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7 程奕楓&孟靜言:深情一眼摯愛萬年(完)(1/2)
護士離開後,靜言依然不可置信的站在原地,似乎還不能從她方才的話中回過神來。
心臟驟停。
她說的,是程奕楓嗎?
想抬起腳走向急救室去看看他怎麼樣了,可是腳下卻像是有千斤重,怎麼也抬不起來,好半天之後,靜言才發現是有人拉住了她的衣角。
靜言僵直的轉頭看去,這才發現原來是小野站在她身後,正緊緊地攥著她的衣角。
明明只是個五歲的孩子,可是稚嫩的小臉上卻流露出了大人才有的擔憂和心疼,靜言看著他小臉上的表情,心裡不由得一刺。
她轉頭蹲在小野面前,抬手摸了摸孩子的臉,故作淡然的笑了笑,「剛剛不是在睡覺嗎,怎麼起來了?」
「你不在,我很擔心你。」小野像個小大人一樣看著她,一臉的凝重。
「媽媽沒事的,不用擔心。」
「媽媽。」
「嗯?」
小野垂下頭,咬著嘴唇,好半天才問道:「程叔叔,是我爸爸嗎?」
靜言一愣,有些驚訝的看著他,「你怎麼知道的?」
「之前我頭磕破了,是程叔叔給我輸的血對嗎?」小野歪著頭,一知半解的說道:「護士姐姐說。只有身體裡流著一樣的血的人才能給別人輸血。電視裡也說,只有親人身體裡才會有一樣的血。所以程叔叔是我爸爸對嗎?」
他頭磕破都是什麼時候的事了,難道這孩子早就猜到了?
靜言不可置信的瞪大眼睛,像是看陌生人一樣看著自己的兒子,「小野,你難道早就知道了?」
小野攤手,一副少年老成的模樣,「怎麼說呢,媽媽……我在程奶奶家看到了你和程叔叔的合照。」
靜言一怔,這才後知後覺的反應過來。
她都忘了,當時在程母家住的時候,程奕楓的房間裡還有他們以前一起拍的照片。如果她沒有記錯,那些照片好像還是當初他們剛結婚的時候,她死皮賴臉的要放在他房間裡的。
既然孩子都已經猜到了,那她再隱瞞下去也沒什麼意思了。
嘆了口氣,靜言垂下頭沉吟了一下,片刻之後才抬頭看向兒子。
「小野,如果程叔叔做你爸爸。你會願意嗎?」
小野並沒有回答她的話,反而是問道:「那媽媽你願意讓他回來嗎?」
「我……」靜言一時間不知道該怎麼回答兒子的問題。
「我記得很久以前我問過你,爸爸為什麼不在我們身邊。那時你只是說,因為你想離開爸爸去看看不一樣的生活。其實呢,我也不是非要爸爸不可啊,如果有爸爸就要看到媽媽不開心,那我沒覺得爸爸是必須的。」小野安慰她似的拍了拍她的肩,「可是小孟,我知道你很累。前兩天家裡的水管壞了。都是你自己修的,但是在外婆家吃飯的時候,舅媽擰個瓶蓋,舅舅都要搶過來幫她擰。雖然我長大以後也會保護你的啦,但是在我沒長大的時候,你一個女孩子還是需要別人保護的。」
靜言聽了他的話有些哭笑不得,「這些東西你是從哪兒聽來的?」
「幼兒園老師說的啊,她說男生就應該保護女孩子的。」
靜言欣慰的摸了摸他的頭,「那你的意思是,你願意接受他的咯?」
「我雖然不喜歡他扔掉我們,但是如果你要和他在一起的話,我沒有意見的啊。」
雖然小野話是這麼說的,可靜言依然能看出他心裡其實還是有點幽怨的。也是了,小孩子大多都是這樣,看似什麼都不懂,其實心裡還是能明白的。
俯身過去抱了抱兒子,靜言在他耳邊嘆氣道:「對不起啊兒子,都是我的錯。」
「跟你有什麼關係啦,好啦,不要哭哦,不然我是不會哄你的。」
靜言有些無語,「你還是我親生兒子麼?」
兩人正說著,一個護士忽然朝著這邊走過來,看到靜言後便走到了她面前,「你是程奕楓的家屬麼?」
靜言立刻不安的看向她,「出什麼事了嗎?」
「病人現在情況不好,你去簽一下病危通知書吧。」
「病危通知?」靜言瞪大眼睛,聲音都有些顫抖,「他的情況有這麼糟嗎?」
只是在冷庫里凍了一下而已,甚至已經到了下病危通知的地步嗎?
