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7 程奕楓&孟靜言:深情一眼摯愛萬年(完)(2/2)
「你說你有東西要給我,並且要親手交到我手上,可是你還沒有給我。這是你第四次食言。」
她就像是魔怔了一樣。站在病床前目光呆滯的歷數著他說得出卻做不到的事情。
周圍的醫生和護士看她這個樣子,都有些於心不忍,有人上來勸解她,卻被她反手甩開了。
「他沒有死,他不會死的。」她平靜的看著那些人,擦掉已經變冷的眼淚,吸了吸鼻子,對著白布下的人說道:「你起來啊,程奕楓,你起來。」
白布下的屍體無動於衷,她一直緊繃的情緒終於全線崩潰,忍不住趴在床邊大聲哭起來,「程奕楓,你起來啊,我還沒說要原諒你,你不能離開,你聽見沒有?你給我醒來啊!只要你醒來我就原諒你……」
她像是瘋了一樣用力去搖那具已經僵硬的屍體,眼淚一滴又一滴的打在白布上,可是卻怎麼也叫不回那個已經離開的人了。
他終於還是離開了,在她還沒說要原諒他的時候,他就等不及這麼走了。
她忽然像是失去了全部的力氣一樣,一下癱倒在地上,甚至連眼神都失去了焦距。
周圍的醫生和護士們見她一副失魂落魄的樣子,都是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樣,有人想說什麼,卻被旁邊的同事攔住了。
不知道過了多久,門口忽然傳來了腳步聲。接著便是一個戲謔而又愉悅的男聲——
「我還真不知道,原來你這麼捨不得我死。」
靜言一愣,眼淚掛在眼眶不上不下,僵直的轉過頭,一個一身西裝,身形修長的男人就那麼肆無忌憚的靠在門框上,唇角帶著春風一般的笑容,環著手臂看著她。
「你……」她張了張嘴,不可置信的瞪大眼睛看著門口的程奕楓,像是傻了一樣。
他沒事?
那病床上那個人又是怎麼回事?
她轉頭一把掀開了病床上的白布,一個塑膠的仿真人體就這麼出現在了她眼前。
所有的一切都在這一刻恍然大悟。
難怪那群醫生和護士的表情那麼奇怪,原來這從一開始就是一場有預謀的算計。
但是這畢竟是醫院,不是能陪他隨便演戲的地方,這些醫生和護士又怎麼會這麼聽話的在這裡陪他瞎胡鬧?
雖然滿腹怨憤,但靜言壓下怒火對他質問道:「你是怎麼做到讓他們所有人陪你在這兒玩的?」
「憑他一個人當然是做不到了,這不是還有我嗎?」說著,另一個人便瀟灑坦蕩的走了進來。
除了顧紹城還能有誰?
靜言瞬間明白了,作為附院院長的公子,雖然這麼做不符合規定,但只要是顧紹城想做的,自然可以做得到。
難怪。
難怪!
一想到自己四年前被他耍的團團轉,四年後依舊被他玩弄於鼓掌之中,頓時便覺得又氣又憤,瞪了他一眼之後便轉頭向外走去。
見她臉色不對,經過他身邊的時候,程奕楓便立刻伸手拉住了她。
「言言!」
「放手!」靜言反手甩開他,怒目而視著冷笑道:「這樣耍著我玩。很有意思麼?看我為你急的痛哭流涕,你很有成就感是麼?」
程奕楓蹙眉望著她,「你明知道我不是為了這個。我只是想看看你心裡是不是還有我罷了。」
靜言諷笑著問他,「然後呢?你得出什麼結論了?」
「結論就是你還愛我,而且還說會原諒我。」程奕楓無視她的嘲弄,笑的得意而又自信。
一想到自己剛剛情急之下說出的話,靜言自己臉上也有些掛不住了,惱羞成怒道:「誰愛你了?自作多情!我那是怕你真死了,死不瞑目所以安慰你的。」
「好好好,我自作多情。」程奕楓仍然溫笑著看著她,「但有句話叫做關心則亂,你要是真不關心我,為什麼那麼著急?」
「我……」靜言語塞,一時不知道該怎麼反駁他的話。
程奕楓抬手撫開她額前的碎發,無奈地問道:「言言,重新接受我就那麼難嗎?」
難,當然很難。
靜言垂下頭沒有看他。
心被一個人毫不留情的撕碎,甚至還被他扔在地上踩兩腳。沒有人知道她用了多大的勇氣和努力才讓自己重新振作起來。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繩,她再也不想經歷一次那樣的絕望了。
見她不說話,程奕楓嘆了口氣,忽然從口袋裡掏出一個小盒子,接著便單膝跪在地上,深情而又認真的問她,「孟靜言小姐,你願意嫁給我嗎?」
他知道現在求婚不是個好時候,不管是時間還是地點,都不是合適的時機。
可是他已經不想再等了,再等下去,天知道會不會再出一次這樣的綁架事件。
他這樣半跪在她面前,讓她頓時不知所措,「你……你這是做什麼?」
「求婚。」他答得理所當然,甚至還有些理直氣壯。
靜言感到很無語,這個世界上還有在手術室求婚的嗎?
