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4 來,叫哥哥【甜炸~】(1/2)
四個人有說有笑的向外走去,經過電梯的時候,卻忽然遇到幾個西裝革履的男人生拉活扯著一個女人,往婦科方向走去。
那個女人纖弱且瘦小,被那幾個大男人拉扯著完全沒有反抗之力,只能不斷哭喊著求助周圍的人群,可是人們見此情景紛紛向後躲,誰都不願站出來幫忙。
關存停下腳步蹙眉看了看,忽然叫了一聲,「昕昕?」
那幾個人的腳步一停,女人背影一僵,接著人們就看到那個女人不管不顧的甩開那幾個男人,轉身朝他們奔過來,顏歆月和卓方圓還沒看清楚是怎麼回事,那個衣著凌亂的女人就在關存面前跪了下來。
關昕臉上青一塊紫一塊,抱著關存的大腿語無倫次的哭道:「四哥,救救我,救救我,我懷孕了,但是蔣祺讓我把孩子打掉。我不想打胎,你一定要救我……」
她也沒想到會在這裡遇到關存,頓時就像是一個即將溺水而亡的人抓到了救命的浮木一樣,拉著他的衣袖不肯撒手。
卓方圓蹙眉看了看跪在地上的女孩,她和關昕見得不多,記憶里她喜歡穿及膝的紗裙,留著齊劉海,有一頭像洋娃娃一般的捲髮。關昕年紀小,可總是以一個單純幸福的小女生形象出現在人們視野里,人們還從來都沒有看過她這樣悽慘可憐的樣子。
縱是這是她的頭號情敵,可作為一個女人,卓方圓還是忍不住動了惻隱之心。
顏歆月和孟靖謙兩個人面面相覷,顯然都有些於心不忍。
關存低頭看了看地上哭的不能自已的女孩,再看到她蓬頭垢面,鼻青臉腫的樣子,臉上頓時陰沉的嚇人,眼神也冷厲起來。他彎下腰將她拉起來,心疼的為她擦去眼淚,脫下外套披在了她身上,抱起她便準備離開。
那邊的幾個男人互相對視了一眼。急忙跑過來攔住他們,恭敬卻也強硬地說道:「關先生,請您放開我們夫人。」
「你們還知道她是蔣祺的夫人?」關存目光凜冽的盯著他們,薄怒道:「對你們夫人就敢這麼生拉硬拽,你們膽子可真是夠大的!」
幾個人面面相覷,低聲道:「我們也只是奉命行事而已。」
關昕窩在他懷裡小聲哭著,關存低頭看了看懷中的女人,頓時更加惱火,一句話都不再多說,抱著她便繞過那幾個男人。
「關先生!」為首的男人大步追上來,垂著頭壓低聲音道:「我們也是聽之任之,希望您不要為難我們這些幫人做事的。」
關存不帶情緒的掃了他們一眼,冷聲道:「我也不想為難你們,人我帶走了,蔣祺要是還想認昕昕這個妻子,就讓他親自到我那裡去接人,他要是不想認了,我明天就派人把離婚協議給他送過去,從此一刀兩斷,各不相干!」
關昕聞言一驚,急忙拉他,「哥哥,我不想離婚……」
她之所以求助關存,是因為她想留下這個孩子,但她雖然不想打掉這個孩子,她更不想離開蔣祺啊!孩子沒了還可以再要。可如果蔣祺要跟她離婚,那相當於是要了她的命!
她無比的了解蔣祺,那男人被逼急了什麼事都做得出來,離婚對他來說根本構不成威脅。關存這樣做也太自作主張了!
關存聞言,眼中滿是心疼和怒其不爭。他實在是搞不懂關昕腦子裡想些什麼,遭受了這樣非人虐待,她居然還死心塌地的不肯離婚,莫非一定要蔣祺把她打死她才肯認清現實?
