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2 你簡直就是個不要臉的賤人(2/2)
見她不說話,孟靜萱更加得意,像是打了勝仗的將軍一樣耀武揚威,「怎麼樣?說不出話來了?一邊勾搭著靖謙,一邊還跟自己的前妹夫不清不楚,顏歆月,你簡直丟了女人的臉!」
一旁的孟繼平臉色也陰沉下去,對著程奕楓質問道:「奕楓。靜萱說的話是不是真的?你真跟這個女人有不可告人的秘密?你應該知道,我是絕不允許我的女兒受委屈的,以前我就警告過你,再讓靜言受委屈,你們就立刻離婚!」
「不是,爸……」
程奕楓也有些急了,手忙腳亂的想要解釋,話還沒開口,家裡忽然就來了幾個人。為首的是一個和孟繼平年紀相當,年過半百的男人,後面則跟著幾個面容端莊的小輩。每個人手裡都提著禮物。
「老梁?」孟繼平也顧不得那麼多,起身迎上去,喜出望外的說道:「你怎麼來了?」
「這不過年嗎,我來看你了,過年好啊!」梁道先的視線在一桌人身上逡巡了一圈,最後落到了孟靖謙身上,和藹的笑了,「靖謙和奕楓也在?」
「梁教授。」兩人起身恭敬地打了個招呼。
梁道先是他們上大學時法學院的教授,也是京都高級人民法院的院長,他跟孟家也算是世家了,孟繼平還任政法委書記的時候。兩個人就是老友,逢年過節都會來串門。
梁道先的到來無疑是解救了這群人,孟靖謙原本想趁著這個機會帶顏歆月先離開,誰知他剛想走,孟繼平便看穿了他的想法,沉下聲道:「靖謙,奕楓,你們倆過來跟梁教授坐一會兒。」
突然被抓壯丁,孟靖謙的背脊一僵,只好對顏歆月道:「你先忍一會兒,我說兩句話,咱們就回家,好嗎?」
顏歆月勉強扯了扯嘴角,隨手拿了一杯紅酒便逕自去了露台上。
梁道先的兒女們都和孟家人很熟,他的大女兒梁珊和孟靜萱也是同學,長輩在一起聊天,小輩們便也湊在了一起。
梁珊長得不如孟靜萱漂亮,也不如她有氣質,甚至連第一次結婚都只是嫁了個普通人,後來因為實在是過不了苦日子,所以就離婚了。但二婚卻嫁了個豪門,公公是榕城有名的富商,老公則是銀行行長,這才讓她在孟靜萱面前多少扳回了一城。
女人們湊在一起無非就是互相攀比,梁珊看了看坐在一旁照顧孩子的何延川,不禁有些得意的說道:「靜萱,姐夫現在還是在公司里嗎?」
孟靜萱被人壓了一頭,心氣兒本來就不順,看也不看她的哼了一聲,「是又怎麼樣?」
「哎,要說這男人啊,不能太忙,像我老公天天在外面奔波。每天神龍見首不見尾的,什麼事都得我一個人管。」梁珊暗暗偷笑,意有所指的說道:「不像姐夫,天天這麼閒,還能幫你帶孩子,你多幸福啊。」
孟靜萱憋了一肚子氣,冷聲道:「我不像你命那麼好,嫁雞隨雞嫁狗隨狗,反正這輩子就這樣了,劉阿斗扶不起來,劉備也沒辦法。」
她把話說得這麼尖銳,縱是何延川再能忍,此時也聽不下去了,他把小樹交給靜言,自己起身便出去了。
露台上正是夜風正濃的時候,顏歆月趴在欄杆上,煩悶的看著外面的夜色,一陣腳步聲忽然傳來,她轉頭一看,原來是何延川。
顏歆月急忙直起了身子,客氣地叫了一聲,「何先生。」
何延川淡淡的說道:「還是叫姐夫吧,我沒有那麼多偏見。」
一個家裡面,或許女婿和媳婦這兩類人永遠都是外人,所以當初她嫁進孟家,跟何延川反倒有種惺惺相惜的感覺,大約是因為都不受待見吧。
顏歆月沒有說話,兩人只是並肩站在露台上。
良久之後,何延川忽然沒頭沒腦的說道:「靜萱就是那種脾氣,刀子嘴豆腐心,有些話你別忘心裡去。」
「刀子嘴豆腐心?」顏歆月哼了一聲,反唇相譏道:「我看她是刀子嘴斧子心!」
一提起孟靜萱,她就氣不打一處來。按捺了好久,她最終還是忍不住好奇的問道:「姐夫,你當初為什麼要和她在一起?」
她一直覺得何延川是個挺優秀的男人,成熟穩重,話不多卻很客氣,183的身高,長相也很出眾。聽孟靖謙說,他大學的時候學習成績很好,而且還是學實驗物理,後來還曾收到過美國普林斯頓大學的offer,但是不知道為什麼沒有去,研究生也沒有繼續深造本專業,而是轉而念了商科。