見她猶豫,程奕楓便道:「我知道你現在對我還有質疑,但是我希望你給我些時間。我會用事實向你證明,我一定會給你你想要的生活。」
靜言反問他,「你怎麼知道我想要的是什麼樣的生活?」
「一碗清粥,一瓦遮頭,一生一世一雙人。」程奕楓笑笑,「你想要的不是這個嗎?」
靜言張了張嘴,卻什麼都說不出來了。
他說的都沒錯,這句話是曾經寫在她詩集扉頁的,沒想到他居然看到了。
人們都想要過最想要的生活。但有時候最簡單的,反而最難得到。她已經吃過一次虧了,還要再吃第二次嗎?
她仍然在心裡遲疑著,可是程奕楓卻已經不給她更多的時間,直接從戒指盒裡摘下戒指,拿過她的手準備給她戴上。
「等一下。」靜言忽然叫住他,伸手拿過他手上的戒指,不顧他的詫異,自己主動戴在了自己的手指上。
「寶格麗的鑽戒。很精緻。」靜言揚起手看了看右手無名指的大鑽戒,在手術燈的照耀下顯得格外閃耀,「看這樣子,怎麼也得有個三克拉吧,你倒是挺捨得。」
她低頭看向依舊半跪在自己面前的程奕楓,唇角帶著似有似無的笑。
可是程奕楓此時卻笑不出來,他心裡很清楚,靜言拒絕了他的求婚。
她沒有讓他給她戴上戒指,而是自己主動戴上,甚至沒有戴在左手上,而是戴在了毫無意義的右手上,程奕楓就知道她是拒絕了。
儘管這種拒絕很委婉,甚至可以說保全了他在眾目睽睽之下的自尊心,可是再委婉地拒絕,還是拒絕。
「戒指我收下了,但是求婚……」靜言笑笑,坦然而又灑脫,「抱歉,我不能答應你。」
果然。程奕楓忍不住彎唇苦笑,他就知道會是這種結果。
「不過……」靜言拖長尾音,話鋒一轉,忽然又道:「我家還很空,雖然我現在不需要一個老公,但是我兒子需要一個爸爸。」她微笑著看著他問:「如果不介意,你願不願意以孟小野父親的身份入住我家?」
「言言……」程奕楓不可置信的看著她,眼中是滿滿的驚訝。
太過驚悚的大起大落,讓他的心臟幾乎都要停止了。
她這個意思是。願意原諒他並且接受他了?
「給你五秒鐘的考慮時間。」靜言的唇角帶著若有似無的笑,頭髮一甩,轉頭向外走去,「五……四……三……二……」
「一」還沒出口,一個人便從後面追上來,緊緊的抱住了她。
「我願意。」程奕楓低頭在她耳邊說著,聲音顫抖卻也決絕,「謝謝你,還願意給我這個機會。」
靜言只是拍拍他的手,什麼都沒有說。
她不是在給他機會,而是想再給自己一個機會。
當年她在學校門口對他驚鴻一見,她就知道自己這輩子大概都躲不過了。
程奕楓就是她這輩子躲不過,逃不掉,斬不斷的劫,可是時過境遷,她還是願意為他萬劫不復。
只不過這一次,她終於如願以償的等到了他說的那三個字。
「我也是。」
靜言的番外就到此結束了,我覺得這已經是我能給的最好的結局了。倆人走到這一步,其實結不結婚都無所謂了,婚姻不可能捆住一個不愛的人,兩個人愛著就好了,那個法律上的小紅本也不能證明什麼。
另外今天零點前後會開始更新方圓的番外,在這裡我提前給大家說一聲,方圓的番外不可能像靜言這樣男方追一番兩人和好大團圓,所以希望看到那種劇情的親,番外就不用看了。我提前給大家透露一下,也省的到時有讀者看到不順心的再來罵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