天會自行辯護,而控方有三位律師,你是否會覺得很有壓力?」

「孟律師,對於今天的案子,你是否有勝訴的把握?」

「孟律師……」

「孟律師!」

一個又一個貼著花花綠綠標籤的話筒遞到他們面前,孟靖謙本想好聲好氣的跟他們說話,結果其中一個記者的話筒險些就戳到了顏歆月臉上,他頓時惱怒起來,一把將她護在身後,嚴詞厲色的開了口。

「諸位媒體記者朋友們,感謝你們對於本案的關注,這個案子的真相究竟如何,我想很快法官就會給出最後的答案,就是,白就是白,我相信法律的公正,同時我也希望記者朋友們注意一下,我現在還是個律師。如果你們誰在推搡間弄傷了我女朋友,我一定會追究到底,絕不姑息!」

「靖謙!」顏歆月急忙拉了拉他的袖子,他現在本就是在風口浪尖上,再說出這種話,難免惹人詬病。

然而孟靖謙卻並不在意,摟著她轉身便向法院大門走去,路上他們又碰到了前來旁聽的童非、顧紹城、關存和程奕楓,一行人便一同走了過去。

有個成語叫做冤家路窄,孟靖謙現在總算是深刻體會到這個成語的含義了。他和顏歆月剛走到門口,陸景呈就跟著一行人來勢洶洶的走了過來,兩方人頓時來了個對壘。

孟靖謙對著陸景呈身邊的三個律師左右看了看,頓時笑出了聲,「以前經濟法的教授說,學法律這行,就是一撥人抓另一撥人,現在我總算是體會到了。三位老同學,好久不見啊。」

他此話一出,對面的三個律師臉上都有些訕訕的,他身後的朋友們也都微微有些驚訝。

雖然律師圈子確實不大,但是誰都沒想到原告律師團的三個人竟然都是孟靖謙的本科同班同學。

不過想想也能理解,畢竟這個案子的知名度有多高不言而喻,如果一旦勝訴,那麼他們絕對會在律界一炮而紅,也難怪他們會硬著一張臉皮來跟同窗打對台了。

陸景呈先是看了看他,又轉頭看向顏歆月,視線有些不捨得在她身上,而顏歆月卻只是冷冷的瞥了他一眼,便轉移開了視線。

他有些受傷的移開視線,故作淡然的看向孟靖謙,「不管怎麼樣,我們就看看誰能笑到最後吧。」

「好啊。」他挑眉,不可一世的說道:「希望陸總到時候別笑著進去,哭著走出來。」

他說完便摟著顏歆月,協同身後的一眾好友盛氣凌人的走了進去。

開庭時間是在上午十點整,孟靖謙已經被法警帶離了,顏歆月他們早早就坐在了旁聽席上,她一雙眼睛緊緊地頂著前方肅穆的台子,雙手死死攥著自己的包。

一旁的靜言看她側臉緊繃,微笑著握住了她的手,「歆月姐,別緊張,我哥會有辦法的。」

卓方圓見狀也拍了拍她的肩,安撫道:「就是,他那麼牛逼的一個人,不會被這種小事輕易打倒的。」

顏歆月勉強扯出了一個笑,恰好此時審判長和審判員一同入庭,看到審判長的那一瞬間,她還是微微的有些驚訝。

居然是梁道先!

他一身寬大的袍,胸口別著徽章,面目冷肅,看上去十分莊嚴正義。

一想到孟靖謙的恩師就坐在上面主持這個案子,她心裡頓時又有了許多底氣,慢慢地也放鬆下來。

孟靖謙一入庭便下意識的朝他們這邊看過來,視線落在顏歆月身上的時候,他還鎮定自若的笑了笑,給了他一個安撫的眼神。

「現在開庭。」

隨著梁道先的兩聲法槌聲,案子便正式開始了庭審。

庭審一開始就進行的很激烈,原告律師抓住孟靖謙誘姦莫瑤一事死不鬆口,並且不知道從哪兒搞出了一份dna鑑定和莫瑤的傷殘鑑定書,dna是從莫瑤的指縫裡提取的他的皮膚組織。

對於這個孟靖謙倒並不意外,當時莫瑤又哭又鬧的往他身上撲,一定要獻身於他,他急於推開她,推搡之間莫瑤難免會抓傷他,她的指縫裡會有他的皮膚組織並不奇怪。

讓他奇怪的是,事情都過了七年,莫瑤怎麼還會有這些鑑定?

孟靖謙微微蹙眉,心裡有些疑惑,難道七年前莫瑤就未卜先知準備告他?