沉吟半晌,他才壓低聲音道:「我這麼說只是權宜之計,你就不想看看蔣祺到底把你擺在心裡什麼位置?」
關昕臉上隱隱有些猶豫,見她這樣的深情,關存當機立斷抱著她便走進了電梯,卓方圓見狀也急忙跟了進去。
「關先生!」為首的手下急了。一步追上去喊道:「那是我們夫人!」
關存厲聲宣告,「但她也是我妹妹!」
話音剛落,電梯門便緩緩地關上了,那幾個男人懊惱的面面相覷,最終像是一群打了敗仗的士兵一樣,垂頭喪氣的離開了。
電梯門口終於就只剩下顏歆月和孟靖謙兩個人,被這麼一鬧,兩個人心裡都有些不痛快,顏歆月更是望著卓方圓離去的方向久久不能回神。
「還要下去轉轉嗎?」孟靖謙詢問她的意見。
「嗯?」她後知後覺的回過神來,忙不迭的點頭,「當然,今天天氣不錯,你也應該出去呼吸一下新鮮空氣。」
入冬了的榕城氣溫儘管還沒有到達零下,可是溫度依然很低,醫院花園裡的樹葉已經差不多落光了,枯枝落葉布滿了整個花園,顯得蕭索而又寂寥,難怪醫生總是不建議患者們冬天在花園裡逗留。前些天剛下過一場冬雨,外面依稀還有著沒有散去的泥土氣息,撲面就是一層冷氣,好在空氣還不錯,吸多了病房裡來蘇水的毒氣,孟靖謙都覺得自己像是重回人間了一樣。
顏歆月推著他的輪椅走進涼亭,自己把準備好的報紙鋪在石凳上,兩人就這麼靜坐著,誰也沒有多說話。
她一直出神的想著什麼,孟靖謙看著她心不在焉的神色,良久才問道:「在擔心卓方圓?」
不知什麼時候,他們兩個變得有了契,她一個眼神一個表情,他就能猜出她在想什麼。
顏歆月抽回視線點了點頭,面露憂色的說:「關昕回來了,我怕關存又對方圓……」
她頓了頓,嘆了口氣沒有再說下去。
孟靖謙拉著她的手包在自己手中,淡笑著安撫她,「放心吧,存有分寸,自從上次卓方圓流產之後,他的改變是我們大家有目共睹的,我相信他能處理好這些事,不要擔心,嗯?」
顏歆月抬頭看向他,觸及到他眼中的篤定和鄭重,她心裡的擔憂似乎也散去了一些,扯起嘴角勉強笑了笑。
見她仍然是一副興致缺缺的模樣,孟靖謙便提議到醫院外面走一走,呆在這裡看枯枝落葉,她只能更加觸景傷情。
顏歆月倒也沒有異議,起身推著他便向外走去。
醫院附近就有一個小廣場,顏歆月推著他漫無目的的走了一陣,最後乾脆就在廣場裡坐了下來,孟靖謙看著周圍光禿禿的樹,又看了看空蕩蕩的廣場,只有幾個帶小孩出來玩的家長,他實在是覺得有些無聊。
抑鬱了半晌,他怨念的問:「就沒有別的地方能去了嗎?」
顏歆月聳肩,「你現在這樣只能就近了啊,反正你下午還得輸液呢,咱們就在這兒坐一會兒吧。」
「可是也太無聊了吧。」
顏歆月想了想,腦中靈光一閃,「不如咱們來打賭好了?」
這個提議倒是讓孟靖謙來了興致,「怎麼賭,賭什麼?」
「咱們就猜路人的年齡,誰猜的最接近就算誰贏,怎麼樣?」
「可以。」孟靖謙的勝負欲頓時燃起來。意味深長的笑了笑,「既然要賭,咱們就賭點有意思的,不如這樣,咱們賭三局,我贏一次,你就答應要讓我為所欲為一次,怎麼樣?」
顏歆月沒好氣的白了他一眼,紅著臉罵他,「你除了這個還能不能賭點別的?」
「不能!」他回答的飛快,一臉無賴的說:「既然要賭,自然要賭點我喜歡的,再說了你贏了也可以對我為所欲為。我絕對義不容辭。」
顏歆月耳根都紅了,忿忿的說:「誰要對你為所欲為!這個賭注怎麼看都是你占便宜好嗎,你以為我傻啊!」
孟靖謙挑眉,「原來你不傻啊?」
顏歆月:「……」
很好,他居然敢這麼說她。看樣子今天這個賭約她是不接不行了,她今天不僅要接,而且還要贏。反正他只說「為所欲為」,至於是怎麼個「為所欲為」的辦法,那自然就是看個人喜好了。