「情況可能比你想的還要糟。」護士看了她一眼,轉頭便走,「你速度快一點,醫生還等著呢。」
跟著護士跑到急救室,果然外面已經站了另一位護士,手裡拿著一個夾子,看她來了便直接塞到了她手裡,「趕緊簽字,醫生還要手術呢。」
靜言低頭看了看那個夾子,上面只有一張薄薄的紙,可是題頭的五個大字她卻看的很清楚。
病危通知書。
眼前頓時一陣暈眩,她只覺得腦中嗡的一聲,腳下一軟,險些癱倒在地上。
兩個護士見狀急忙上前扶住她,「喂,你沒事吧?」
「沒……沒事……」靜言強笑著擺了擺手。握著筆的手卻不停地顫抖。
她要簽嗎?如果簽了,那他出了什麼事怎麼辦?
可是如果不簽,醫生就沒法進行手術,耽誤了時間就糟了。
靜言只覺得整個人都陷入了混亂之中,身旁的護士見她猶豫不決,忍不住催促道:「你快一點,時間不等人。」
再三猶豫,靜言閉了閉眼,把心一橫。最終還是在上面簽下了自己的名字。
見她簽了字,護士一把奪過她手裡的夾子便跑進了急救室,而靜言也在下一秒癱坐在地上。
她雖然怨恨過程奕楓,可是卻從來沒想過如果他不在這個世界上會怎麼樣。曾經雖然分隔在兩個國家,但是想到他至少還在這個世界上,她就連恨也有了力氣,可是如果他不在了,那她就連恨都會變得沒有意義……
這麼想著,眼中不知不覺的就落下了淚。
原來如此。
儘管過了這麼多年,儘管受了那麼多的傷害,她還是希望他能好好活著,甚至她心裡還是忘不掉他的。
或許這才是她的本心吧。
時間一分一秒的的過去了,而靜言就這樣枯坐在急救室外面的地板上,不知道過了多久,急救室的電動門終於打開了,從裡面走出了一位戴著口罩的醫生。
靜言就像是條件反射似的,一把擦乾眼淚,立刻沖了上去,心急的問道:「醫生,他怎麼樣了?手術成功嗎?」
醫生看了她兩眼,最終抱歉的低下了頭,沉聲道:「對不起,我們已經盡力了,請節哀。」
「已經盡力了……是什麼意思?」曾經在電視劇上聽過無數次的話,靜言從來沒有想過自己會在現實中也聽到。
「病人在送來的時候心臟就已經衰竭了,雖然經過了搶救,但是……抱歉。」
「我不信。我不相信。」靜言連連搖頭,眼淚凝固在眼底卻怎麼也不肯掉下來,「你肯定是騙我的,我不相信他就這麼死了。」
她說完,一把推開醫生便衝進了急救室里。
擺放著各種儀器的急救室里,七八個醫生和護士圍在病床前,低著頭一副哀的樣子,而病床上那個人則已經用白布蓋了起來,甚至連臉都看不到。
靜言忽然就覺得自己的腳下像是灌了鉛一樣。明明只有幾步路的距離,可是她卻怎麼也走不到病床前。
醫生和護士們看到她,紛紛垂著頭為她讓開一條路,靜言就這樣像個機器人一樣,一步一步僵直的走向病床,直到站在了床前。
她不敢相信,也不願相信,她甚至連他的最後一面都沒見到,他就這麼離開了?
她看著那具被白布蓋著的屍體。忽然就覺得喉嚨里像是堵了一把沙子,明明是想要開口說話的,可是卻怎麼也發不出聲音。
靜言張了張嘴,不知過了多久,終於啞著嗓子叫了一聲:「奕楓……」
沒有回應。
白布下的那個人,已經再也不可能給出任何回應了。
「程奕楓。」她又叫了一聲。
依然是一片靜寂。
「你不是說你要求我原諒的嗎?」她站在病床前,眼淚凝固在眼底,雙眼空洞的像失去了所有的神采,木然的說道:「你怎麼能這樣對我。我都還沒有原諒你,你怎麼就離開了?你這樣,我是永遠不會原諒你的。」
「你說你要給小野過生日,你說你不會食言的,結果還是沒有參加小野的生日宴會。這是你第二次食言。」
「你說你會好好照顧我和小野,會重新給我們倆一個家,可是你還沒有做到就離開了。這是你第三次食言。」
「你說你有東西要給我,並且要親手交到我手上,可是你還沒有給我。這是你第四次食言。」
本章未完,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