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69 頭破血流(2/2)
「她差點連命都丟了,你他媽才知道關心她了?」程奕楓氣的嘴唇都在顫抖,抖動的目光中滿是恨意,「孟靖謙,我從來都不知道,原來你是這樣一個人面獸心的畜生!」
相較於孟靖謙的冷漠倨傲,程奕楓一向都是以淡然平靜的形象示人,想來今天也是憤怒到了極點,不僅動了手,甚至還罵了髒字。
如果放到以前,孟靖謙早就一拳還給他了,可他今天卻什麼都沒有說,任由程奕楓對他又打又罵。
事實上他也覺得自己活該,奕楓這樣為歆月出氣,他的心裡反而能痛快一點。
這麼一想。他索性閉上了眼睛,一副任人宰割的樣子道:「你打吧,如果能讓你好受,能讓月兒好受,我讓你打,絕對不還手。」
「你以為我不敢是不是?」程奕楓咬著牙看了他三秒,忽然提起拳頭就又是一拳。
孟靖謙當真說到做到,無論他怎麼動手,他都始終不反抗一下,反倒是一旁的靜言看他這樣心疼無比。衝上來想要拉架。
「奕楓哥,你別打了,這是醫院啊……」
她不停地去拉程奕楓的手,可奈何他正值盛怒,她怎麼也拉不開,最後靜言急了,索性撲上去緊緊地抱住了他的手臂,不讓他再動手。
程奕楓回頭看了看抱著他的胳膊雙眼緊閉的靜言,冷著臉一字一句的說道:「放手。」
靜言堅決地搖頭,「不放!如果你還要打我哥。我絕對不放手。」
「孟靜言,我再說一遍,放、手!」程奕楓咬牙切齒的瞪著她。
靜言流著淚搖頭,小臉上滿是決絕,「不放,我不能看著你這樣打我哥。」
程奕楓看著她淚流滿面的臉,好像一瞬間就被她激怒了,抬起手用力將她甩開,又順勢推了她一把。
他以為自己只是那麼隨手一推,可是怒氣之下的勁道卻是出奇的大,靜言被他猛的一推,毫無防備的一頭撞到了一邊的牆壁上。
「啊——」
失聲的尖叫之後便是令人心慌的沉,靜言只覺得眼前一,溫熱的液體順著額頭淌下來,接著便頭貼著牆壁,軟軟的滑坐在了地上,昏了過去。
孟靖謙瞪大眼睛看著自己昏倒的妹妹,一把掙脫程奕楓的桎梏,跌跌撞撞的跑到靜言身邊,扶起她讓她靠在自己懷裡。焦灼的呼喊道:「言言?言言!你醒醒!跟哥說句話!」
他不停地搖著靜言的身子,良久之後,靜言才艱難的睜開眼,氣若遊絲的叫了他一聲「哥」,接著雙眼一閉便徹底昏了過去。
孟靖謙手足無措的大聲喚著她,「靜言?靜言!你醒醒,你別嚇哥!」
程奕楓顯然也驚呆了,推開靜言的手停在半空中不停地顫抖,瞪大的眼睛滿是內疚和不知所措。
他其實沒想傷害她的,他只是想掙脫她而已,沒想到她會撞到牆上……
他真的不是故意的……
程奕楓走到靜言面前,張了張嘴想說什麼,然而還沒開口,孟靖謙就憤怒的瞪著他,提高聲音道:「你為月兒抱不平,你想打我泄憤,可以,我完全沒意見,可你為什麼要傷害靜言?她並沒有做錯什麼?你為什麼要對她動手?」
「對不起,我……」
刺眼的血跡蔓延在靜言臉上,程奕楓心上不停的顫動,他想伸手為她擦掉血跡,可是手指還沒碰到她的臉,孟靖謙就一把將靜言抱了起來。
「這句對不起還是留給靜言醒來以後說吧!看她會不會原諒你!」
孟靖謙憤恨的丟下這句話,抱著靜言便大步沖向了外科。
程奕楓愣愣的站在原地,他轉頭看了看剛剛靜言撞到的地方,雪白的牆上多出了長長的一道血痕,那麼深刻,還帶著靜言的溫度,讓他渾身都有些發冷。
他都想不起來他剛剛那一下到底有多用力。才能讓靜言撞到頭破血流的地步。他站在原地痛苦的閉上了眼睛,垂在身側的手握緊又鬆開,沒有一點力氣。
他一直說孟靖謙對歆月太狠,他一直對他的所作所為嗤之以鼻,可是看看他對靜言所做的一切,他和孟靖謙又有什麼區別呢?