「這份鑑定是七年前莫瑤女士到公安機關做的,這裡還有莫女士被打的照片,經過鑑定。莫女士當時確實受到了毆打,有多處軟組織挫傷,並且為九級傷殘,也就是說,被告人當時確實對莫女士進行了暴力威脅。」

原告律師接著又拿出了莫瑤當時的日記,並且由書記員當庭宣讀。

「……他給我打電話讓我去酒店,我當時也沒有多想,因為他幫過我,所以我一直覺得他是個好人,於是就很天真的去了,卻沒想到他竟然那麼對我……」

「……他大概是怕事情敗露,所以求我不要報警,還說以後一定會對我好。可是自從出了那件事以後,他已經兩個多月沒有來看過我了……」

「……我發現我的月經已經兩個月沒來了,所以就買了驗孕棒想檢驗一下,沒想到竟然真的懷孕了……我敢肯定,這個孩子一定就是孟靖謙的……」

隨著書記員的宣讀,法庭上頓時變得鴉雀無聲,許多旁聽的公眾都向孟靖謙投來了鄙夷的眼光,就連上面的梁道先都有些質疑了。

「這本日記已經經過了公安機關的技術鑑定,確認就是莫瑤女士的筆記。根據莫瑤女士的日記,我們可以看出,被告當時確實對莫女士做出了禽獸之事,並且致莫瑤女士懷孕。隨後又始亂終棄,導致了莫女士的精神障礙。」

一個律師手上拿著一份鑑定材料,接著大屏幕上便打了出來,陸景呈坐在原告代理人的位置上,只是靜靜的看著對面的男人,臉上沒有什麼多餘的表情。

顏歆月緊張的看著這一切,可是卻沒有在他臉上看出一絲緊張,反而他唇角帶著一抹荒唐和鄙視的笑。

「我反對。」

一直沒有說話,只是靜靜聽著的孟靖謙,終於舉手站了起來,接著拿起了手邊的一份材料。

「尊敬的審判長,各位審判員,首先請閱讀一下這份材料。這是我去公安機關申請調出來的酒店開房登記記錄。這份記錄上寫的很清楚,開房人所使用的身份證是莫瑤自己的。七年前的一個晚上,是原告主動開好房間之後又給我打了電話。」孟靖謙笑了笑,挑眉道:「試問控方律師,如果我要誘姦一個人,難道會讓她去開房,等她開好房間再姍姍來遲,而不是用自己的身份證開好房間在裡面等著她掉進我的陷阱里嗎?」

也多虧了童非幫他輾轉了好久才找到這份開房記錄,要不然他真是有口說不清了。

原告律師頓時語塞:「這……」

孟靖謙接著又說道:「審判長,我想申請讓證人上庭。」

梁道先點頭,「准許請求。」

孟靖謙最先請上來的證人是梁遠,梁遠很清楚的說明了當年的情況。因為莫瑤追孟靖謙的動靜很大,所以當時律所所有律師都知道這件事,有的人甚至還拿這個開玩笑,說孟靖謙是攤上了大便宜。接著梁遠又說,雖然莫瑤追的很緊,總是去律所給他送吃的,找他玩,但孟靖謙拒絕的也很果斷,並且還當著許多律師的面訓斥過她,小姑娘當時還一度哭著離開了,為此許多人都說孟靖謙不近人情。

接著孟靖謙又請上來兩個當時梁遠律所的律師,其他兩位的證詞也和梁遠如出一轍,都證明了當時確實是莫瑤主動追求孟靖謙。

證人退庭之後,孟靖謙又站起來對原告律師笑著說:「幾位證人都證明了當時是原告先追我,而我也在第一時間表明了拒絕的態度。請問原告律師,如果如莫女士日記所寫,是我誘姦她,那我為什麼在她追我的時候不乾脆主動接受,反而還要拒絕,決絕了之後又誘姦她?你不覺得太可笑也太迂迴了嗎?」

原告律師拍著桌子憤然起身,「這才更說明你是個表里不一的衣冠禽獸!」

他話音剛落,梁道先就敲了一下法槌,「控方律師請注意法庭紀律!」

那律師不甘心的瞪了孟靖謙一眼,灰溜溜的坐了下去。

「如果原告和審判長覺得幾位證人的證言還不夠有說服力。那麼我這裡還有一份dv錄影,它會向大家說明當時的情況。」

孟靖謙把u盤遞給了法警,很快大屏幕上就出現了一段錄影。

這段錄影是梁遠律所十周年慶典時候錄下的,當時請了很多業內人士,也來了許多以前的當事人慶賀,莫瑤也是其中之一。很快慶典就到了尾聲,主持人在台上說完致謝詞之後,一身水手服的莫瑤忽然沖了上去,搶過主持人的話筒大聲道:「孟靖謙,我喜歡你很久了,現在請你給我個準話,你到底要不要做我男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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