她實在是不明白,像何延川這樣卓爾不群的男人,為什麼要娶孟靜萱那樣一個潑婦。
何延川悵然的笑了笑,沉了許久才說:「她以前不是這樣的,如果不是因為嫁給了我,她現在一定能過得更好。」
他上大學的時候其實就已經認識孟靜萱了,那個時候她的名字在整個學校都如雷貫耳,誰都知道金融系有個孟靜萱,長得好,家世好。做事雷厲風行,堪比英國首相鐵娘子,追她的人前赴後繼,但她自己卻有男朋友,是一個計算機系的高材生,比他們要高兩屆。而何延川只是其中一個單戀的人。
再後來,何家敗落,為了能穩住家業,何家不得不向孟靜萱的父親孟繼禮求助。那個時候孟繼禮正和顏家斗得水深火熱,拯救何家,對他來說也有一定的幫助,再加上孟繼禮當時每況愈下,他怕自己有天不在了,孟靜萱的終身大事卻還沒有著落。
孟繼禮很快就答應了何家的聯姻,但是卻有一個條件,那就是讓何延川入贅孟家,不用改名改姓,唯一的要求就是保證對孟靜萱好。
那時何延川本就傾心於孟靜萱,但到底年少氣盛,他想和自己喜歡的姑娘在一起,卻不想這樣沒骨氣的在一起。他跟家裡抗爭了一番,最終還是抵不過父母的懇求。無奈的答應了下來。
孟靜萱原本就很反對這場婚事,為了反抗,她甚至嘗試過自殺和逃婚,到最後都以失敗告終。直到有一天,何延川約她出來吃飯,並且答應這頓飯吃飯之後,兩人就橋歸橋路歸路,這場親事就當作不存在。
孟靜萱滿心歡喜的去了,沒想到第二天卻是在何延川的床上醒來的。
比這個更讓她無法接受的,是一個月之後驗孕棒上那兩條觸目驚心的紅槓。
前男友知道她懷孕之後毅然決然的跟她斷了聯繫,很快就申請了國外的學校。出國讀博去了,而孟靜萱則不得不選擇和何延川奉子成婚。
顏歆月擰眉看著他,「那你愛她嗎?」
何延川只是笑笑,眼中滿是瘡痍,「愛吧,這麼多年過去了,也就只愛過她一個,可我也知道她不愛我。在她眼裡,我噁心、無恥、下作,不擇手段,她說過她一輩子都不會愛上我。」
這是當年他們結婚的時候。新婚夜孟靜萱親口對他說的——
「何延川,我告訴你,我孟靜萱這一輩子都不可能愛上一個給我下藥,迷.奸我的男人!你都不知道我有多噁心你,從今你走你的陽關道,我走我的獨木橋,從今天起,咱們分房住,你要是能忍受這樣的夫妻關係,你就忍著,你要是忍不了,咱們就離婚!」
他那時是怎麼回答她的來著?
哦對,不離。
「你放心吧,就算分居一輩子,我也絕對不可能跟你離婚。」他就是這麼說的。
他不能離婚,何家得仰仗著孟家,而他也不願意失去她。
孟靜萱到底是一個女人,為了扛起孟家的產業,他自願放棄了自己喜歡的物理,轉而去讀了商科,他在國外念書的時候,她一次都沒來看過他,周圍的人甚至都不知道他已經結婚了。
後來他回國接手了孟家,可孟靜萱卻不放心把公司交給他,她當時說的很清楚,她不會把公司交給一個外人。對她來說,她的丈夫,只是個外人。有時候何延川想起這些,都不知道是該哭還是該笑。
「所以你也別怨恨她,就像她說的,如果她嫁了一個更好的男人,她現在可能不會變的這麼尖銳冷漠,如果她找到的是一個可以依靠的男人。她應該也會像你一樣,溫柔而且幸福。」何延川長長的嘆了口氣,悲涼的說道:「只可惜她嫁的是我,在日復一日的工作中,把自己磨礪成了一把刀子。」
平心而論,顏歆月一直覺得孟靜萱配不上何延川,這和家世地位沒有關係,就只是論人品和性格。
但有些事,終歸不是外人能講得清的。
正當兩人若有所思的時候,門口忽然傳來了孟靜萱惱怒而又嫉恨的聲音——
「顏歆月,勾搭完程奕楓還不夠,居然還有臉來勾搭我老公,你簡直就是個不要臉的賤人!」
寫了點孟靜萱的過去,為虐她做準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