孟靖謙心急如焚的抱著靜言衝進外科,醫生看過了之後說沒什麼大事,他才鬆了一口氣。
好在只是磕破了一點,並不嚴重,也沒有到縫針的地步,用紗布包著敷幾天藥就好了。
坐在靜言的病床邊,孟靖謙目光凝重的看著昏迷不醒的妹妹,一時間心疼的不知該說什麼好。額頭上撞破那麼大一塊,刺眼的紗布包著傷口,讓她本就清瘦的小臉看上去更加羸弱。
他抬手撫了撫靜言額頭上的劉海,替她遮住紗布,隨即慢慢地低下了頭。靜言一向最愛美了,希望這次不要留下疤痕才好。
關存打來電話告訴他,卓方圓已經去陪著顏歆月了,讓他不要擔心,並且告訴他暫時先不要去看她,讓她先平靜兩天再說。
孟靖謙握著站在外面,良久才啞著嗓子問:「她……還好嗎?」
「看樣子不太好。」站在病房外的關存回頭看了看裡面哭成一團的兩個女人,有些無奈的按了按眉心,「從卓卓來了之後,兩個人就一直在哭,現在哭了都快有一個小時了。」
看到顏歆月的一瞬間,其實他也略微震驚了一下。不過是幾天沒見,她就消瘦的可怕,臉色蒼白得就像是白紙一樣,眼睛裡也是空空的,沒有一點神采,只有在看到卓方圓的一瞬間才亮了一下。
孟靖謙用力攥了攥,隨即哽咽道:「那她……就先拜託卓方圓了,有什麼事情你及時給我打電話。」
「嗯。」
掛了電話,孟靖謙仰頭用力做了一個深呼吸,轉頭回了靜言的病房。
他回去才發現靜言已經醒了,正靠在床頭看著自己的手指愣愣的出神,雙眼呆滯的模樣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怎麼了?頭還疼嗎?」他拉了一把椅子坐到床邊,有些擔憂的問。
靜言強顏歡笑著搖頭。「沒有,只不過只撞了一下,沒什麼大事。」頓了頓,她又解釋道:「哥,你別怪奕楓哥,他也是一時著急才那樣的,關心則亂嘛。」
孟靖謙蹙眉看著她,想開口責備她兩句,可是看到她受傷的額頭,又想到以前顏歆月也曾說過類似的話,一時間便什麼也說不出來了,只是無力地擺了擺手。
程奕楓回到家的時候已經快晚上十點多了。
從醫院離開之後他就回到律所工作,可是對著那些卷宗和材料卻怎麼也看不進去,最後索性一個人喝起了悶酒。
白天那樣對靜言,想必她一定又回娘家了。
他苦笑著扯了扯嘴角,換了鞋走進屋裡才發現餐廳的燈亮著,他有些奇怪地走過去,原本正坐在餐桌前出神的靜言立刻站了起來,溫柔淺笑的問他:「你怎麼這麼晚才回來?吃飯了嗎?」
程奕楓愣了愣,用力揉了揉自己的眼睛。似乎在懷疑自己做夢一樣。
她怎麼……回來了?
「飯都涼了,我去給你熱一下吧。」靜言仍然微笑著看他,端起涼了的菜走向廚房,就像白天什麼事都沒發生過一樣。
程奕楓站在原地頓了幾秒,跟著她進了廚房,看著她額頭上刺眼的紗布,遲疑道:「你頭上的傷……嚴重嗎?還疼不疼?」
靜言愣了愣,隨即搖頭微笑,「沒什麼大事,不疼。」
她安靜平淡的模樣讓程奕楓隱隱有些不安。依照她的性格,她現在應該又哭又鬧才對,不應該這樣若無其事。
他抿了抿唇,慢慢的解釋道:「上午的事……我向你道歉,我當時情緒太激動,所以失控了,但我不是故意要傷你的,對不起……」
「我知道你不是故意的啊,所以我一點都沒有怪你。」靜言仍然是笑著的,可她越是平靜,程奕楓反而越是不安,這一刻他倒寧願她哭她鬧,也不要這樣強顏歡笑。
「靜言,其實我……」
程奕楓的話還沒說完,靜言就已經打斷了他,鄭重而又堅定地說道:「奕楓哥,我們還是分開吧。」
他今天的反應已經徹底的擊碎了她心底最後一線希望,他為了顏歆月那樣失控,她知道自己再也沒辦法自欺欺人了。
哎,三對沒一對順利的,真是讓我這個親媽操心,好心累。
昨天的大虐炸出來不少潛水黨,你們就要這樣多多留言才行啊~不然我天天扔大虐炸彈炸你們,哼~╭(╯^╰)╮