她揚了揚下巴,當機立斷的答應了下來,「賭就賭,還怕你不成!」
說完她便坐在了椅子上,孟靖謙似笑非笑的看著她,兩人一同等著第一個經過的行人。
很快就過來一個提著電腦又高又瘦的男人,男人穿著一件長款風衣,頭髮有些凌亂,衣領立起來,半張臉都隱藏在領子裡,從臉上根本就看不出來有多大年紀。
孟靖謙上下打量了一番,立刻道:「我覺得他大概也就36歲的樣子吧。」
顏歆月則覺得他那件風衣看上去像是新款,於是說道:「我覺得是32歲。」
都猜完了,顏歆月便起身朝著那個男人小跑過去,跟他解釋了一番,又詢問了他的年紀,過了一會兒一臉抑鬱的回來了。
孟靖謙暗自得意,「怎麼樣?他說自己多大?」
顏歆月白了他一眼,不情不願的說:「算你運氣好,瞎貓碰到死耗子猜對了。」
「輸了就輸了,怎麼,輸的不服?」孟靖謙挑眉,耐心的給她解釋道:「我之所以猜他36是有原因的,他的衣服裹得很嚴實,唯獨袖口處露出了一截紅色的內襯,一般的男人是絕對不會穿艷色衣服的,哪怕是內衣也很少穿。他穿了紅色的裡衣,只有一個可能,那就是他今年本命年。而看他的樣子,比24歲要大,比48歲要小。除了36還有其他可能嗎?」
他說完還得意洋洋的笑了笑,一副「哥就是這麼厲害,快來膜拜哥」的表情,看的顏歆月直咬牙。
「哼,只是贏了一次而已,有本事繼續猜啊!」
說完兩人便再次等著第二個行人,沒過一會兒,一個梳著童花頭的小女孩就蹦蹦跳跳的朝他們跑了過來,這一次顏歆月搶占了先機,「我猜4歲。」
「這小丫頭頂多2歲多一點,信不信?」
顏歆月在心底哼哼,切,信你才有鬼。
她在小女孩經過的時候。走過去蹲在孩子面前,放緩聲音問道:「小朋友,你今年多大了啊?」
小女孩甜甜一笑,伸出兩根肉乎乎的小指頭,「我2歲啦!」
顏歆月簡直要哭了,丫的孟靖謙以前是不是學過戶口本調查啊,怎麼一猜一個準?
她看著小女孩,欲哭無淚的誘哄道:「小朋友,說你四歲了好不好啊?」
小女孩一臉迷惑,天真的說道:「為什麼啊,我明明2歲呀,阿姨你是不是不識數呀?」
顏歆月:「……」
「噗——」孟靖謙繃不住的笑了出來,顏歆月立刻一個怨念的眼刀掃了過去。他急忙憋著笑別過了頭。
小女孩的媽媽很快就拉著她離開了,顏歆月一臉生無可戀的坐到椅子上,孟靖謙依然在笑,雙肩抖得就像是全自動洗衣機一樣,她不用看都知道他現在肯定在嘲笑她。
「說吧,這次你又是怎麼推理出來的?」
「不是推理出來的。」孟靖謙笑得臉都有些泛紅,「你沒看到剛剛那個小女孩手裡拿的氣球?上面那麼大幾個字清清楚楚寫著兩周歲生日快樂,而且她媽媽手裡還提著一個蛋糕,這麼簡單你都猜不到。」
顏歆月:「……」她剛剛光顧著猜年紀了,哪能觀察的那麼仔細。
孟靖謙嘖嘖惋惜,「這是一道送分題啊,同學。」
顏歆月還是不服氣,梗著脖子道:「厲害了我的哥。有本事你三殺啊!」
「小妹妹,可千萬不要挑釁我,要知道你可是要讓我為所欲為的。」孟靖謙陰測測的笑著,別提有多陰險多得意了,「你就不怕我有什麼特殊癖好?」
顏歆月:「……」
正當兩人說著的時候,一個騎著自行車賣糖葫蘆的老大爺過來了,經過他們身邊的時候,大爺停下來問道:「二位,要不要糖葫蘆?」
兩個人互相對視了一眼,顏歆月先壓低聲音道:「我覺得這位大爺怎麼也有70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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